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被敲響,接着付謠提着保溫桶走進來,看到病美人韓霁風一臉抱歉的說:“學長,實在對不住,要不是昨晚帶你吃了辛辣的東西,你的胃病也不會發作。”
韓霁風一身條紋狀的病服,硬生生的穿出了玉樹臨風的視覺效果。笑了聲,淡淡說:“我這是老毛病了,時不時就會發作,跟你沒有關系。”
付謠還是免不了的愧疚。
“不管怎麽說,是我執招待不周。今天早上夏總跟我說你吃出了問題,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她做出驚忪的表情,接着說:“這個時候你一定不能再吃刺激性的食物了,醫生說不好消化的也不行。吃粥吧,皮蛋瘦肉粥,我們夏總一大早去砸我的門,着實花了些工夫熬制出來的。至于味道怎麽樣,我也不知道,你試試看吧。”
說着給他盛了一碗。
韓霁風本來沒胃口,聞到這個味道忽然有了食欲,況且昨晚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胃裏空得厲害。
米粥入口即化,那種軟香幾乎是瞬間融化于唇齒間,說明熬得很到火候,不花費些工夫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幾種食材的味道充分融合,在他看來真是恰到好處。
韓霁風償了兩口,真心誇贊:“你們夏總的手藝還真是不一般。”讓他着實沒想到。
付謠笑笑:“我們夏總無所不能。”
在她看來就是這樣。
其實夏明月比她入公司要晚,早在夏明月進銷售部前,她就已經跑了兩年市場了。跟着其他的區域經理幹,業績一直平平,兩年來不見什麽起色。直至遇到夏明月,算是遇上了伯樂,從此她的才能得以發揮,很快業績攀升,一路坐到了區域經理的位置上。
所以在她看來,一個真正的好領導,不僅自己表現優秀,同時還要能激發手下人的才能。能同時做到這兩點很難,但是夏明月卻做到了。所以整個銷售部沒有哪個人敢不服她的。
韓霁風若有所思的笑笑,問她:“你們夏總呢?”
付謠向外一指:“本來一起上來的,說是取結果去了。我去看看她。”
嘴上這樣說,實際上出去了就沒打算再回來。走廊上碰到夏明月,壓低聲音說:“機會好好把握,我爲夏總肝腦塗地去了。”
夏明月換了一身輕便的運動服,一走一過仿有暗香襲袖。
她揮了揮手:“再見。”
進來後,一臉沉重,望着正在吃粥的韓霁風隻是不說話。
韓霁風問她:“付謠出去找你了,沒看到?”
夏明月微微皺眉:“我讓她先回去了。”
韓霁風點點頭,看她一臉不高興似的,又問:“聽說你去替我拿結果了?”
夏明月點頭又搖頭的,神情裏透露出惋惜,是那種欲語還休的無耐。
韓霁風俊眉微蹙,倒是還能維系一臉平靜:“是結果不好?”
夏明月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韓霁風放下手裏的勺子,起身朝她走過去:“拿來我看看。”而他那樣子似已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
夏明月微一遲疑,那手也頓了下,勸他說:“算了,也沒什麽大病,醫生說打兩天針就好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她那表情無疑是讓他堅信自己定是得了什麽了不得的大病。
從她手裏拿過單子,一眼掃過去,桃花眸子微微眯起來看着她。
夏明月終于忍不住那笑意:“不是告訴你了,沒什麽大病,醫生說輕度的胃炎,吃了刺激性的東西才發作的,住兩天院就沒事了。”
韓霁風闆起臉來,樣子嚴肅,又分明不是在發誰的脾氣,隻看她看得很認真。或許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女人竟然會開玩笑,笑起來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虛驚一場,不過她一時玩心大起的惡作劇。
韓霁風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将化驗單微微卷起,擡手在她的頭上敲了下。當然不疼,然而這個動作一結束自己都免不了怔愣,神色很快恢複如初。轉過身去,繼續吃碗裏的粥。
空氣裏泛着怡人的香,在她走進來的一刹韓霁風就聞到了,是那種淡淡的薰衣草香,他最喜歡的味道。在這個晨光四溢的早晨聞到,不由得讓他想到普羅旺斯薰衣草莊園,幕天席地的片片花海,一眼望不到頭。
韓霁風同時吞咽着碗裏的粥,從未覺得生場胃病如此惬意。
按着醫生的囑咐是要住院,這兩天的工作注定沒辦法進行了,時間隻得推後。
付謠哼哼:“依我看是命定良緣,人不留人天自留。”
夏明月細細的品味着這句話,誰知道呢?!
每月中旬,是各駐辦事處的銷售員最忙的時候。付謠更是,每天早出晚歸,往返于不同的客戶之間。韓霁風這邊自然是照顧不上,所以整日就隻有夏明月在醫院裏陪着。
說是陪着,起初兩個人并沒什麽話可說。
夏明月不是個聒噪的人,病房裏淡然處之,等他打完點滴了,就去将護士叫進來。到了飯點,再準時送飯過來。有時也出去透氣,隻是這裏的天氣燥熱,動不動就一身的臭汗,不如呆在空調房裏舒服,所以她倒是很少出去逛街。閑暇的時候就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看資料或者雜志。赤足散發,貓一樣蜷縮在椅子上,入起神來如入無人之境,困奄時眼睛一閉就那樣打起盹來。
韓霁風卻是個工作狂,即便住院,手裏的工作也很難停下來。叫夏明月将他的手提電腦拿來之後,就見他有事沒事的對着電腦敲個不停,十指擊鍵如飛。
平光鏡下一雙桃花眸子像湖水一樣,溫和深沉,卻隐隐透着一種讓人無所遁形的波瀾莫測。
果然,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