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率重騎兵沖散曹休的輕騎,插入弓兵陣中,長槍抽插,戰馬嘶鳴,鮮血噴發,如虎入羊群,弓兵在重騎兵的屠殺下毫無還手之力。
曹洪正欲帶步兵攔截重騎兵,張郃單騎到來,連忙阻止曹洪道:“将軍,不可。”
“那又該當如何?”
曹洪心急火燎的說道。
“重騎兵雖強,但人數不多,重騎兵又負重大,不能做持久戰。我等不可硬拼,賣個破綻,讓其再來個沖鋒,等其深入我軍中,到時候我等帶兵将其部隊分割開來,重重包圍,必定可破之。”
張郃建議道。
“好!就依張将軍所言!那勞煩張将軍去誘敵了!”曹洪聽張郃所言,立馬變反應了過來。
張郃臉一黑,讓我去誘敵,也沒辦法,誰叫他張郃是降将呢?張郃催動胯下戰馬,收攏騎兵朝着龐德的重騎兵沖去!
“張郃在此!賊将受死!”
張郃看到爲首龐德大聲吼道。
龐德見張郃向其沖來,提到迎戰,兩将戰得三十餘合,張郃提槍退走。龐德率兵窮追不舍,曹休和曹洪依張郃計策帶兵從重騎兵隊腹部插入,将其分割成三個部分。士兵持繩索套向重騎兵,試圖将重騎兵拽落馬下,由于重騎兵身上闆甲極重,一落馬下,由于行動不便,一旦落馬,幾無生還可能。
眼見龐德重騎兵,被分割成三個部分!并進行重重包圍!
姜冏帶着赤斧鐵軍朝前湧進,馬鐵和馬休帶兵從兩側協助姜冏向夏侯淵中軍攻去!夏侯淵親至陣前,指揮軍隊迎戰!
“快快。。。。。。。。。都快點。後退者!殺無赦!”
夏侯淵眼見敵軍又前進推進了五十米,夏侯淵不僅怒了起來!沖至陣前,将手中的長劍插在地上大聲喝道:“退過此劍者!殺無赦!所有人跟我沖!”
夏侯淵從護衛腰間拔出腰刀,率先向前沖去!連斬十幾人,渾身是血,一邊厮殺着,一邊大笑。
“好強的戰鬥意志!”馬休不僅感歎道,騎在馬上挽起弓朝着夏侯淵射去。
夏侯淵餘光瞄到有人朝他射箭,抓起一個敵軍擋住這一箭,之後繼續揮動了腰刀。
吼!
血液彌漫在每一寸的土地上,皎皎月光下森然屍骨,旗幟散落滿地,遍野風呼兵嘯,你在耳畔盤旋不決的慘叫聲一直未消失。
戰!
馬鴻用髒兮兮的手掌整了整亂發,黎昧護在馬鴻身邊,身上滿是鮮血,刀砍斷了一把又一把,這一戰他砍斷了七把短刀。
兩軍一直戰到深夜!終于!夏侯淵撤軍了!
“兄長!敵軍敗退了!追嗎?”
費祎問道。
馬鴻有氣無力的說道:“莫追!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若是此刻再追,中了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馬鴻收攏士兵後,重甲騎兵損傷過半兒,龐德也受了輕傷,屍首堆積遍野,早已分不清敵我。馬鴻仗着謀斷劍站在屍首堆上,扶着胸口擡頭看天上的明月,眼睛裏盡是疲憊。
夏侯淵敗退後,率殘軍退守弘農,建安九年,三月,馬鴻與其他兩路軍隊合兵圍弘農。
弘農城中。
夏侯淵正坐着,握緊拳頭不語。
“軍師,敵兵數倍于我,該如何防守?”
曹洪紅着眼睛說道,經此一戰,夏侯淵所率的軍隊損失過半兒,隻帶着不到六千人退居弘農。
荀攸揉了揉耳朵,緩緩地說道:“馬鴻這是想要效仿孫膑圍魏救趙,其兵勢強大,看來我們隻能死守了。”
“哼!”夏侯淵冷哼一聲說道:“圍魏救趙嗎?那馬鴻又不是孫膑,而主公又不是龐涓,何懼之有?”
“劉備也動了!主公陷入三線作戰,劉備麾下有關張兩位猛将,又有劉表支持,馬鴻拿下涼州,現在兵強馬壯,恐怕……”荀攸突然停頓了下來,看向賈诩道:“文和兄與馬鴻頗有淵源,你怎麽看此子?”
賈诩見荀攸向其問話,便不能沉默了,于是開口道:“實不相瞞,那馬鴻的老師水鏡先生是我的師兄,馬鴻算是我的師侄。”
“喔!宛城之戰,主公曾說遭到一少年埋伏,那少年可是馬鴻?”荀攸看着賈诩問道。
這時候荀攸提起宛城之戰,曹洪、曹休和夏侯淵看向賈诩的眼睛就有些怪了。賈诩臉色未變的說道:“是。”
“我與那厮交過手,太歹毒了,爲了攻下宛城,竟然用瘟疫。”曹洪紅着眼睛說道。
荀攸心中一笑,暗道:這不和賈诩挺像的嗎?真不愧是一脈。
荀攸已經将話說道這份上了,夏侯淵自然是明白荀攸想要做什麽,于是開口說道:“即然賈诩你與那馬鴻相熟,就先請你到其營中言和可好?”
其實從荀攸一開始問賈诩馬鴻的事情之時,賈诩就已經明白荀攸是要做什麽了,夏侯淵和荀攸是挖了一個坑讓賈诩跳,這賈诩現在不跳也得跳。賈诩也明白,現在就算是曹操想與馬鴻言和,以他對馬鴻的了解,馬鴻也絕對不會言和。而現在曹操還未出言要與馬鴻言和,夏侯淵卻要請賈诩去找馬鴻言和,這必定是夏侯淵的緩兵之計,而這計策定是荀攸出的。
“賈诩領命。”
賈诩臉色不變的接受了夏侯淵的任務,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待到賈诩走後,夏侯淵喝了一口清水,向荀攸問道:“軍師,說一說你的看法吧!”
曹洪從拿起和曹休一起展開,鋪在地上。
荀攸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彎下腰,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然後看向夏侯淵,這條線的起點是弘農,途徑陝縣、新安、函谷關。
“軍師的意思是要退守函谷關嗎?”
夏侯淵問道。
荀攸點了點頭道:“經此一戰,将軍也看到了,馬鴻勢強,其士兵裝備精良,而我軍兵力不足以抵抗。不如退守函谷關,同時調集洛陽和陳留的軍隊死守函谷關。”
“若是如此,司州大半兒之地可要落入馬鴻之手了。”曹洪歎道。
“即便不退,以眼下我軍的兵力也不能将其擊退了。”夏侯淵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要是主公在,會怎麽做?”
“主公也一定會退兵函谷關,劉備兵出宛城,已至魯陽,表面上是攻向許都,可我認爲他是想和馬鴻合圍洛陽,眼下長安已失,洛陽不能再失去。這中原之地,是主公的根基。”
荀攸手指指着宛城,慢慢畫了一條線,途徑魯陽、梁縣、終點是洛陽。
“這一旦撤退,便是丢掉弘農郡。”
夏侯淵歎了一口氣說道。
“這長安由鍾繇把守,丢掉長安是鍾繇的責任,與我等無關,可這弘農若是丢了,我等可要負全責的。”曹洪慎重地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
荀攸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是整個司州,眼下已失大半,他開口說道:“區區一個弘農郡與鍾繇丢掉的大半兒司州來講,不算什麽,兩位将軍不要怕擔責任,現在馬鴻剛入司州,若是我們退居函谷關,他必定要分兵去駐守安撫各地,到時候我們聚集了軍隊反攻便可收回失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