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任少,好久不見了。”帶頭的君家族長忙站起來有袖子擦了擦自己滿是冷汗的額頭,心有惶恐的道。
“瞧把我們敬愛的君族長給緊張的,我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下屬而已,在幫内連根手指頭都算不上,哪裏有那麽大的威勢?還請君族長莫要害怕。”一襲黑袍裝扮的任少很是溫和的說道,目光柔和的掃了站在圓桌旁的各位一眼,随即鎖定在君家族長身上,昏暗的燈光照射在他那慘敗而充滿褶皺的臉上顯出幾分鍾猙獰。
任少的身高很矮,或許是由于長期修煉“縮骨神功”的原因而導緻的吧,七十多歲的君家族長也才不過一米七零的身高,而他居然才隻有君家族長身高的一半。瘦小的個頭讓他顯得很是羸弱不堪,黑袍長袖中不時的閃現那雙出枯瘦如柴的手。整個人甚至比君家族長還要顯得蒼老幾分,但卻中氣十足、神采奕奕,活脫脫的像個青年人。
恐怕任誰也猜不到,眼前的這個渾身上下充滿着暴戾氣息的任少其實真正的年齡卻還不到二十歲!
如此輕輕的年紀便已經是龍聯邦第三大黑幫五少之一,雖然現在還隻是最弱的,但誰也無法否認他未來的成就,更何敢真如他所說去把他當作連手指頭都算不上的小兵呢?
“好了,各位請坐吧,随意一些,我不喜歡那麽拘謹而又僵硬的氣氛。”任少诙諧一笑。
但這一笑就如同命令一樣在空氣中傳遞了出去,衆族長紛紛正襟危坐,勉強的附和着笑笑,拿捏不定的表情很糾結,也很精彩。
這樣的場面任少想來也不是見過一次兩次了,他似乎并不在意,輕輕抿了一口身旁的美女服侍遞過來的熱茶,還未下咽便一把将她拽了過來親吻上去,精美的陶瓷茶杯“啪嗒”一聲摔落在地上,粉身碎骨,他的另一隻手立即伸了上去,朝向敏感地帶摸了摸,不聞不問女人的嬌喘聲和周圍已經泛紅了老臉的族長們漸重而略有急促的呼吸聲,而如同品味一杯瓊漿玉液一樣認真。
“不錯,還可以。”良久,任少緩緩松開懷中的美女服侍,黑色的瞳孔玩味的看着周圍各家族長,“你們這些老家夥啊……”
迎向任少目光的衆族長立刻羞愧的低下了頭,心中不知狠狠的咒罵了其多少遍,“你個老不死的,還說我們老。”
旖旎的氣氛一掃而空,任少懶散的倚坐在寬大的皮質靠椅上,語氣威嚴不容置疑,“你們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回任少,鬼面郎君已經被順利除掉,您可能想不到,除掉他的居然會是幾名小鬼頭……”方家族長惶恐的站起來回答道。
“小鬼頭?”任少毫不客氣的打斷方家族長的話,疑惑不解,随即眉頭便又舒展開來,“有意思,居然能解決掉鬼面那個蠢貨,也不容易吧……說說,他們人呢?”
“回,回任少,我們沒抓住他們,讓他們跑,跑掉了。”有些壯實的高家族長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跑掉了?哎呀,怎麽這麽不小心呢?我會有麻煩的哎。”任少酥酥的道,周圍所有的人都突然感覺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尤其剛才的那位美女服侍,肚子裏更是一陣陣的翻江倒海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任何的不适,她必須得适應,因爲晚上肯定是少不了還有各種令人作嘔重口味節目的。
“你們也知道我們,不,咱們幫派的規矩,自己人是不能殺害自己人的,除非你有充足的證據能夠證明對方做了任何背叛幫派的事情而且還要經過種種亂七八糟的審核,尤其是那個讨厭的‘十參’,更是難纏,一個不小心可就把自個兒也拖進去了。”
“爲了在殘酷的環境中更好的生存下去,我不得不動用各種手段拼命的往上爬,而那個該死的鬼面居然處處拖我的後腿,找我麻煩,這個自大傲慢而又不懂事下屬留着何用?”任少猛然一拳,竟硬生生的砸碎了一部分桌闆,怒發沖冠,“所以,我才找上了你們,這片被我分管的區域中最合适的人選,而你們也和我一樣各有所需。但是現在,我有些後悔啊。”
“任少恕罪,是我們執行不力,任少責罰,但看在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還請留我們這一條老命爲您效忠啊。”族長們慌忙躬腰,膽顫心驚道。
“呵呵,我也沒說要你們怎麽樣,小小麻煩莫要放在心上,但下一次可就不允許了啊。”任少詭異一笑,嘴角微微上翹,誰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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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以後?”衆人大吃一驚,響亮的聲音在洞穴裏回蕩,好在這個季節山上的動物也多,聲音還沒有傳出多遠就被覆蓋掉了,即使這樣也還是讓剛才驚叫的他們擔心了好一陣子。
“别那麽一驚一乍的,這很值得驚訝嗎?你們也不想想任少的後面是誰?”李曉澤一副無奈的表情,這幫人反應可真夠遲鈍的。
“三大副統領之一的‘人間’。”黃少強不假思索,急口脫出,這還是當初他和李曉澤說的。
“不對,是暗龍幫。”周浩宇皺皺眉頭,出言糾正道。
“why?”黃少強不解。
“爲了完成任務我們殺掉了鬼面郎君,而他背後的那個神秘任少竟然出乎你們師父的意料聯合家族來除掉我們,而我們又必然會複仇,這樣一來,如果我們把任少除掉了呢?爲了生存,接着他背後的那個‘人間’肯定也是要想方設法除掉的,那麽再往後……”李曉澤頓了頓,很是凝重,“所以,我們和暗龍幫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了。”
“我突然不想報仇了。”黃少強弱弱的來了一句,自然迎來一陣痛打。
“你就甘願這麽苟且偷生一輩子嗎?你就甘願你的家人這麽平白無故的枉死嗎?黃少強你這個懦弱的家夥,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真讓我們看不起你。”
“你這個混蛋,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做我的兄弟,你還是個帶把的漢子嗎,你那壯志淩雲早就灰飛煙滅了嗎?”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仇必報,幫必滅!我們不需要累贅。”
……
咒罵聲夾雜着憤慨,異樣的情緒在訴說中飄散開來,大家也變的越來越加激動。
“啊啊啊啊啊~”黃少強猛然站起,掙脫大家近乎瘋狂了一樣的圍攻,怒吼一聲,“誰說我不想報仇了?我也想,我是一個男人。你們難道以爲我真的就這麽甘願忍受這種屈辱與煎熬?好!從今天起,我要你們看看,我黃少強還是個帶把的漢子,不是苟且偷生的鼠輩,複仇之路上誰擋我就滅誰!”
李曉澤并沒有參與其中,他靜靜的站在洞口看着眼前的這些人或癫狂或激昂,他的心也随之而澎湃起來,但依然努力的保持着鎮定。
“大勢已成。”他喃喃自語,望着西下的夕陽,臉上被灑滿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