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星嘟起嘴巴:“霁風哥,我早就長大了好不好,是你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
她苦笑着搖頭。
其實兩個人打小就認得,隻是見過的次數不多。孩童的時候差了幾歲就仿佛差了很多事,“閱曆”不同,即便見了面也不親近,總覺得是兩個世界裏的人。
後來長大了,也都去外面讀書。即便住在一個城市,兩家也時有往來,孩子們卻從不見面。一晃幾年的時間過去,夏明星再見韓霁風還是去年的生日宴上,韓禮讓帶着他一起過來。面對面她竟認不出他,知道就是幾年前的那個韓霁風後大大吃了一驚……這哪裏還是當年那個對她置之不理的少年郎,幾年的時間過去竟然挺拔如斯。她還記得那天他穿黑色西裝,硬領白襯衣,衫得眉目分明,隻道是說不出的好看。
不過在韓霁風的心裏還一直把她當小孩子。
也跟她的生長環境有關,因是衣食無憂的大小姐,雖然畢業了,卻并不急着找工作。所以心性看着不是特别成熟。每次韓霁風見她,不是跟朋友一起,就是依附在父母的羽翼下,很難不把她當小姑娘看。
就是這個小姑娘想在他的面前搖身一變,即便不能變成優雅的白天鵝,但至少要把她當女人看。
由其她今天穿了職業裝,個子高挑,怎麽看都女人味十足。
經她糾正,韓霁風細細的打量一眼。
眉目端正的說:“嗯,的确是大姑娘了。”
知道他在敷衍了事,并未打心底裏認同。
夏明星拉長了聲調:“霁風哥,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兒。人家沒有跟你開玩笑啊……”
韓霁風聳了聳肩,笑着提醒她:“再鬧下去就真的沒有時間吃飯了。”
夏明星這才猛然想起今天中午的重頭戲是什麽。
催促他:“那我們快走吧。”
靠窗的位置,光線獨好,視野也異常開闊。從這裏望出去能望到整條商業街,林林總總的高樓大廈像筍尖一樣冒出來,如若是早晨,太陽升起的時候一定更好看。夾在摩天高樓間,冉冉的一輪日,想想就能讓人熱血澎湃。
難得的是這家餐廳不僅視野好,做出的東西也很好吃。
夏明星預定的西餐,聽說韓霁風在英國留學幾年,想來國外的東西一定吃得慣。美中不足是下午還要上班,規定不能喝酒。
不由得抱怨:“本來想點一瓶紅酒的,想到下午上班就算了,實在有些掃興。下次吧……下次我們晚上再過來。”她一臉向往的說:“從這裏看夜景一定十分漂亮。”
韓霁風優雅地靠在椅背上,握着刀叉的手指白皙修長。
一個眼神投望過來,表情隻覺得淡,卻又淡得很有味道,像風骨凜然的中國水墨畫,比任何濃墨重彩的東西都要好看。
淡淡說:“好啊。”
夏明星貪婪的注視着眼前的一切,覺得怎麽樣都看不夠。
但時間有限,容不得人遐想連連。
眼見上班的時間就要到了,兩個人拿上包匆匆的離開。
抵達公司大廳後,夏明星不忘提醒:“霁風哥,你可是跟我說好了的,改天晚上我們再一起去吃東西。”
韓霁風嘴角一動:“騙你一個小丫頭有什麽好。”
夏明星不得再次糾正:“我說過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可在韓霁風看來也不是十足的女人,在他眼中,女人雖然不能個個堪稱尤物,但風情是要有的。那是一種區别于丫頭片子和女漢子的東西,俱體是什麽很難說,大體上來講就是一種感覺。
如果非要舉個實例的話,眼前走過去的那一個就再好不過。
他不知怎麽就将目光瞟向了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夏明月,又或許是在看到她以後才想到了這個話題。總之,此刻在韓霁風眼裏,夏明月是女人中最好的典範,連感覺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
夏明月很機敏,被人注視不會感覺不到,清冷的視線看過來。
韓霁風将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目光沒有回避,坦然一笑,瞬時陽光燦爛。
将大廳裏路過的幾個女人電得七葷八素。
惟她一臉默然,仿佛男人這種生物在她看來可有可無,輕重不過一粒埃。步子沒有停頓,快速出了大廳。
總經理的車子正好開到門口,她一彎腰上去了。
夏明星看到這一幕,進到專人電梯裏忍不住撇嘴:“什麽東西,整日一副公司沒她就運轉不了的惡心樣。”
轉首盯着那跳動的紅色數字一路向上。
當晚夏明月回到家的時候發現氛圍不是很對,那對母女坐在沙發上虎視眈眈的望着她。
她怎麽會想到一走一過都能激起别人的不滿,夏明星一回來就向吳雪報怨過了,說夏明月這個女人每天就知道招搖過市,隻看着就讓人生厭。
這更是紮在吳雪心口上的一根刺,有的時候她也想不明白,怎麽會跟雜草一樣呢?那樣的難剔除。
輕蔑的一哼聲:“随她的那個媽,又能好到哪裏去。”馬上叮囑她:“她的能力你爸還是認可的,所以你更要努力,不能讓她給比下去。整個夏家一旦落到她的手裏,我們娘幾個就等着喝西北風吧。”
這也是她一直以來最擔心的。
夏明星翻起白眼:“夏家會落到她手裏?怎麽可能,她在我們夏家算什麽東西。你放心吧媽,爸他還不至于這麽糊塗。”
手裏掐着杯耳,低下頭不再說話。
吳雪見她是有什麽打算,坐過來問她:“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夏明星擡起頭來欲言又止,最後隻含糊說:“有些事我自己還沒理清楚,等我想明白了再跟你說吧。”
沒一會兒披星戴月的夏明月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個時間夏符東在書房裏看書,下人也都忙完各自的事情休息去了。
客廳裏燈火輝煌,映着兩張無事生非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