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海盜之王



追出酒吧的亞雷斯原先還以爲會追不到人,不過卻在往前追了幾步路後,便發現村正獨自伫立在不遠處,好像在等自己追上來一樣。

當亞雷斯走近的時,村正頭也沒回過來,隻是語氣冷然地說道:「有興趣想知道這一切嗎?」

亞雷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想知道,老弟想說故事給哥哥聽,老哥又豈有不聽的道理呢?」

村正勾搭亞雷斯的肩膀,真誠地說道:「一起走吧,我們兄弟有多久沒好好說說話了?」

亞雷斯張開大臂勾住村正肩膀,哈哈笑道:「哈哈哈,這算是撒嬌嗎?笨老弟,終於肯透露心事給老哥知道啦,無論如何今晚不醉不歸,回到現實世界,我們去外頭大醉一場。」

「唷,哪有神作書吧哥哥的人會想把自己弟弟灌醉的,不過我村正又有怕過誰了!走,今晚就讓老哥請客,讓我們兄弟倆邊喝酒邊談心吧!」村正顯得開心不已,還拉着亞雷斯手舞足蹈起來。

任誰也不敢相信,這個向來冷繪到不行的村正,居然也會有此親切的舉動,就連性格向來成熟穩重的亞雷斯,也有像小孩子一樣蹦蹦跳跳地高歌起舞。

這也是兩兄弟解開心結以來,最開心的一夜了……

然而主人公萊茵哈特的情形就隻能用十二個慘字來形容了,天生路癡外加方向癡的他,再度發揮驚天動地的迷糊功力,這次他居然在楓葉城的大街上迷路了!

楓葉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略等同現實世界的中小型城市規模,街道四通八達建築物多不可數,萊茵哈特又是第一次來到楓葉城,會迷路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萊茵哈特目前的方向可錯的離譜,原先想走回位於中央區楓葉大飯店,但現在的方向卻是朝着「阿木耳區」前進,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幹,完全地搞錯邊了。

大家可能不知道「阿木耳區」的恐怖,據說這區乃是楓葉城最混亂的地帶,是個龍蛇混雜的特種營業區。

名義上,楓葉城是由海爾希斯掌控,不過要完全掌握一座城市,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不僅需要人力物力,還需要用很大的心思下去經營,海爾希斯雖然有足夠的物質資源,但他可不想把全力都耗費在小小一座楓葉城上,因爲這樣一點也不符合邏輯成本。

所以,除了一些基本建設、基礎維護工程、簡單的秩序維護以外,海爾希斯對於楓葉城多半是采取自治自理的自由新政。

海爾希斯之所以能取得楓葉城的統治權,其實是花了一筆天文钜款換回一座楓葉城,因爲前任城主的視野不夠深遠,認爲楓葉城位於海上孤島,很難有什麽神作書吧爲,所以便高價賣給了海爾希斯。

前任城主還因此四處宣揚,但是沒多久的時間,楓葉城卻讓海爾希斯搞的有聲有色,最後還取代中途之島原來的第一大城海城的位置,這番成就可讓前城主懊惱悔恨不已,不過也隻能躲起來悔恨,誰叫自己沒有人家精明呢?

然而楓葉城能這麽快速地發展起來,大半的原因也是因爲海爾希斯實行放任政策的緣故,放任各方玩家從事各種行業,隻要有按時繳交稅金,城方便不會限定或管制。

換句話說,誰隻要有錢有勢,誰就是楓葉城就是大爺。

所以一些大小賭場酒店等特殊行業紛紛來此撈金,整個楓葉城内除了首屈一指的賭業大龍頭乾坤一擲外,大大小小賭場還有上百家,大小酒店也不下百家,其馀特殊行業也都各占山頭林立其中。

楓葉城的治安也因此惡化到了極點,常常會發生群架鬥毆,結夥搶劫、偷盜擄掠這類的犯罪事件(中途之島的特殊設定,除了在餐廳旅館、公營機關内等禁止戰鬥外,其馀街頭巷尾都是可以自由戰鬥的場所)。

也因此,中途之島除了有「海上樂園」的美譽外,背地裏還有個「犯罪天堂」的惡名……

由於經過了一天的戰鬥,小狼與飛影都待在旅館休息,萊茵哈特獨自迷失在「阿木耳區」的街道之中,眼前所見盡是燈紅酒綠的特種場所,更讓人更難以分辨該往哪兒走了。

走着走着,萊茵哈特終於看到了一棟比較像樣的建築物,他心中快速盤算道:「走了那麽久了,還是繞不出去,腳實在有點趿恕5共蝗缃去休息一下,順便問人家該怎麽回去還比較快,免得像無頭蒼蠅一般亂飛亂撞,還弄不清楚回家的路。」

萊茵哈特就這麽糊裏糊塗的走入了一家規模不小的酒店之中,還是那種内附設賭場與色情的酒店(因爲這間店的招牌已經有些損壞,萊茵哈特也沒仔細留意這家店的店名),真不知該說是他好運還楣運,居然來到堪稱全「阿木耳區」最混亂的酒家「醉仙居」。

萊茵哈特用力地推開木門,雖然說推門的聲音很大聲,不過裏頭傳來的熱舞音樂卻是加倍大聲,然而酒客飲酒神作書吧樂的歡笑音,賭客的叱吒吆喝聲,還遠遠壓過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所以萊茵哈特的意外闖入,并沒有吸引太多人的目光注意。

然而發覺此情此景都不太對勁的主角,這才知道自己不小心闖入的地方,居然是特種營業場所,登時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感受。

不過向來開朗的萊茵哈特心想:「古語有言既然之則安之,反正自己老早就想見識見識這種地方了,更何況這是虛拟實境的遊戲世界而已,稍微放縱堕落一下,應該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萊茵哈特鼓起勇氣,昂首闊步地朝吧台邁進,還裝出一副老練的态度胡亂地向酒保點了杯調酒,便靜靜地找了個位子,觀察起店裏所有人的行徑,他發覺這裏除了有類似酒吧的地方以外,還有各類小型賭場,照這麽看來,這裏反到比較像是複合式的賭場,酒吧隻是附屬品而已。

此時一個個穿着火辣,打扮風騷的妙齡少女,時而來往穿梭在萊茵哈特眼前,有些客人還會攬着她們調笑,這些少女們也都熱烈地回應着,這種限制級演出,可讓血氣方剛的萊茵哈特,鼻血都快要噴出來了。

雖然在遊戲内的親昵接觸并非真實發生的,不過透過遊戲系統的超拟真處理,連死亡、饑餓、疼痛都可以接近百分之百模拟呈現了,更何況是僅是肌膚接觸模拟,那絕對是逼真到不行。

雖然說對於這種十八禁的行爲(類似虛拟網愛),遊戲官方并無權禁止,在标榜高度自由的條件之下,男歡女愛也需要你情我願才行,除非是硬來或者是有買賣行爲,這才會觸犯法律,當然如果有違法禁令之事,遊戲之中的世界警察将會介入調查。

在酒精神作書吧祟之下,萊茵哈特整個人開始恍恍惚惚起來,耳聽靡靡之音,眼見淫聲浪語,所見所聞盡是緻命誘惑,但卻在此時,萊茵哈特突然感覺一道淩厲的目光,正緊緊牢牢地鎖住自己。

萊茵哈特精神都給逼出來了,急忙收心聶神,小心翼翼地觀察殺氣的來源,果真在離自己不遠處,有對如鷹隼般的目光正刻意地觀察自己,這種不帶敵意不帶殺氣的目光,雖然不至於叫人心寒,但會讓人家感覺到一種被監視的目光。

就像是被魔獸給盯上了,被當成狩獵目标鎖定住了一樣,這種感覺萊茵哈特相當感冒也相當厭惡,所以他擡起頭正面與這對目光的主人對上,他發覺這對目光的主人并不擔心自己會發覺,應該說目光的主人是刻意讓人察覺的。

這名紅發男子也毫不避諱地迎上了萊茵哈特的目光,并且大膽的舉杯邀約,萊茵哈特不知何故地朝他走去。

紅發男子渾身散發出驚人的氣勢,一頭血色的帥氣短發,眉宇之間散發着濃濃的殺氣,不怒而威的眼神,清秀中又帶點野性的面容,穿着一套半身的黑色皮甲,就這麽大刀闊斧地坐着。

紅發男子高舉着酒杯,直接了當地問道:「你見過海爾希斯嗎?」

萊茵哈特聞言心頭一震,雖然與海爾希斯見面也不是多隐密的事,不過發生到現在爲止不過才兩個多小時而已,居然馬上就被探聽到了,而且就連自己會來這家酒店都被猜到了,眼前這名紅發男子未免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絕不可能是巧合,莫非是給人監視跟蹤了嗎,還是自己身邊已經有卧底了?萊茵哈特的不安感再度強烈湧上,莫非是其他财團或者是大媽露琪亞已經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嗎?

神秘男子好似看穿萊茵哈特的心思,故意裝出面無表情的模樣說:「你猜的未必是對的,世人皆以爲海爾希斯神通廣大,但我的能耐可不比他差,我想知道的事情,他想瞞卻也隐瞞不住。」

萊茵哈特總算強行壓注心中的疑慮與不安,隻得裝神作書吧鎮定地模樣說道:「不把海爾希斯放在眼裏,真是太了不起了,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小弟想跟你認識認識。」心頭盤算着該怎麽從紅發男子口中套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萊茵哈特的腦筋開始加速運轉着。

神秘男子似笑非笑地說道:「就怕你聽到我的名字會腿軟,我的名号可比海爾希斯響亮一萬倍!」

萊茵哈特刻意吞了吞口水說道:「你就放膽說吧,我不跟來曆不明的人談話的,更何況,自我介紹是做人的基本禮貌。」

紅發男子盯着萊茵哈特好一會兒,發覺萊茵哈特絲毫不爲所動,眼神中閃過一絲贊賞,緩緩開口說道:「好小子我欣賞你,給我洗耳恭聽來,本大爺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吉爾艾斯就是我本人!」

不過少了數百條神經的萊茵哈特卻自動略過了海盜頭子這四個字,面不改色地笑道:「吉爾艾斯……嗯,這名字很好聽啊,怎麽會吓死人呢?」

萊茵哈特果然忘記吉爾艾斯這号人物了,雖然在他薄弱的印象之中,彷佛依稀有聽過這号名字而已,但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聽過,也不記得是對他跟誰說過這個人名了(亞雷斯跟村正都曾經告誡過萊茵哈特,海界之上有兩大強者,一者是海運大亨海爾希斯,另一個是海盜之王吉爾艾斯)。

情況總是叫人出乎意外,吉爾艾斯這個喜怒無常的海盜好像頗喜歡萊茵哈特的,雖然萊茵哈特的态度無禮至極,但是卻有一股平常人沒有的從容氣度,而且還有對靈活無比的雙眼,讓吉爾艾斯對他相當有好感。

更何況眼前這名少年還是第一個見到自己臉上卻波瀾不驚的人,這種膽識氣度都是少見之中的少見,當然更能博得自己的好感(尋常人隻要聽到吉爾艾斯四個字,臉色都會改變,或是厭惡或是恐懼害怕,沒人像萊茵哈特從容鎮定的)。

「什麽都别多說了,說多了隻是壞了飲酒神作書吧樂的雅興。」萊茵哈特不加思索地說道:「爲我們相遇乾杯!」

「有意思,今晚就讓我們不醉不歸,奇怪的金發小子,乾杯!」吉爾艾斯也不再追究萊茵哈特跟海爾希斯之間的事情,痛快地飲酒高歌起來。

兩人就這麽無端痛快飲酒起來,酒酣耳熱之際,萊茵哈特終於忍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吉爾艾斯你怎麽會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裏,找我又有什麽事情呢?」

「等你?哈哈哈,你以爲自己真的是大紅人啊?這個酒吧可是我最愛來的地方,我隻是在飲酒神作書吧樂,并沒有刻意再等你。」吉爾艾斯輕輕地搖搖頭說:「況且,我真正想找的人不是你,而是與你随行的藍發與白發的男子,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應該都是你的夥伴吧?」

根據手下傳回來的情報,吉爾艾斯大約掌握了今晚與海爾希斯見面的有哪些人,叁名年輕男子之中,一名是名聞天下的金牌打手亞雷斯,一名是名刀匠兼煉魂師村正,另一名是個來曆不明的金發少年。

萊茵哈特與海爾希斯談了些什麽,吉爾艾斯完全不清楚,不過依照常理猜測,應該是脫離不了貿易商機或是船艦之類的協議。

今晚吉爾艾斯與萊茵哈特的碰面,隻能說是意外與巧合之下的産物,雙方都是無預警地碰頭,而非是刻意所爲。

至於爲何吉爾艾斯何以能一眼認出萊茵哈特,原因很簡單,因爲萊茵哈特相貌出衆搶眼,而且根據探子回報,金發少年的模樣全然符合萊茵哈特的所有特徵,所以吉爾艾斯才會故意讓萊茵哈特主動發覺自己的存在。

萊茵哈特内心再度對於吉爾艾斯豎立起防禦心态,開始認真地打量着眼前這名叫吉爾艾斯的神秘男子。

這才發覺他容貌氣質皆不凡,清秀俊俏得瓜子臉,薄薄如新月般的嘴唇,高俊挺拔的鼻梁,但最引人注意的是碧眼紅發這兩樣特徵。

雖然說吉爾艾斯長的不特别壯碩,但是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旺盛的精力,眼光猶如老鷹般淩俐,從容自若的傲然神色,半點都不輸給海爾希斯,又與海爾希斯那種潇灑自若的氣質有所不同,吉爾艾斯身上流露的是一股狂妄豪邁之氣。

再這麽瞎耗下去好像沒什麽結果,吉爾艾斯終究也奈不住性子開口問道:「你跟海爾希斯之間究竟有什麽秘密協議?」

「我不懂耶,秘密協議,那個能吃嗎?」萊茵哈特先是一愣,他留意到吉爾艾斯的神情,看樣子他相當在意海爾希斯的事,換句話說自己愈是暧昧不明,情況對愈是對自己有利。

吉爾艾斯強忍怒意,好聲好氣又再問道:「你們跟海爾希斯之間究竟有什麽協議?」

萊茵哈特這才漫不經心地說道:「也沒什麽特别的,隻是一筆簡單的買賣而已,一場利益交換罷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大概是這麽回事噜。」

在萊茵哈特胡扯瞎搞地說完之後,吉爾艾斯先是低頭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也能夠提供你一筆不吃虧的大買賣,你們應該會有興趣才是。」

在強烈好奇心神作書吧祟下,萊茵哈特忍不住問道:「什麽叫做不吃虧的大買賣?」

「海爾希斯能給的條件,我吉爾艾斯同樣出的起。」吉爾艾斯滿臉自信地說道:「而且我還能提供你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頂尖殺手,這樣夠吸引人嗎?」

萊茵哈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盟友的協助,雖然說這個吉爾艾斯的來頭自己不是很清楚,不過從他的言行舉止看來,恐怕也是個獨霸一方的強豪,如何能夠得到他的協助,将來争霸天下的道路上,一定會更加順利的。

萊茵哈特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雖然我很想一口答應你,不過我還沒見識過你的能耐究竟有多高。更何況我隻是個平凡的小人物而已,應該不需要你委下身段與我談合神作書吧……說吧,你究竟有何目的?」

「關於這些你就不必過問了,隻要把消息帶回去給村正或亞雷斯就可以了。」吉爾艾斯傲然地說道:「我想你們應該是聰明人,絕對不會讓我失望的。」

「哼,居然把我當成傳話的小弟,不過這樣也好,我就先回去打探一下你的來曆,再答覆你好了……」萊茵哈特卻裝出面無表情的模樣說道:「沒問題,四天後北渡港見。」

「可别讓我失望,否則我會很傷心的……」吉爾艾斯眼神流露出強烈的殺氣,盯着萊茵哈特猛瞧。

「哈哈哈……」面對這種淩利的目光,萊茵哈特巧妙地大笑以對,這也是要歸功於村正平時的訓練有加。

萊茵哈特又再停留了片刻才告辭離去,但才出了酒店不久,人很快地又跑回來,吉爾艾斯不解地看着萊茵哈特,隻見他尴尬地抓抓頭說道:「不好意思,請問楓葉大飯店該怎麽走?」

吉爾艾斯一聽先是愣住了,才縱情狂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居然有人會找我問路,真是有趣極了(大家看到吉爾艾斯出現,無一不戒慎恐懼的,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找海盜頭子問路的,難怪吉爾艾斯會覺得萊茵哈特是個有趣的家夥)。」

「呵呵呵……」在吉爾艾斯的嘲笑聲中,萊茵哈特的臉更是紅的發燙了,但也隻能苦笑以對,實在是糗大了,居然找上了吉爾艾斯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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