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軍營開飯的時間,曹昂端着碗蹲在一個大漢身邊,那大漢也是蹲着吃飯的,曹昂蹲下來的時候隻感覺那大漢手裏拿着的銅盆懸在他的頭上。大漢吃飯用銅盆,這個銅盆曾經是曹昂的洗臉盆,被這大漢拿來吃飯用。軍營的夥食說不上多好,但曹操爲了讓曹昂體驗軍營生活,讓其與士兵同吃同住。今天中午有大鍋飯裏有肉,打飯的夥夫特地爲曹昂夾了兩片肥豬肉,已經三天沒吃肉的曹昂看着豬肉瞬間心裏充實了不少。可正當曹昂準備用筷子夾肉的時候,身旁的大漢一筷子将他的兩片豬肉全部都夾走了,然後張開大嘴放進嘴裏沒怎麽咀就咽下了肚。
“典将軍,你怎麽能奪我的肉呢?”曹昂放下筷子,微微擡起頭看着典韋,這典韋實在太高了,蹲下來也有近六尺高。
典韋朝着曹昂擠了擠赤紅的眉毛,咧着嘴,嘴上是明晃晃的豬油,牙縫裏還塞着青菜。這典韋生身長九尺,胳膊比曹昂的腿都粗,長相極爲兇殘,更特别的是他長着兩條赤紅的眉毛,全身的毛發除了眉毛全是黑色,倒也奇怪。
曹昂見典韋對他做鬼臉,那表情極爲滑稽,忍不住笑了出來。典韋見到曹昂笑了,便伸出手拍了拍曹昂的肩膀,隻是輕輕一拍就将曹昂拍的蹲坐在地上。
“公子,你這小身闆還真經不得拍。”典韋憨憨地笑着,繼續擠弄着他的赤眉。
曹昂歎了口氣,一手抓起典韋放在地上的戟敲了敲典韋的飯盆,一臉認真地說道:“典将軍,你再亂鬧,我就将你這飯盆捅個洞。”
典韋略顯驚訝地看着曹昂,憨憨地說道:“公子,我這雙戟重八十斤,一戟重四十斤,你一隻手就能拿動我一戟,還不錯。”
曹昂嘿嘿一笑,拿着戟的右手朝上一扔,然後右手拿起筷子,一下子就夾住了下落的戟,然後哼笑道:“典将軍,你的武器也不過如此嘛!”
典韋瞬間臉憋的老紅,曹昂竟然用筷子夾起來了他的武器,這令他心中很是不舒服,伸手從曹昂的筷子裏奪過戟放在地上,對着曹昂道:“我本是讓那鐵匠打造一百二十斤重的戟,他給我偷工減料,看我回去不敲他。”
曹昂笑了笑,低下頭開始吃飯,典韋吃完飯就靜靜地坐着看曹昂吃飯。曹昂吃飯被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盯着看,這顯然是不太舒服的,趕緊埋頭吃完了飯。
典韋見曹昂吃完飯,一把抓住曹昂的手說道:“公子,我看你武藝不錯,要不我們打一架。”
曹昂白了典韋一眼,說道:“你除了喜歡打架還喜歡做什麽?”
典韋想了想憋出了兩個字:“吃飯。”
曹昂點了點頭說道:“嗯,我這就讓夥夫再給你盛一盆飯,還要他給你夾兩塊肥肉。”
“好嘞!”典韋憨笑道:“打完再吃。”
曹昂臉綠了,雖然自己手上也有些武藝,但和這個癡漢比起來,那簡直純屬找虐,本想走開,卻被典韋那隻大手緊緊地抓住。曹昂心一橫,暗道:無論如何也不能和這癡漢比試,這癡漢下手沒輕沒重,前一陣子拉着營中的一校尉比武,現在那校尉還在床上躺着。
“公子,我等不急了,我們這就開始吧!”
典韋憨笑着,拉住曹昂的手就要去比試。
曹昂趕緊說他鞋子掉了,要穿鞋子,典韋一松開曹昂的手,曹昂扭頭便跑,典韋一見這曹昂逃跑,大步流星地朝着曹昂追去,曾經他可是趕過老虎的,曹昂哪裏跑得過典韋,沒跑多遠就被典韋追上了。曹昂見被典韋追上,也沒辦法,心一橫也不顧顔面地躺在了地上就是不起來。
典韋憨笑着一手抓起曹昂,夾在腋下朝演武場走去。被典韋夾在腋下的曹昂嘴角露出一絲奸笑,這正是他要的結果,曹昂雙手按住典韋的腰借力,雙腿猛地往上擡一下子就勾住了典韋的肩膀,然後整個身體縮動如泥鳅般地從典韋腋下鑽了出來,一下子到了典韋的肩膀上,雙腿鎖住典韋的脖子,兩手蒙住典韋的眼睛。接着腰部用力,帶動雙臂和雙腿的肌肉,猛地一旋轉将典韋帶翻在地上,然後騎在典韋背上去鎖典韋的雙手。
典韋被曹昂這一暗算,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不過立刻便反應了過來,不等曹昂抓他的手,他的手倒是先抓住了曹昂的左手然後想要将曹昂甩出去。曹昂被典韋奪得先機,無奈之下隻有用雙腿緊緊地纏住典韋的脖子,典韋要是想要将他甩出去,他的雙腿就能将典韋纏的窒息。與此同時,曹昂的右手從腰上拔出一根剛才藏起來的筷子用力的朝着典韋的胳膊彎捅去,這一捅就算是典韋也必定會因爲條件反射而松開手。對付皮糙肉厚的典韋就得用大力,曹昂感覺自己用的力氣足夠大了,但是典韋的手卻是紋絲不動地抓住他的左手。
曹昂一愣,接着感覺整個身體一晃,原來典韋一手支撐着地面從地上站了起來,典韋站起來的速度很快。曹昂隻感覺整個身體向後一傾斜,接着那典韋雙腳有了支撐,一下子便用另一隻手抓住曹昂鎖在他脖子上的腿,硬生生地将曹昂的雙腿掰開。
曹昂大叫不好,拿着筷子的手朝着典韋的脖子腋下猛地一紮,典韋還是紋絲不動。曹昂心裏罵道:這是什麽怪物。但其手上的筷子卻沒有停接着朝典韋的腋下亂捅,但典韋依舊紋絲不動。
曹昂隻是堅持了幾下,便挺不住典韋的大力,雙腿被典韋掰開,然後典韋松開了曹昂的手雙手抓住其雙腳将曹昂倒挂在自己的身上繼續朝着演武場走去。
曹昂倒挂在典韋的身上,被一群士兵看着,心中很是無奈,開口說道:“典将軍,我不是你的對手,你快放開我。”
典韋憨笑道:“我們再玩一會兒。”
“你松不松?”
“再玩一會兒。”
曹昂一急,拿着筷子朝着典韋的屁股捅去,接着隻感覺筷子進入了某個地方。典韋立馬停住了身體,雙腿一夾,虎軀一震,憨憨地說道:“進去了。”
曹昂剛弄明白筷子被他插進哪裏去了,就先聽的一聲屁響,接着一股臭味從腦後撲來,曹昂瞬間便昏死了過去。
夏侯惇聽說典韋要和他的侄子比武,飯都沒吃完便帶着人跑過來找人,等他到的時候曹昂正安靜地躺在地上,典韋尴尬地坐在地上摸着他的赤眉。
夏侯惇一看,吓得身體一顫,跑到典韋面前朝着典韋就是一腳,罵道:“惡來,你把我侄子怎麽了。”
典韋尴尬地摸了摸腦袋,憨笑道:“剛才不小心放了個屁,把公子熏暈了。”
夏侯惇苦笑不得地看着自己招來的傻大個,從腰間拿出一水壺對着曹昂喂了口水,曹昂猛地咳了兩聲,這才醒來。曹昂一醒來就去看典韋,典韋滿臉尴尬地擡着頭看着天邊的白雲說道:“今個兒的雲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