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電話默不作聲,仿佛有風輕輕的吹拂過去。可整個空間都是密封的,又哪裏來的風。
半晌,夏明月才問他:“快回來了吧?”
韓霁風說:“我盡快。”
“我等着你。”
挂斷電話,夏明月操手站了一會兒,中午的陽光灼熱,打在臉上亦是熱乎乎的一片。
夏明月恍了一會兒神,坐到沙發上,接着給付謠打過去。
問她:“韓霁風在那邊的工作到底怎麽樣了?”
看似進展不大,就連付謠也說:“我這邊的工作忙,隻要韓律師不叫我,我基本上也顧不上他那邊。每天都是各忙各的,他要有什麽事情需要問我了,我們才碰一次面,現在進程俱體到哪一步了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想,進展不會特别順利。”私心裏也是想着任由他折騰兩天也就回去了。誰都知道這幾千萬是塊難啃的骨頭,連公司都認栽了。國森到現在有幾億的外債收不回,這區區幾千萬隻是冰山一隅。如果不是夏明月将矛頭指向這裏,誰會想要卷土重來。
夏明月指腹輕輕叩動兩下,自在的說:“沒有進展他自然也就回來了。行了,你忙你的吧。”
推門出來,張潔注意到了她嘴角笑意。站起身問她:“夏總去吃飯?”
夏明月“嗯”了聲朝專門電梯走去。
走出幾步,想到什麽,回過頭說:“下午把本省銷售員的資料拿給我看一下。還有那兩個跑裝飾紙的也一起。”
張潔馬上說:“我知道了,夏總。”
夏明星不知從哪裏得到韓霁風就要回來的消息,想來是從法務部的哪個同事嘴裏聽到的,她對韓霁風的上心已經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欣欣然地覺得好事将近,整個人滿面紅光,一副燦若桃花的模樣。
心情好,這一天約朋友一起出來吃飯。她有獨立的圈子,以往三天兩頭聚一聚,自打進了國森,時間有限,可有段日子沒聚了。臨下班前打了一個電話,幾個面小姐妹們都出來了。
先約在“口味居”吃火鍋,幾個人的大本營,席間喝了幾瓶啤酒。飯後,還是感覺意猶未盡,朱莎提議說:“不然我們去唱歌吧。”
夏明星喝得三分醉,第一個舉起手來:“我同意續場,今晚的消費全都包在我身上。”
她這樣豪爽,幾個人熱切的歡呼起來。拿起包輾轉下個場子。
一進來,夏明月首先點了啤酒和果盤,難得心情這樣好,就是打算一醉方休的。
朱莎跟她關系最好,看她眼含桃花的樣子,忍不住問她:“明星,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啊?怎麽見你這麽高興。”
夏明星隐忍一笑:“算是吧。”
“瞧你,不夠意思了吧。”朱莎指着她,直接湊近來攬上她的肩膀又說:“不當我們是姐妹是吧?有了男朋友也不說介紹給我們認識,你倒是打電話叫來啊。今晚就該讓他請。”
她這一聲張不要緊,整個包間的人都聽到了。好奇的圍上來,衆星捧月似的追問夏明星。
“明星,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啊?”
“快說說,是誰啊,我們認不認識?”
“哎,你倒是快說話呀,長得帥不帥?”
……
一時間幾個人拉着她七嘴八舌的問起來。
夏明星本來就喝得有些多,被兩個姐妹拉着一搖晃,覺得大腦暈得更厲害了。突然間頭腦充血,完全忘記吳雪之前的交代,在事情定下來之前不要四處張揚。借着這股酒勁,就有些口無摭攔:“不是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沒跟我們一起玩過,但說出來你們可能也會認識。”
朱莎扯着她:“行了,姑奶奶,你就快别賣關子了,說說到底是誰啊。”
夏明星欣然吐出一個名字:“韓霁風。”
幾個人反應了一會兒,驟然想明白了。前段時間才轟動全城的事,如果不是韓禮讓自殺,她們還真不太知道韓霁風這号人。壓根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他們平日吃吃喝喝的,又怎麽可能跟那些人有所交集。
林染沫了然:“的确是個帥哥,我在雜志上看到過他,一點兒不比明星差。聽我爸說,那個人也特别有能力,隻是先前從不摻和家族企業,所以在這個圈子裏我們都沒見過他。”
她這樣一說,大家即刻羨慕起來。都想見一見韓霁風的廬山真面,不想僅局限在報紙和雜志上所看到的。
連連蠱惑着夏明星說:“明星,看在我們都是好姐妹的份兒上,叫過來給我們看一看好不好?”
夏明星心裏甜滋滋的,毫不掩飾的幸福感。
“他現在在外地出差,等他回來的時候,如果有機會我讓他請大家一起吃飯好不好?”想了一下又說:“即便抽不出時間,等到我訂婚的時候也一定會請你們過去。”
幾個人一聽她要訂婚,驟然炸開了鍋。
朱莎不可思議:“明星,也太快了吧?都要訂婚了才跟我們說,你的嘴巴可真夠嚴的……不行,不行,今晚我們一定不能便宜你,找到了那麽好的如意郎君。”
夏明星直接從包裏掏出卡來,按到包間的茶幾上,笑着說:“今晚随你們高興。”
隻一個夜晚,夏明星和韓霁風即将訂婚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原本也不是多大的圈子,話題蔓延的速度可想而知。
這話很快傳到了夏符東的耳朵裏,早上去會所打高爾夫的時候,就有同僚對他表示祝賀。起初聽得一頭霧水,問清之後才知道,原來是韓霁風和夏明星兩個人訂婚的事。
他繃着臉說:“八子沒一撇的事,不知道朱世兄是哪裏聽到的。”他搖了搖頭說:“作不得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