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的空氣對流連樹葉也難以承載，它就這樣直直地落下，偶爾有反轉也沒有緩和。
沒有樹葉的沙沙聲，連人聲也如此疏遠，四人的沉默，就像關閉了世界聲音的開關。
“我明白了。”布洛妮亞眼中閃過一絲藍光，“地底能源核心我一直在調查，城市建設的抽取裝置太過于溫柔，無法抽取所需能量，現開始拟定可行方案。”
“不過作爲這次風險交易，我需要剩餘能量支配權。”
“原因~？”薇薇安的綠色大眼睛瞬間靠近，随後又認真道，“才不是爲了滿足好奇心，報告要寫，這次條件雖然滿足亞撒制度，但是也要保證不會對亞撒産生危害性。”
“我看就是爲了好奇心。”
琪亞娜與妮可同時把頭扭朝一邊，歎了口氣，吐槽道。
“這種有強烈屬性的能量琪亞娜需要。”
“啊~我？”
琪亞娜先是驚訝，又想到這幾天常常看不見身影的布洛妮亞。
“那樣啊，就沒問題。”
“等一下，布洛妮亞的危險以及概率評估還沒說。”
看着薇薇安滿意的表情，琪亞娜立刻跳了出來，站在布洛妮亞前方。
“唔~十死無生來着。”薇薇安很果斷地說道，“現在基地沒人能承受那能量流。”
“要不要那麽誇張。”
琪亞娜被下了一跳。
“沒有，無論這次結果如何設備肯定會損壞，而輔助在核心運作之人……”
“沒事，有價值的東西不需要攜帶，身軀構造用不了多少能量，這任務最适合我做。”
布洛妮亞眼中依然閃着藍光，似乎在運算這什麽。
“布洛妮亞，你知道我的原則，我不可能同意。”
“雖然世界被隔絕了，但是，既然世界有所謂的修正之力，它怎麽會允許這個空間的存在，海水是永遠都會填滿空洞的。”
“之前老師也說過聯系并未徹底斷絕，那麽，這防護罩遲早會消散，雖然速度很慢，既然我們需要現在解除那麽加快不就行了。”
“規則共振，把具有相同規則的能量打出力場，再由能量主人調頻共振，這會在力場兩邊産生微弱的聯系。
“而且，世界會主動擴大這聯系，而不需要我們做多大努力。隻要有這點聯系，外世界的規則會一點點與這片空間聯系，那麽，這個屏障自然而然就會消除了。”
琪亞娜站在原地，藍色的眼睛閃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琪亞娜~”
妮可驚訝地捂着嘴巴，琥珀般的眼中難以置信的光芒已經有數千瓦了，然後居然被淚水所填滿，不過，那眼神，相當之……欣慰。
“琪亞娜終于~終于長大了~嗚嗚嗚~”
“妮可——！！！”琪亞娜頓時炸毛。
“不錯~不錯~”
還沒等琪亞娜教訓妮可，她就被薇薇安拉到懷裏，很用力很用力地揉着她的腦袋。
“不過，唯一難點也是比任何方法都難的一點就是，要讓能量透過去并長期保持其性質，也就是在力場削弱加隔絕下還要具有能量發射者對能量的操作性，這一點，我做不到，隻能打過去任其發展，更何況産生共振。”
“我，可以~”
琪亞娜被薇薇安拉入豐滿的胸脯之中，連說話也說不清楚，隻能用手不停推着卻沒有如何用處。
“琪亞娜，你要想清楚，代價不是輕易可以承擔的。”
就在妮可抱着胸，氣鼓鼓地考慮要不要幫琪亞娜一把的時候，布洛妮亞略高的聲音讓她直接蒙了。
“琪亞娜，你的天真或者說，你認爲的善，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布洛妮亞眼中的藍光隐沒，灰白的瞳孔出現了琪亞娜措赫的身影。
“這宇宙的恩寵隻會附加在少數人身上，他們，都是絕對的極端，至善，至惡。”
“在牢獄裏所謂的極惡之徒之所以在牢獄裏，而不是如陰影一般籠罩整個人類，隻是因爲他們不夠惡罷了。
”六親不認？心狠手辣？喪心病狂？這些太淺，他們還如此認爲自己，他們沒有他們仍然認爲惡還是惡，他們仍然是人，這種人世界上有許多，數都數不清，多，意味着平庸。”
“那些認爲自己是好人的，數之不盡的人們，又如何，日行一善，規規矩矩就像自己有所謂的好報？”
“扶危濟困？光芒磊落？大愛衆生？又如何，又如何？這就是所謂的善？這都是萬千浮沙，混于時間而長河而微不足道。”
“真正的極端是什麽？琪亞娜，我想，他們對人類的看法不知道比人類對一粒沙的看法超然多少。”
“琪亞娜，你，從走上這條路就要踏上極端，至善，還是至惡，這是你要選擇的，而不是……如此……”
說完，布洛妮亞依然坐在遠處，依然是那個神遊的姿勢，依然未變。
“布洛妮亞，你做得到嗎？”
“做不到，所以，你看見了現在的我。”
“太好了~”琪亞娜抱住了布洛妮亞，“布洛妮亞。”
她退了幾步，把白色的長發挽于耳後。
“……原來宇宙有那麽讓人不爽的标準麽？那麽我就‘我’獨尊好了。”
“是嗎？”布洛妮亞眼簾一垂，瞳孔中又出現一串串數據流，“既然是你的選擇，我不會幹預。”
“哎呀呀~”薇薇安又把琪亞娜搶過來死死地抱着，“琪亞娜真是知我心啊，居然那麽主動。”
琪亞娜試圖抓住薇薇安，不過很快連雙手都被控制住了。
“老師一開始就是來找琪亞娜的？”
聽到薇薇安的話語，妮可瞬間明白了什麽。
“沒錯。”薇薇安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不過小琪亞娜還是出乎人家的預料的嘛~”
說着，她雙手不自覺地更用力了，琪亞娜整個身體快要陷進去了。
“要不是這是琪亞娜的選擇，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同意的。”
“那走吧~現在戰事估計很緊迫。”
薇薇安抱着快要斷氣的琪亞娜，向着下方跳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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