“什麽!”方浩然眼睛瞪得溜圓,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即一把抓住那名精英的衣領,憤怒的咆哮,“你們是幹什麽吃的,他們怎麽會跑?”
“我,我們也沒想到,明明剛才還在那兒的,怎麽就突然不見了?”那名精英惶恐的回答。
這時,不遠處的君子蘭飛快的趕了過來,怒氣沖沖,“方浩然,你們怎麽回事?手下那麽多人廢了也就廢了,你們不去幫忙還在這裏聊天,這下李曉澤他們跑了,我看你們怎麽交代!”
“臭娘們,要不是你,我們早就拿下他們了,現在竟然還在這裏唧唧歪歪對我們指手畫腳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也不好好掂量掂量你到底幾斤幾兩。”高熊甕裏甕氣的怒罵道。
“你……好,你們好得很啊,我看你們怎麽收場。”君子蘭小臉通紅,怒發沖冠,狠狠的撂下這麽一句話,轉身就帶着自己的手下離開了。
“嘿!嘿!嘿!她還來勁兒了。”魏東南啧啧幾聲,滿面嘲諷的看向田寶林,一副老成的樣子,“哎?我說老田啊,這就是你心中的女神?這德行似乎不比那些都會裏的好到哪裏去啊!你看你看,我一說你就要急了吧,哥們我好心勸你一句,‘天涯何處無芳香,何必隻聞一隻蘭?’”
魏東南幾人和田寶林不同,對于美色,從來也沒有什麽崇拜仰慕之說,無論女孩還是女人,隻要夠美麗漂亮或是性感動人,對于他們而言無非隻是等級不同的玩物罷了,而田寶林雖然同爲纨绔子弟,常和他們一樣出入各種場合,但是其内心還是十分渴望有一段真摯美好的感情的。
“我的世界你不懂。”魏東南這一句話無疑是火上澆由,刺痛了田寶林的心,他怒哼一聲,不再多言的便也帶着殘存的手下精英迅速離開,向君子蘭離開的方向追去。
“終歸不是一路人啊!”看着先後離去的兩人方浩然仰天長歎,随即俯下身去輕輕合上餘曉澤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也罷,就讓他們去走他們的獨木橋吧,我們哥幾個的陽關道可不比他們差。”
“東南,熊哥,現在曉澤走了,我們可不能不管他啊,怎麽說他也是和我們真正一心的,爲了家族,也爲了我們,今天我有意在這裏和兩位結成兄弟,從此同享福,共患難,兩位意下如何?”方浩然回眸一笑。
魏東南和高熊也是聰明人,方浩然話裏有話,他們怎能不知,有個台階自然也就下了。
“好,今日我們哥仨就在這裏歃血爲盟,從此兄弟相稱,待我們坐上家主之位,必永結秦晉之好。”高熊豪爽的拍了拍胸脯。
“那是自然,從今以後,浩然哥就是我大哥,熊哥就是我二哥,我年齡最小,做三弟也是應該的,哈哈。”魏東南躬身附和,甚是謙虛。
然而此時他們的家族還不知道,曾經爲了對付雷若三人的家族而結成的聯盟恐怕不久之後就要因爲一個小小的李曉澤而分崩離析了。這固然是大勢所趨,家族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利益綁成的聯盟戰車又能行駛多遠呢?
黃昏下的傍晚,天空的顔色有點紅又有些泛黃。
一具具疲憊的身軀相互扶持,佝偻着,拖着長長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晖下蹒跚,昏黃的光芒柔和而無力的照射在那充滿倦色的臉龐上,後者仿佛被罩上了一張張金色的面具,冰冷而憂傷,還有一絲凄涼。
李曉澤和雷若幾個人最終還是從西面突圍了出去,因爲當時包圍過去的精英們隻有西面的力量是最弱的。
現在的他們身上都負着傷,而李曉澤最爲嚴重,爲了能夠和大家順利突圍,他拼盡了最後一絲力量,不幸傷到了生命本源。
每一個習武之人都有着比正常人更爲清晰的生命本源,他們能清楚的感覺到它的存在,而正常人卻不能。
生命本源位于人的心髒處,十分脆弱,需要長期抽出部分元氣進行護持、滋養,充足的保護也讓習武之人有了更長久的生命,但也讓他們變得更加害怕死亡,亦因此内力才會被得以開發并廣泛應用于後來的戰鬥之中。
内力和元氣相輔相成,它們分别對應着隐藏在肉體内的力量和人體内部空間的氣流,肉體通過運動産生氣流,氣流則反過來滋潤肉體使之擁有更充足的力量。在武者的刻意引導下,氣流往往變得十分厚重并且把生命本源和其他重要器官牢牢的鎖住,以防傷害,這就使武者多了一份生命的保證。
由于星際時代發達的科技有更多的方法使肉體擁有更加強大而又充沛的能量,因此自内力被開發以來,武者的數量和戰鬥也在以恐怖的速度增加着,但是因爲每個武者的開發程度不同導緻參差不齊,反而質量上有所下降,而且隻有内力沒有元氣的武者通常也不過隻能比正常人多活十幾年罷了,但這依然是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
破壞力的降低,對内力和元氣的認識不足,也間接導緻了人類的戰鬥方式悄然發生變化,那就是由從前的單練變成了群挑,小到一名武者,大到一個國家,每逢戰鬥必定先拉幫結派的組成聯盟然後一起去征讨對方,誰能夠撐的更久誰就是最後的赢家。因爲星艦武器最差也要用内力激活才能夠正常使用,除非生死存亡,否則誰也不願意消耗元氣冒着折壽的危險去戰鬥,而兼有内力和元氣的武者數量也越來越少且無一不是高手,輕易不會出面。
因爲李曉澤和周浩宇特殊的體質,也因此得以被他們的師父傳授了一些簡單的元氣使用方法,而這一次,李曉澤由于過度使用“抽絲剝繭”,消耗掉身體裏幾乎所有的元氣,自然比其他人的傷勢更嚴重一些,即便是救治及時,折損的壽命也是無法彌補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點點繁星開始在頭頂顯現,遠離了廢墟的西邊是一座繁華的城市—東穎市,但是雷若等人并不打算進去,對于已經沒有了家族庇護的他們來說那無疑是一隻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惡獸在守株待兔,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距離城市更近一點的地方是一座連綿起伏的小山,現在已經被開發成了風景區,但是我知道那附近有一個能夠悄悄潛入進去而且十分隐蔽不會被人發現地方,或許我們可以在那裏躲一陣子。”正當快要走到東穎市邊緣的時候,周浩宇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