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車停到派出所門口後,單單是老者的一個側臉便已經讓門口的數位民警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或許别人不認識眼前的老人,但他們身在公安系統中,對于轎車内的老人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花甲年紀一身铮铮鐵骨,爲官清廉的典範。
“首長,您…您怎麽來了。”當下,站崗的民警一溜煙的跑到奧迪車前,沖着老人站的筆直,敬了一個軍禮,神色激動道。
這個新來的民警剛從部隊專業才有兩三年,所以這個軍禮非常的标準。
老者滿意的揮揮手,從車上下來,絲毫沒有端一點架子,輕輕拍了下民警的肩膀,朗聲道:“不錯,小夥子。”
老者的出現楞時便吸引了所内其他民警的目光,當他們看到老者的模樣之時,皆是面色激動,一路小跑的來到門口,滿是敬畏的看着老人。
“大家不用怎麽緊張,我今天來不是爲了公事。”
不是爲了公事?那還能爲了什麽?一幹民警心中打起了問号。
這裏隻是東陽市一個小小的轄區派出所,平日裏見到的最大領導無外乎是市局的幾個局長,充其量挂個副市長的頭銜。
眼前的老者可是每天都上電視的,那可是副省長,他們這些基層小民警一輩子都難以見到。
看到大家滿是疑惑的神情,老者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道:“今天我可是來麻煩大家的。”
“首長,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吩咐就行,不用親自來的。”一名看着像是所内領導的中年男子盡力的将自己的大肚子收了起來,恭敬無比道。
“聽說一位小友也不知道犯了什麽事情,老頭子我也隻是來看一下,如果真的犯罪的話,當然要訓斥一番的。”
老者的聲音并不大,但此刻派出所門口非常的安靜,就算一根針落到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更何況老者中氣十足的話語。
什麽?
江副省長的小友被我們抓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呢。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抓江副省長的朋友。
十幾名民警都是一頭的霧水,好像他們今天并沒有抓什麽人呀。
“所長,劉隊一個小時以前好像在方特動物園抓了一個年輕人和一個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首長的小友。”民警聽到老者的話語瞬間臉色微微一變,當下便說道。
“什麽?劉隊長。”胖所長眉頭緊皺下随即沖老人點頭哈腰道:“既然如此,還請首長親自去确認一下。”
“如果真是,我這就放人,首長的朋友豈能是罪犯呢。真是胡鬧。”
“無妨,年輕人嘛!一時沖動犯錯誤是很正常的,不用給我面子,隻要坐定他的犯罪事實,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老人一臉的春風,步伐輕盈的随着胖所長的引薦向所内走去。
審訊室内。
劉隊長手中拿着一把橡膠棍,一臉陰狠的厲聲道:“半個小時馬上就要過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耍什麽花樣,如果你叫的人再不來,那我可就要将你暫時收監了,到時候由法院定奪。”
賀軒依舊微閉着眼睛,鼻尖傳來輕微的打呼聲音,竟然在這種地方睡着了。
女警此時已經不知道該笑不該笑了。
這年輕人如果真是有恃無恐還算正常,反之,則是一個精神病了。
到了如此地步還能睡的着,心髒倒是蠻大的。而且人張的也不錯,側臉跟某個明星還有那麽幾分相似。
女警仔細的觀察着賀軒的側臉,不禁有些癡了,竟然連剛才賀軒羞辱她母獅子的事情都忘的一幹二淨。
“呵呵,賀軒,這才多久不見,你怎麽被抓到這裏來了。”
“咣當!”
審訊室的大門被胖所長給推開,胖所長緊随着老者的腳步走了進來。
看到所長進來,劉隊長愣了下,待到他仔細了看了眼老人之後,瞬間臉色大變,渾身不住的顫抖起來,額頭上瞬間冷汗凜凜。
當聽到老者非常親近的話語之時,胖所長也是心中暗呼不好。
竟然真的是江副省長的朋友,如此年紀輕輕便能跟省長做朋友。眼前這年輕人如果不是京城某大佬的子孫,紅三代便是某個巨商的兒子。
不論是哪一種身份,能夠跟江副省長這個一生清廉的官員扯上關系,都不是他這個所長能吃罪的起的。
莫說是他,就算是局長親自來了也是不敢得罪。
當下,胖所長的臉色變得非常黑,眼底深處湧現着強烈的怒意,指着劉隊長呵斥道:“劉能,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這…這…所長,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是天陽實業的公子報警,說這位年輕人殺掉了他養的獅子,讓他賠償三千五百萬。”
“現場卻是有一頭….已經死了的獅子,而且又不少人說是他打死了獅子。”
“所以我們才将他帶回來的。”
劉能此時已經完全懵了,他結結巴巴的叙述着事情的經過,眼看臉色已經愈加深沉的所長,恨不得猛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首長,事情的經過原來是這樣。”
“那天陽實業的公子也實在是獅子大張口了,竟然敢勒索您的小友,老彭,去,把楚天陽給我抓過來。”胖所長一看情形不對,心中了解一定是自己的手下和天陽實業的公子有了幕後的交易,當下也不含糊,沖手下一個民警吩咐道。
“啊!”
一道哈前聲不合時宜的突然響起,賀軒揉了揉眼睛,一看眼前的老者,臉上馬上堆滿了笑容道:“老伯,沒想到您竟然親自來了,賀某手上還帶着手铐,便不能給你行禮了。”
….
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還不快給賀公子打開手铐。”胖所長登時沖劉能怒吼一聲,心底卻是已經将他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虧還叫劉能,連這點眼裏勁兒都沒有,不如以後改成劉傻算了!
手铐被打開,賀軒活動了下手腕,瞥了眼已經渾身發抖的劉隊長,嘴角一笑道:“劉隊長,剛才我可是聽見你要把我送到法院的。”
“還說我騙你的。”
“咦?你很冷嗎?怎麽渾身顫抖呢。”
“還有,我怎麽問道一股子尿騷氣,不會是有哪個人尿褲子了吧。”
賀軒就是這樣一個得理不饒人的無賴,隻要你讓他占了理,莫說一個小小劉隊長,當年就算是外國一個高官都差點被他給整死。
“咳咳!這位小友,真是對不起。”
“手下人不懂事,讓你受累了。現在你就可以走了,晚上我邀請你吃飯,算是給這個不懂事的東西賠禮道歉。你看怎麽樣。”看到賀軒一副依依不饒的模樣,胖所長心中雖然不快,但卻絲毫不敢表現在臉上。
“賀軒,剛才聽這位警官說你在公園裏徒手打死了一頭雄獅,是真的嗎?”江副省長此時到沒有對其他的表現出過多的擔憂,反而十分有興趣的問了一句。
“老伯,當下那可是十萬分火急。”
“你可沒看到,那獅子有我怎麽高,兩顆獠牙半米來長,眼看他就要把那小女孩兒給吃到肚子裏了。”
“我看周圍沒有人幫忙,隻能學習雷鋒叔叔的優良傳統了。”
“誰料卻被人當作罪犯給抓了起來。還被勒索三千五百萬。”
“那可是三千五百萬呀,對方說的清清楚楚是人民币,而不是小賣部中買的兒童玩具票子。”
“當下我就不幹了,别說我是一個窮光蛋,就算是一個有錢人,也會這見義勇爲的事情給坑的破産吧。”
“現在好人不好做呀。如果我不是認識您的話,現在我已經被這劉隊長給監禁了,四十八小時後就要讓法院判我的罪呢。”
“聽說會判十幾二十年。”
“我上有老下有小,老伯,你可要給我做主呀。”
“如果我要不從,你看他手中的橡膠棒,那麽粗一根,我好怕的。”
賀軒一把鼻涕一把淚添油加醋的向江副省長講訴着事情的經過,還不忘挖苦一下身邊的警察。
胖所長一臉黑線的看着賀軒,心中怒火俨然已經到了嗓子眼兒。
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識過怎麽不要臉的。還上有老下有小,一個能徒手打死獅子的人會怕那麽一根小小的橡膠棒!
“好了,賀軒。”
老人也是受不了賀軒的碎碎念了,直截了當道:“既然沒事了,我們就走吧。正好這兩天我又覺得頭有些不對勁兒,待會兒你可要好好給我看一下。”
“還有那個天陽實業的公子一定要查查,這麽公然的勒索别人影響可不大好。”老者一闆一眼的瞥了眼胖所長,若有所指道。
“是是是。首長,您放心,這件事情屬下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胖所長如同小雞吃米般不住的點着腦袋,下巴的肥肉也是跟着翻滾着,說不出的滑稽。
“當然,不要錯怪一個好人,更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怎麽樣,賀軒,咱們可以走了嗎?”老人給賀軒一個适可而止的眼神,随即問道。
“既然老伯都下話了,我當然沒有什麽說的。不過我還有一位朋友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