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揚在南海幫這個據點呆了幾天,除了悶在屋子外,林蓉都不讓他單獨出去的,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視下。肖揚雖有時旁擊側敲想知道徐詩萍的消息,但是林蓉的部下都不理會他。
這樣,又是兩天過去了,在這裏,肖揚除了每天見到那個林蓉外,别的人都沒能見到,與他喝過酒的所謂趙李無常也不見影子了。他百無聊賴,便向林蓉提出到白雲縣城去逛逛。那女人笑了笑,竟同意了。
肖揚在這個陌生的小縣城百無聊賴地走着,他忽然想起了,徐世盛既然要将自己的妹子交給黎兵,那麽黎兵一定有辦法知道徐詩萍的下落,他笑了,便打了個電話給黎兵,他将自己一直沒有看到徐詩萍的事告訴了他,希望他能給自己想點辦法。
電話那頭的黎兵沉思了一下道:“你還是去找趙無常和李無常兩人,他們與徐世盛關系不錯,不過,你千萬不要讓林蓉知道。”
肖揚想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但我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見到他們倆人,他們可能早就離開了白雲縣。”
黎兵道:“這也有可能,但是在白雲縣,有一個人一定知道他倆人的下落。”
肖揚心裏一緊,道:“誰?”
黎兵道:“白雲縣城的北郊有一個俏女人發廊,裏面有一個小姐叫羅珊珊,她是媚姐的妹妹,是趙無常的相好,她一定知道趙無常的下落,你去找她,說是我要你去找她的,然後要她将趙無常的去向告訴你,不過,你一定要避開林蓉的耳目。”他說完便挂掉了電話。
肖揚想了想,也隻有這麽做了,他在街上攔了一輛的士,然後直奔北郊的那個俏女人發廊。
俏女人發廊是一家很小的發廊,位置也比較偏,肖揚從一條曲折幽長的小巷子裏走進去,才在一個小商店的旁邊找到了這家發廊,這發廊屬于南方非常典型的那種小發廊,隻有一間屋子,裏面坐着七八個打扮得非常妖豔的女人,她們大多露出半邊的乳房,肖揚一看,便知道這些女人并不是平常的女人,都是操着皮肉生意來的。他在這發廊門口一站,便有女人到門口拉他,要他進來看看。
肖揚道:“我要找那個叫羅珊珊的女人。”這拉他的女人一笑,道:“八号。這男人叫你,快點帶他去。”
于是,便從那幾個女人裏站出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肖揚打量了她一下,這女人個頭也屬于高大的那種,但身子比較弱,樣子倒還長得秀麗,一身白色的緊身衣将身體的曲線恰到好處地突了出來,不過肖揚卻想不通,這麽靓的女人爲什麽要來做皮肉生意,況且趙無常也不缺錢給她用。
那羅珊珊看着肖揚目光緊緊地盯住她,心道:這個男人看到漂亮女人都暈了頭了,她倒沒有一點羞恥的感覺,走到肖揚身邊拍了一下肖揚的胸,道:“小兄弟,走,我帶你去玩玩,保你爽極了。”肖揚心裏平空生出了一種厭惡,不過,爲了得到趙無常的去向,他隻得跟着這個女人走。
羅珊珊帶着肖揚走到了一棟離俏女人發廊不遠的民房,然後将鐵門開了,便帶肖揚進去,她小心地将鐵門關上,又将肖揚帶到四樓的一套小房子裏。
羅珊珊将肖揚領進了一間小房間,那裏面隻有一張小床和小茶幾,那女人便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但肖揚制住了她,那女人吃了一驚,以爲肖揚是條子的内線,便吓得花容變色了,但肖揚道:“不是的,像我這樣個子的人又怎能做警察呢?不過,我倒是有事要找你?”
羅珊珊将衣服整了一下,冷靜地打量着肖揚,道:“你是誰?你找我有什麽事?”這女人顯得非常不耐煩。
肖揚笑了一下,道:“我叫肖揚的,是黎兵的朋友,他要我來找你的。”
羅珊珊狐疑地道:“你說的是那個南海幫的黎兵吧。”她忽然道:“我姐姐還好吧。”
肖揚道:“你姐姐還好,黎兵要我問你一件事,便是你是否知道趙無常現在的下落?”
羅珊珊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肖揚的,心道:“這江湖上,除了黎兵與趙李無常外,應是沒有人能知道她在這裏,就是她姐也不知道的,這個小男子又怎麽知道的,難道真的是黎兵告訴他的?”她笑了笑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還得與黎兵通過電話。”
肖揚道:“行。”他掏出手機拔通了黎兵的手機,讓羅珊珊接聽。
羅珊珊用一種肖揚聽不太懂的話與黎兵說了十來分鍾,肖揚知道,他們原來是老鄉,說的是家鄉話。不久,那女人哭了,流了淚,肖揚想,黎兵一定觸及了她的傷心事。他想這個女人從事一種社會上人所鄙視的職業,一定有她的傷心處,也一定有她的難言之處。
羅珊珊終于停止了通話,她告訴了肖揚,說今天晚上八點左右,趙無常會來找他,她告訴肖揚的,趙無常一到,她便通知他。
肖揚謝了她,從身上掏了一百元錢塞到她的手裏,當成勞務費,那女人媚笑了一下,将錢收了,她忽然摟住了肖揚的身子,道:“如果你不急着要走的話,我可以讓你爽一次。”那女人的胸靠在肖揚的背上,軟綿綿的,他都有了點感覺。但他還是拒絕了她的好意。
羅珊珊道:“沒想到你還是個正人君子,我早就做了這行了,是被人逼的,趙無常很疼我,想将我接出去,但我不願意,我不想做他的女人,因爲我已是一個不幹淨的女人,不配做他的一生的女人。”她說着,便流出了很多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