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8-10
東方亦看着淚流不止的人突然有些心疼了,他本來隻是想與小熙開個玩笑,想讓她看清司馬雲的無情。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沒想到卻把她害成這樣,雖然錯在司馬雲,可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一想到昔日一臉笑意的小熙,他有些後悔這麽做了。或許換種方式會好些,他推了推小熙,發現她竟然毫無反應,或許打擊太大,也許哭完就好了,東方亦一臉擔憂的坐在一邊看小熙哭,卻不知所措。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了,小熙仍是空洞的眼神,淚竟還在流,東方亦終于發現有些不對勁了。她隻是靜靜的流淚卻并不出聲,在這樣下去就算他能受得了,可她的眼睛怕是要廢了。司馬雲一時急了,拼命的搖她卻發現她一丁點反應也沒有。這一下東方亦慌了,情急之下他點了她的睡穴,用手帕擦看她的眼淚,強制讓她去睡,然後吩咐手下門外守着,自己則忽的消失在黑夜中,也許有一個人能就她。
在紫間房間裏的司馬雲一臉的陰郁,紫間的心裏有些不滿卻不敢去惹司馬雲,她将手纏繞在他的腰上,竟可能的取悅他,隻是司馬雲的手漸漸的握成了拳,眼中越來越陰狠,最後一拳恨恨的砸在床上,隻聽“轟”一聲床塌陷了,兩人從床上掉下來,也不管紫間的狼狽,司馬雲立即起身穿好衣服,直蹦奔東方亦的房間,他不得不承認,一想到對她做那種事,他的心嫉妒的發狂,他隻有一個念頭,她是他的,别人碰不得。若知道這樣會讓他後悔到如此,他定不會做那個交易。
看到東方亦房門口有護衛守着,他從窗悄然而入,看到躺在床上的小熙,眼睛紅腫似是哭了很久,他的心蓦的疼痛,但看到她衣衫齊整他稍微安心了,她爲什麽哭,難道東方亦把一切都告訴她了嗎?正當他準備好好看看小熙,忽聽得門外腳步聲,他一個飛身藏匿于屋頂,小心的看着房裏的情況。
“老大,你快看看她怎麽了?她已經哭了兩個時辰了,我點了她的睡穴她才入睡的。”,東方亦有些緊張的看着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女子,深怕她有個閃失。
“小亦啊,”,被叫作老大的女子笑得很妩媚,“你知不知道大半夜闖入姑娘家的閨房将姑娘我拎過來很不對啊?”,老大笑得越發妩媚了,似乎隻是開個玩笑。
“老大,我錯了!呵呵,你先看看她,很急的,下一次不會了。”,東方亦頭皮發麻了,上次大半夜把她吵醒,老大讓他拉了十天的肚子,差一點命歸西天。他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幾天命運會很悲慘,他此刻萬分後悔,爲什麽他會這麽衰啊!
“恩,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屢教不改當怎樣啊?”,老大陰測測的一記眼刀飛來,非常不滿的看着一臉賣乖的東方亦。
“屢教不改當再教育。”,東方亦頭低的很低,心裏卻在抗議,屢教不改應當順其自然,可他沒那個膽量說出來,他怕老大直接切了他的膽囊去喂狗。
“教育費十萬兩黃金,診費十萬兩黃金,若有異議保留。哼!”,老大黃金二字咬得極重,很滿意的看着東方亦吃癟的樣子,也不再爲難他,直接繞過他去給床上的女子診脈。
當老大把脈時,眼中越發疑惑,不可置信的又重新把了脈,輕輕地搖頭。看得東方亦心驚肉跳的,老大搖頭那一般情況下便是無藥可救了。“拉大!怎麽了?”,擔憂的看着床上的小熙,真怕她就此魂消玉隕,那世上再也沒有這麽美妙的人,這麽美妙的聲音了。
“你對她做了什麽?”,老大一臉陰郁像要殺人一樣。
“沒有,我什麽都沒有做,我隻是拿一樣東西換了她,她被送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東方亦一臉着急,深怕老大将他給廢了。想他的人品在江湖也是排得上名的,老大那表情像是他人品不怎麽樣一般,着絕對是誤會啊。
“哼!她送來之前中了迷香,可奇怪的是脈象上并未有中了迷香的迹象,隻能說明她她服了解藥。可這世上也隻有我有解藥,真是奇怪啊,她脈象正常,眼眸無神,看似與常人無異,其實仔細看她說對外界并無半點反應,我用銀針紮穴位竟也沒有反應,這是失魂症,并非不治之症,隻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她潛意識的拒絕外界的一切。此症無藥可醫,所謂心病還要心藥醫。”,老大詫異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不擔心她得了什麽病,她在乎的是迷香的解藥是從何而來,想來江湖中人無人知道夜央谷,解藥從未流出過夜央谷,難道世上還有人能配出迷香的解藥?老大對此非常感興趣,一定要查清此事。
迷香是迷藥中一個在江湖上無解藥的迷藥而被江湖人熱衷,它可以迷暈人卻對人體無害,是迷藥中最強的,即便再深厚的内力也不可能擋得住迷香的入侵。這一點司馬雲也深知,他也奇怪小熙的解藥從何而來,隻是她從始至終什麽都明白什麽都清楚了,她成這樣是因爲他吧,司馬雲忽然深深的厭惡自己。爲什麽要這樣傷害她,她一定不願意再看到自己吧。
司馬雲神色漠然悄然回到小熙的房裏呆呆的坐着,這些天他一直看着小熙期盼的眼神,曾經心裏想過就這麽成爲她眼中的雲吧,可最終他還是沒辦法接受這樣一份不屬于自己的愛,用他冰冷的心傷害了她,不這麽做或許有一天,她眼裏會有他,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的眼裏再沒有他。第一次司馬雲知道了什麽叫後悔。
正在營帳裏看兵書的永逸王爺突然心裏一陣抽痛,臉色相當難看,吓得李護衛直接将軍醫拎過來。軍醫冒着生命危險不敢看王爺陰沉的臉色,“回王爺,您并無大礙。”。“下去吧!”獨孤永逸冷聲吩咐道,似乎他的世界沒有溫度。聽得王爺讓他下去,軍醫如遇大赦般拿了藥箱匆匆離去,他心裏很佩服玉軍師,也隻有玉軍師敢給王爺診病。
軍醫走後獨孤永逸低頭看着一堆點心,“蕭玉”,獨孤永逸輕輕的呢喃,心莫名的痛,卻也是徒增悲傷。他派了所有新建的暗衛隊去搜尋蕭玉的下落,卻無半點消息,似是這世上從來沒有過蕭玉這麽一個人一樣。
在西蘭客棧的小熙不吃不喝不哭不笑不動不睡,睜着眼呆呆的看着很遠很遠的方向,讓人看了忍不住揪心。就這樣持續了三天三夜後,老大沒了耐心,準備下劑猛藥讓她早點回過神來,好知道迷香的解藥從何而來。她扶起小熙去找司馬雲,看她能不能有點反應,卻發現她的身體已經虛弱到站不住了。“小亦,抱着她去找司馬雲。”,老大頭也不回的吩咐道,也不管東方亦一臉的爲難,這麽抱着一個女子橫穿西蘭客棧,他的一世英名啊算是毀完了。但無奈遇上老大,他也隻有扮乖乖的份了,他心中吧老大從小到大念了個便。
聽到敲門聲,司馬雲果斷的收起手中的信去開門,“不知道亦皇子有何事親自來拜訪?”,在看到東方亦抱着虛弱的小熙他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轉而痛苦卻也一閃而過,有東方亦和他那個老大待在她身邊,他未能靠近她半步。總以爲以那個老大的醫術定能醫好她,卻不想她變得這麽消瘦,他定定的看着那雙無神的眼眸,心中似有刀割劍刺般痛苦不已。
“雲,遇見你愛上你,是我最美好的回憶,司馬雲,謝謝你讓我在看到他。也許他在我心中的糾纏太深,這一世他還是我抹不掉的記憶。我以爲這一世你會變成他,代替他來繼續我們的愛,現在我知道我錯了,你是你他是他,上天注定了我被詛咒的命運。”,小熙鎮定的說完從一臉驚吓的東方亦的懷中慢慢的走下來,一步步來到琴邊。氣若遊絲的她竟彈起了琴,那般悠揚纏綿,“一曲清幽幾世輪回,一世溫柔幾世相思,恨不相見恨不相守,花落有再開時,月缺有再圓時,菩提下的凡思在耳邊化作一曲相思。盼得晨曦盼夜半,盼得月初盼月圓,盼得年初盼年尾,隻見世事無常不見君,隻見世事無常不見君。一曲相思幾世情緣。”
司馬雲聽着這癡纏的空靈之音,心微微的顫抖,他感覺到他們走近的心正慢慢的遠去,東方亦完全沉醉在了這種音樂與人心相通的美妙中,老大對音色頗爲反感,卻也不可置信的耐心而又貪戀的聽着這看似柔弱的女子,心中無盡的綿延了似是幾個世紀般的愛戀。
最後一個音符撫完手起音落,眼中無盡的痛苦瞬間隐入了無邊的黑暗,小熙就那樣倒在了地上。司馬雲想要去扶起她,卻被身邊的老大一把扶起打橫抱起靜靜的來開,似乎怕打破那微妙的琴音。她極少去在意、佩服一個人,卻對此女打心眼裏佩服,甚至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感。整個西蘭客棧的人也被這琴音這歌聲深深的打動,如此癡情的女子,值得他們出手相助。
夢裏又是長長的紅毯,那妖豔火紅的彼岸花肆意的在風中綻放,不同的是這一次她靜靜的躺在那片火紅之中,似是永遠不會醒來一樣。那般安靜,可是仔細看黑夜中眼角的淚如鑽石一樣閃亮滑過她冰冷的臉頰落入曼珠沙華的花瓣。這一次,她沒有去尋找也麽有看到肖雲的身影,似乎這漫天世界無邊的夜空中,隻有她一個人,她不再掙紮不再無助,心中一個聲音清晰而來“忘了吧,忘了吧,忘了吧……”,似乎一次次的催眠一樣,她漸漸的止住了眼角的淚,似小孩一樣安靜的睡着了。
再次睜開眼已是兩天後的午時,像是經曆了一個短暫的旅程一樣,她神色有些疲憊,可眼神是清明的,不似幾日前那般空洞。她安靜的起來去梳洗去吃飯,這一回又是一身男裝,雖然清瘦卻仍不影響她的風華絕代。随意的與東方亦和老大談笑,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兩人被她這太正常的行爲驚得有點愣了,再提起她隻是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若不是看到她幾日前的反常,還真以爲她一丁點也不在意,兩人對視一眼,相視無解啊!
這一夜似與平常無異,隻是馬廄裏有一位白衣公子一手拿着包袱一手牽着馬,小熙深深的望着司馬雲的窗前的燈火,眼眸有些濕潤了。曾經肖雲讓她有一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滿足,如今她明白了世上再無肖雲,一樣的臉眸下是不同的靈魂。這一次她選擇離開,隻是爲了忘記,真正意義上的在這個世界上生活。塵封的心終于願意再看看她生活了十幾載的錦繡風光,肆意江湖。他揚鞭絕塵而去,濕潤的雙眸在夜月的影射下異常的明亮,似是初生嬰兒般靈動又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