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t純正的内功能讓人在水下呆的更久,據說最高明的高手甚至能在水下呼吸,秦勇做不到,但這濃煙能掩蓋人的行爲,隻是嗆得實在太難受。
秦勇把自己的上衣撕開,沾上水,給了一半給唐惜惜,他示意唐惜惜用布纏着口鼻,這樣就不會因爲吸入濃煙而被嗆死。
唐惜惜還在猶豫,她的臉上還在戴着面具,秦勇有些急了,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戴着這東西,就算是長得像張飛他表叔,這會還講究什麽,等一會對方水鬼過來,兩人小命估計都難保了。
就算你的劍法再快,在岸上一步殺一人,可在水裏你也未必比幾個手持短刀水槍的水鬼更兇猛,就算你的寒幽九重天練習到第一百零八重,你也不可能把整條大江都凍上。
秦勇想張口解釋,濃煙嗆得說不出話來,他有些急了,伸手去抓唐惜惜的面具,唐惜惜側臉急躲,可秦勇手法太快,已經抓到了唐惜惜的面具。
唐惜惜一劍刺來,秦勇已經揭開了唐惜惜的面具,雖然煙霧朦胧,但秦勇能看到這是張美麗的臉,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的美色,但眼睛,鼻子,小巧的嘴巴無一不美。
這樣的一幅臉孔,和傳說中殺人無數,摧城拔寨,毀門滅派的女魔頭聯系在一起,但這張臉現在是如此的憤怒,扭曲,在濃煙中變得讓人不敢正視。
秦勇的左肩上被青螺劍紮進三寸,鮮血噴濺而出。
兩人同時一愣,又同時說了句抱歉,就不再說話,唐惜惜終于用步包着了自己的口鼻,她似乎想幫秦勇包紮傷口,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秦勇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可親一些,沖唐惜惜打了個手勢,兩人同時潛入到水中。
到了水中,秦勇才發現唐惜惜的水性實在太糟糕,他不是川西唐門的人嗎?川西唐門就岷水之旁,她這水性,是門前的池塘裏練出來的吧。
秦勇相信,自己要不幫她,不用水鬼們過來,她自己保證淹死在這裏。
他隻好壯着膽子,上前拉着她的手,示意她怎麽樣潛水,怎麽要換氣,怎麽樣利用水流,還好,水神保佑,這位再沒有一劍刺過來,而是認真學。
秦勇拉着唐惜惜,借着一塊船骸的掩護,向下遊飄去,江面寬闊,濃煙又大,真想找兩個人還真是不容易。
唐惜惜不時扭頭望着七十二連環塢的船,秦勇能從她的眼光看到殺機,一個足可以讓整個七十二連環塢化爲血海的殺機。
秦勇不想勸阻,也不敢勸阻,不知道爲什麽,他竟然從這個陌生女人看到一個熟悉人的影子,一個讓他不寒而栗的影子。
天完全黑後,兩人飄到江北岸,此時兩人均已精疲力竭,借着朦胧的月光,找了個樹林隐身。
在樹林中間有一個廢棄的小屋,兩人摸了進去,他從腰間摸出了火折子,新野别的東西不算好,這火折子比京都大風堂的都好,在水裏浸了這麽長時間都還能用。
當火堆升起來的時候,兩人都沉默不語,隻要兩人上岸,不管是誰都隻有逃的份,可兩個人誰都找不到從那開口。
火光照耀下,唐惜惜肌膚似雪,柔弱無骨,楚楚可憐,含羞帶嬌,如果不是秦勇親眼看見她殺伐決斷,隻是萍水相遇,還真會産生保護他的沖動,可想起她的劍,秦勇隻好低頭不語,眼睛看向别處。
唐惜惜一隻手裏還拿着那個面具,隻是面具的右面上半部分已經被火焰燒成黑炭,看起來更加恐怖。
秦勇終于找到個合适的問題來化解眼前的氣氛,他笑道:“姑娘天姿國色,何必要戴上這個面具,和姑娘也太相襯了。”。
唐惜惜把面具舉到頭頂:“秦公子可聽說過前朝的蘭陵王每每出戰,都要頭戴面具的事嗎?”。
秦勇當然知道,蘭陵王名叫高長恭,又名高孝瓘、高肅,南北朝時期北齊宗室、将領,封爵蘭陵郡王。高長恭貌柔心壯,音容兼美。爲将躬勤細事,他相貌太過俊美,每每領兵打仗,就截醜惡面具,起到恐吓敵人的作用。
他歎了口氣:“高長恭是領兵大将,又是北齊王室,自然需要。”,他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必然會招惹唐惜惜不高興,便停嘴道:“今晚我守夜,你休息吧。”。
這小屋門窗皆無,四面透風,他隻能坐在門前,背向裏,望向外面。
看着他的背景,唐惜惜冷如冰霜的臉上微微一笑,也不說謝,把面具放在地上,抱着劍睡靠着牆壁安然入眠。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唐惜惜走到秦勇身邊,他的聲音又恢複了冷漠:“今天我們兩個找雲飛揚報仇,我要讓七十二連環塢永遠在江湖上除号。”。
秦勇不由得機靈靈打了個冷戰,他搖了搖頭:我不去,我也希望你不要去。”。
唐惜惜一怔:“爲什麽?”,秦勇看望着林間升騰的朝氣,淡淡地說道:“你還活着,我也活着,殺了雲飛揚又如何,征服了七十二連環塢,還有七十三,七十四,死了雲飛揚,還會有李飛揚。”。
他并沒有回頭:“你殺人,人家殺你,你殺别人的親人,别人殺你的親人,天理循環,就是如此,如此國法馳壞,遭殃的還是普通百姓。”。
唐惜惜擰起了眉頭:“你武功,膽量都是上上之選,偏偏怎麽如此婆婆媽媽的,成大事者不殺人怎麽可立威,我如果不殺雲飛揚,以後還有人誰肯服我,誰肯聽命于我。”。
她望向秦勇:“秦兄,你真的不肯跟我走,助我一臂之力。”,秦勇點了點頭:“唐姑娘,人各有志,我無心成大事,甘願過逍遙平凡的日子,隻是我不能讓我朋友,親人白死,我完成此事後,就歸入山林,度過一生。”。
唐惜惜有些不解,略一思考,從懷中拿出一個紫色的玉玦:“不管怎麽說,你救我一命,如果你有一天需要幫助的時候,拿這個玉玦向我求助,我一定會還你這個人情的。”。
秦勇本想推辭,但他實在不願意再因爲此事與她翻臉,他說了聲謝謝,唐惜惜的身影已經沒入林稍,回首望去,火堆旁的面具已經不見了蹤影。!&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