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軒剛穿上上衣,就被柳向玉脫出了房門。
緊接着房門被緊緊的關上了。
賀軒手裏還提着褲子,看着柳向玉的房門無語了。
至于嗎?
咱們都是成年人了,你老爹來了也不用怕吧?
賀軒将衣服穿好,便匆匆下樓了。
從别墅裏面走出來的時候,柳院長從車子上面直接走了下來。
柳院長一共開來了三輛車。
“賀軒,這裏,快點。”
柳院長看到賀軒之後,直接朝着賀軒揮手。
賀軒遠遠的就看到了柳院長的身影,他似乎神色很焦急。
“這麽急啊?”
賀軒快步來到柳院長所在的那輛車旁。
“不能不急啊,剛才省裏打來電話了,那個人可能熬不了幾個小時了,我們必須要盡快啊。”
柳院長說着話,率先鑽進了車子裏面。
賀軒也鑽進了車子,将車門關上了。
賀軒進來的時候,發現這輛車子上面除了司機之外,還有其他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人的。
“柳院長,這些人我得怎麽稱呼?”
賀軒進來之後,看到這兩個老人盯着他看,不禁有些尴尬。
“這個是張醫生。”柳院長指着其中一個年齡稍大一些的老人道。
“另外一個是李主任,這兩個老醫生沒見過你那些醫術,倒是挺好奇你的。”
好奇?
好奇也不帶這麽看的吧?
三輛車在市裏轉了幾個彎,就直接上了高速路了。
“小賀是吧?你學的可是中醫還是西醫?”
沉默了許久之後,張醫生看着賀軒,率先開口道。
“我會一些中醫,不過,隻是學了一點皮毛而已,張醫生,您這麽大的歲數了,老醫生了,您救過的人肯定很多吧。”
張醫生點了點頭,中醫博大精深。
賀軒年紀有這麽輕。
賀軒的話不是謙虛,看來真的隻是學了一點皮毛。
不過,他們倒是好奇,柳院長爲什麽要帶着賀軒去會診。
雖然好奇,但是卻沒有問柳院長。
柳院長德高望重,在中醫界算的上是泰山北鬥。
張醫生聽到賀軒的話之後,眼中露出了追憶的神色,“我八歲就跟着師傅行醫,到現在五十多年了,沒想到,這一晃五十多年過去了,不過,我連師父的一半都不及。”
被賀軒這麽一提,張醫生似乎想起了什麽,心情有些低落。
李主任這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靠在椅子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睡着了。
氣氛又開始沉默了。
“張醫生,你别看小張年紀輕輕的,但是醫術卻很高。”
柳院長怕賀軒被看輕,連忙出聲解釋道。
剛才,賀軒的話太謙虛了,他何止是皮毛啊,恐怕這次去的專家全部加起來,也沒有賀軒的醫術高。
張醫生笑着點了點頭,不過笑容勉強。
看來張醫生并沒有把柳院長的話當真。
柳院長看在眼裏,并沒有說什麽。
在中醫界可是越老越吃香。
當然,年齡越大,意味着經驗越是豐富。
……………………
東陽市正是丹東省的省會。
作爲省會城市,其繁華程度遠遠不是其他城市能夠比拟的。
緊緊一個東陽市面積要比東江市大上五倍以上,人口更是多上十倍不止。
東陽市在整個華夏,可以排進前五的城市。
三輛車子,行駛進東陽市之後,沒有停留,直接開到了東陽市人民醫院。
人民醫院,是一家國立醫院,這家醫院的師資力量更是在全國都能排的上号。
醫院的停車場裏,早就停滿了車子。
不僅這樣,就連馬路邊上的停車場也停到了一裏開外。
車子停好之後,衆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老張啊,看來給那位大人物看病的人不少啊。”
柳院長說着話的時候,賀軒擡眼望去,一片外地牌照的車子。
不用說,看來柳院長所說的那個大人物,肯定不是普通人。
張醫生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唉,這麽多人來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今天早上的時候,不是打電話說快不行了嗎?不知道現在人怎麽樣了。”
張醫生說着話的時候,歎了口氣。
這個時候,其他幾輛車子上的人也走了過來。
這些人,有三個五六十歲的人,後面幾個年輕的醫生,跟在後面,手裏拿着這些老專家的藥箱。
“柳院長,咱們趕緊進去吧。”
衆人來到柳院長、賀軒他們幾人身邊,一個拎着藥箱的年輕人道。
他瘦瘦弱弱,戴着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嗯。”
柳院長點了點頭,看到人都到齊了,便向着醫院裏面走去。
剛走進醫院的大門口的時候,裏面有不少人見到柳院長來之後,全都迎了過來。
“柳院長,一路上辛苦了。”
一個中年人,臉色有些蠟黃,眼睛帶着黑眼圈,看起來精神萎靡。
“不辛苦,應該的,其他專家都來了吧?”
柳院長與中年人握着手道。
中年人笑容很勉強,“都來了,我父親在裏面呢,麻煩大駕了。”
中年人說着話的時候,朝着衆人微微躬身。
“這可不敢當,治病救人,這可是我們醫生的本分。”
不止柳院長,就連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李主任也連忙擺手。
中年人躬身之後,将身子站直,“時間緊急,我也不和大家客套了,我現在帶你們病房。”
中年人說着話,直接帶着賀軒等人徑直的向着走廊裏面走去。
來到電梯,衆人上了電梯。
與賀軒年紀相當的人就有兩個。
除了戴眼鏡的文弱青年之外,還有一個女孩。
女孩二十歲出頭,紮着馬尾辮。
他與戴眼鏡的青年一樣,穿着白色大褂。
賀軒在人群之中倒是顯得平庸無奇。
當然,除了與另外兩個年輕人身上衣服的區别之外。
電梯裏,氣氛沉寂。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可能說笑。
電梯很快就來到了三樓,在三樓停了下來。
衆人從電梯上走了下來。
柳院長與賀軒并肩走在人群後面。
“賀軒,一會你好好看看。”
柳院長的話聲音不大,但是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中年人回過頭來。
原本他以爲柳院長在和某個專家說話,但是當他看到柳院長與賀軒說話的時候,便偷偷的搖了搖頭。
賀軒的年紀更像是一個學生,最多也就是剛畢業實習的年紀。
看來這個年輕人是柳院長帶來實習的醫生。
想到這裏,他心中微微有些生氣。
他父親重病,柳院長作爲中醫的泰山北鬥自然要請來的。
他沒想柳院長這個時候,竟然還想着帶徒弟。
失望歸失望,但是他也沒有表露出來。
倒是戴眼鏡的青年與那個女孩将目光投向賀軒身上。
賀軒衣着普通,而且,在醫院裏從來沒有見過賀軒。
柳院長的親戚?
這個念頭不止在這兩個人腦海之中響起,與柳院長一同而來的幾個老專家也這麽想着。
“嗯,柳院長放心好了,一會看過之後,我們再交流一下。”
聽到賀軒這麽說,中年人更加确定賀軒是柳院長帶的徒弟了。
頓時失望之極。
倒是那兩個年輕醫生看着賀軒羨慕無比。
柳院長親自帶着賀軒,這不僅隻是學習醫術,更加重要的,這可是一份帶着燙金邊的資曆!
很快,中年人便将衆人帶到了病房門口。
在病房外面,不少人或站、或蹲、或坐的在那裏。
有不少人見到柳院長等人來了之後,起身過來客套幾句。
但是,更多的人卻依然在那裏沒有動。
病房是獨立病房,豪華的大房間。
裏面各種家具應有盡有。
真皮沙發、占了半個牆壁的大電視、實木茶幾……
這裏比普通人家住房都要好上不少。
挨着窗戶旁邊的一個床位上。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嘴裏戴着氧氣罩,雙眼緊緊的閉合着。
臉色面無血色,呼吸聲微弱無比。
病房前,十幾個人圍着老人的床前,商讨着什麽。
其中一個人見柳院長等人來了,便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來到柳院長等人身前。
“柳院長,你來看看江省長的症狀,我們商量半天了,也沒有研究出來一個治療方案。”
那人說話的時候,一邊搖頭一邊歎氣。
對于一個老醫生來說,病人在自己手裏,自己卻束手無策,不僅僅隻是無奈而已,更多的是對自己學藝不精的悲哀。
江省長!
賀軒倒是沒太吃驚,柳院長早就說過了,是一個大人物,而且,省長就省長了,還不是一個垂死的老人,沒什麽可吃驚的。
但是跟随柳院長而來的那兩個年輕醫生卻睜大了雙眼。
滿臉都是吃驚。
别說省長了,就連市長……縣長他們都沒有見過。
省長啊,多大的官啊!
兩個年輕人激動無比,如果能把省長治好,那好處自然不言而喻。
其他幾個專家,跟着柳院長一同走了進去。
不過,柳院長剛向前沒走幾步,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來,看着賀軒,“賀軒,你也一起過來看看。”
柳院長的話剛說完,不少人臉色頓時不悅了起來。
這個時候了,柳院長竟然還想着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