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露臉上是不帶掩飾的陰沉,而心裏已經惱怒異常,她感覺自己被陳工和柳清波倆人給耍了。她想起之前有人告訴她說:柳清波剛進院的時候是由陳工帶的,後來因爲陳工自己太忙顧不上管他,剛巧張賀年需要找個打下手的才由張賀年帶的他,他們倆的關系怎麽想都應該是不錯的。大概是前一陣子項目分獎金的時候,她覺得給我分多了,現在叫上她的小徒弟合着夥想要來教訓我。越想越是覺得就是這麽回事,氣的滿臉通紅仿佛要炸了一般。
陳工看着興高采烈的柳清波有點莫名其妙,又不是你中的獎,你興奮個什麽勁啊。難道最後把刮刮樂轉給自己,是這小子給自己下的套?現在陰謀成了,這小子才這麽興奮?不能啊,他怎麽能知道最後一個一定會中獎呢?在看看這位覃露,臉紅的啊仿佛剛被煮了的螃蟹。像覃露這種秉持着“出門不撿東西就是虧錢”理念的人,前陣子爲了多分1000塊獎金跟自己鬧、跟所長鬧、最後還把她老爹搬出來了。現在本來都已經吃進嘴了1500塊錢的肉給丢了,那種痛苦隻會讓她怒發沖冠,轉而把怒氣撒到别人身上。虎嘴裏掏食的人正是自己啊,真是甯可不中也不希望碰上這種事兒。現在的陳工更是後悔不該帶着覃露來這裏,真是引火燒身啊。本來是想帶了覃露過來給柳清波添堵,沒想到柳清波把她架到火上給烤了。
柳清波就隻剩下興奮!興奮的幾乎要發抖!竟然能透視!真的能透視!果然能透視!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這怎麽想都應該是好事啊,能偷窺能中獎,幸福的不要不要的!發達了發達了!過一會要把所有能中獎的刮刮樂都買過來!他光自己個兒高興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另外兩個人的心情。
1500塊的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對對于彩票點的來說多少也是個正刺激,一下子把其他正在買彩票的其他人都吸引過來看了。
有院裏的同事就問:“誰啊?誰中了啊?是我們院的嗎?”
有人指了指正拿着錢數的柳清波:“就他,我們院五所的柳清波。這小子今天運氣不錯!”不少認識的就打趣他是走了****運,更有相熟的就從後邊摟住柳清波,讓他晚上請吃飯。
柳清波數好了錢擡起頭,笑呵呵的解釋道:“不是我中的啊!我隻是替陳工兌獎啊,你們想讓請吃飯都找陳工啊。”
小店不大,大家早看到了陳工。就有人祝賀陳工,不過說話就要客氣的多了。隻是恭喜她,也沒人提要請吃飯的事情了。柳清波把數好的錢遞給陳工,就要轉身繼續去買刮刮樂以驗證到底這個是透視眼還靈不靈了。不過陳工一手扯住了他的胳膊,一手拉着覃露的手不管不顧就把他們倆拽出了彩票點。其他買彩票的人見有人中了刮刮樂獎,也都想過來試試手氣。不少人買好了自己想買的彩票,也都順便買了一張刮刮樂,讓彩票點刮刮樂的銷量提升了不少。還真有幾個人也中了,不過都沒那麽多了,也就5塊10塊的樣子。
柳清波他們一行三人到了外邊,陳工樂呵呵把1500塊錢拿了出來說:“這個刮刮樂是小柳選的,覃工刮了前邊的号碼,我刮了最後一個,最後能中獎得算是咱們三個加一塊運氣。所以我想了想,這個錢咱們平分。”說着就把錢分成了三份,沒有覃露和柳清波拒絕的機會,直接塞他們兜裏了。
五百塊進了口袋覃露臉色這才算是好看了一些,勉強扯着嘴邊笑了一下:“咱們這麽熟了還客氣什麽啊,那我就給你個面子。”說完招呼也不大一個轉身就走,趾高氣揚樣子真想讓人上去一腳踢翻再踩上一萬下。知道的人是陳工分給了她500塊,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她給陳工和柳清波各分了500塊呢。你還别說,說不準覃露還真就這麽想的,本來該是她的1500現在到手隻有500,能不氣嗎?
柳清波見覃露走了,轉身又想進彩票點繼續買刮刮樂。他急不可耐的想試試自己的透視眼到底是真是假,也順便賺點錢。
但是旁邊郁悶的陳工一把拉住他:“你想幹嘛?”
“我想再買點刮刮樂,得了500塊外快兜裏放不住啊。”
陳工現在最不樂意聽的就是刮刮樂:“别買了,跟我過來。你過幾天不是要去琴島當設計代表嘛,我有些話要交代你。”
柳清波老大不願意:“陳工,現在是休息時間啊。我就買幾張,馬上就過來。”
陳工就是不放手,柳清波又不能跟個女人在大街上撕扯,被逼無奈隻得答應跟她回辦公室。陳工警惕性高的很,拽着柳清波胳膊直到快進電梯才放手。
因爲生氣,柳清波進了電梯就離陳工遠遠,靠着電梯内壁休息。陳工也不再管柳清波,自己一個人面對着電梯門站住。柳清波看着陳工的背影,就想起之前看到的的内衣褲。柳清波不可抑制想再看一下,借口也非常之光明正大:自己的透視眼正需要驗證的時候,這個娘們非不讓自己買刮刮樂,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因爲有充分的理由,柳清波正氣十足瞪大眼睛使勁朝陳工看過去。嗯?衣服沒有消失,使勁揉揉眼睛再看,還是沒有消失!怎麽回事,難道透視眼是假的不成?但是剛才的刮刮樂怎麽解釋,柳清波記得很清楚啊,刮刮樂上刮出來的号碼跟自己之前看到的是一模一樣啊!柳清波不甘心的再試了幾次,陳工的衣服依然是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一點也沒有要消失的樣子。難道之前的真是幻覺不成?不對,發生在刮刮樂身上的事情絕對是真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柳清波苦惱的直抓頭發。陳工還奇怪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說:至于嘛,不就是沒讓你買彩票嘛。
到了辦公室,陳工把柳清波帶到會議室。陳工就開始交代起柳清波關于到現場當設計代表的注意事項,沒幾句陳工就發現柳清波根本沒在聽自己講,而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部。陳工有些生氣,擡起胳膊擋住了胸部,沒想到柳清波不但一點不收斂,還換了個方向看。
陳工正要開口罵他,柳清波卻擡起頭眼神都是着急的神色先開口了:“陳工,你今天是不是穿了的内衣褲啊?”
陳工大驚失色,一時也想不到柳清波是怎麽知道的了,擡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臉上:“變态!無恥!”罵完,站起身就要走。
柳清波打了個機靈,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他剛才一直在糾結于自己透視眼的真假,想從陳工身上的内衣驗證,陳工卻是遮遮擋擋,這才一時着問了剛才的問題。柳清波知道如果讓她走出去,坐實了自己變态大色狼的事情,那自己就沒法做人了。情急之下一伸手把抓住陳工上衣的下擺。
一個打了變态着急往外走,一個爲證清白死命後邊拉住。一拉一掙之間,竟然把外套的扣子給掙開,緊接着外套就被扒隻剩下胳膊還在上邊套着了!柳清波也沒想到是這種情況,趕忙撒手。雖然隻是一驚鴻一瞥,但是陳工上身穿的的内衣還是被柳清波看到了真容,果然是内衣。雖然上午看到的是前邊,現在是看到後邊,但是用料顔色都是一樣的,應該是同一件沒錯。
終于被證實是真是存在的!透視眼也能被證實也是真是存在的!雖然不知道怎麽現在用不了,但是隻要找到原因,有一就有二,肯定能再次使用。發達了!要發達了!
不過柳清波隻興奮了一下就發現在未來發達之前,眼前這個危機必須要馬上解決!他先是輕手輕腳走到會議室門口确認了一下門是關好的,然後順手反鎖了一下。
陳工本來衣服因爲掙開羞紅了臉,正趕忙把衣服穿好扣上扣子。見柳清波走到門口,也趕緊朝回會議室門看了一眼,心下一松:幸好!是關着的,不然可真沒法活了。不過這家夥怎麽把門反鎖了。陳工心下一驚,下意識就要叫喊。柳清波已經是哭着臉沖她又是鞠躬又是作揖,陳工這才忍住驚懼沒有喊出聲來。
柳清波從門口回來也沒敢靠陳工太近,站的遠遠的。他一臉不好意思的給滿面羞紅的陳工賠禮:“陳工,剛才真是誤會。我女朋友不是要過生日了嘛,我想給她買一套的内衣當生日禮物,我之前聽你們女生議論說你在網上買了一套的内衣,這不是想向您請教嘛。讓您誤會了真對不起。”接着又不好意思的指了指陳工的上衣:“衣服沒破吧,要不我賠您一套吧?您穿什麽尺碼?”
陳工聽他這麽說也是半信半疑,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也隻想盡快脫離險境:“好吧,我相信你了。衣服沒事情,不用你賠。”
柳清波本來還想再解釋幾句,但是看陳工抓着上衣領口一臉警惕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現在再多說什麽都無濟于事,不如以後再慢慢取得陳工原諒。就快步走過去把門拉開。沒想到門一開,從外邊摔進來一個人,正是比他們先一步回到辦公室的覃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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