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見她還要出門,問她:“你去哪裏?”夏明星隻是不吭聲。
哀莫大于心死,一路默然的上到二十一樓
張潔跟她打招呼,她也當看不到似的,推開那扇厚重的大門走出去。聽到“砰”一聲在背後關合,她的質問聲同時響起來:“夏明月,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她不相信事情會這樣巧合,兩人隻是簡單的出一趟差,就成就了情投意合的戲碼。韓霁風根本不是那樣的人,除非夏明月有心勾引。
而且她猜她是花了大成本的。
夏明月想,以身相許算不算下了血本?
她扔下手中的文件,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我是故意的又怎麽樣?”
果然,夏明星攥緊了拳頭,渾身氣得微微顫抖。她惡狠狠的說:“夏明月,你不要臉,你搶我的男人。”
夏明月若有似無的笑着,那笑容如同一把利劍插在夏明星的心口上。如果她不插手,韓霁風或許真是夏明星的。不知怎麽,她的心裏就是這樣想。但結果是她已經出手了,所以這裏面再沒她夏明星什麽事了。
卻仍舊不放過任何給她添堵的機會,慢言細語的說:“如果沒有我,或許韓霁風真的會是你的,畢竟夏家家大業大,這麽一塊肥肉對任何一個虎落平陽的人來說都有着無法想象的誘惑力。如果真的是那樣,你覺得韓霁風看上的真是夏家的女人,而不是整個夏家?”
夏明星僵死的心房在聽到她蠱惑性的話語之後不由得一動,即便知曉她講出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别有用心,卻仍像點亮她心底裏的絕望,猶如枯萎時的那點兒綠意芳生。她天真的想,真如她所說,不管原因是什麽,如果沒有夏明月從中作梗,韓霁風都會是屬于她的……這樣一來,就表示她還有希望。
畢竟她才是夏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該知道,夏明月比起她實在太微不足道了。如果她們兩人是兩個選項的話,正确的選擇絕對是她的吧?!
絲毫不受她蠱惑般問;“如果如你所說,他想以夏家的女兒爲跳闆,得到整個夏家,那當初爲什麽他要娶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夏明月冷笑:“哪個聰明人不知道挑軟柿子捏?”
夏明星頓時臉色慘白:“你……”
再怎麽感覺羞辱難堪,卻不得不說夏明月的這番話給了她希望,就像瀕臨絕望時的那一線生機,至少最初韓霁風有選她的可能,至少他現在選擇夏明月也不是因爲真情實意……隻要他不是真的愛上,那麽,她就仍有機會。
戰鬥力瞬間被點燃,熊熊烈火在體内燃燒,連之前的絕望都要被泯滅無蹤。
夏明月從不想打消她的念頭,有争搶的東西才感覺有價值。如果連夏明星都不在乎了,她要來又有何用?
這世上每一個可以與夏家相抗争的砝碼,她都一腔熱血的想要奪過來。然後看夏家母女如何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每當此時她就有一種陰謀得逞的快感,就像喜歡惡作劇的小孩子。
夏明月在羞辱夏明星的同時,也在鼓勵她越挫越勇的戰下去。否則沒了千瘡百孔的機會,她看着也會心有不甘。
夏明星離開了,整個辦公室内安靜下來。
夏明月拔通韓霁風的電話,聲音苦澀而無奈:“沒想到我們的關系這麽不被看好,隻一天的時間我就成了千夫所指的那一個。”
她笑着,越發顯得無辜而無助。
用吳雪的話講,狀似善男信女。
韓霁風知道定會波折重重,家裏僅一個宋曉雪,都以死相逼了,而夏家一大家子的人,每人一口唾沫也足以将她淹得半死。不過他沒打算打退堂鼓,不由得問她:“你該不會後悔了吧?”磁性嗓音飄飄說:“夏明月,别忘了最早是你先招惹我的。”
夏明月就猜他一定看出了什麽,即便她的小心思他揣摩不透。但是她先‘動情’他一定是看出來了。
她又沒心沒肺的笑起來:“爲什麽要後悔呢?這樣的遊戲不知道多讓人着迷。”
韓霁風似笑非笑:“你更讓我着迷。”
夏明月語氣輕松起來:“能被韓律師着迷我很榮幸,我亦是,得此帥哥,婦複何求。”轉而又說:“既然如此,韓律師,從今天開始我們同仇敵忾吧。”
他嘴上的工夫了得,還喜歡記仇。淡淡說:“夏總的逆耳忠言不敢忘,一旦涉及利益往來,一定要同仇敵忾站到同一個戰線上。”
夏明月真的笑起來。
那笑容猶如細碎花蕊,即便韓霁風此刻看不到,也能猜想是如何的妩媚風情。
最後說:“本來今晚要請夏總一起吃飯的,可是以前事務所的同事再次打來電話,今晚就不能陪你了。”
聽他的意思,最苦悶的時候是想陪她一起度過。
豈不知夏明月根本不放在心上,這一路走來,雖然隻有短短的二十幾年,卻實實在在是段辛苦路。再多的苦悶她都償試過了,所以,這些于她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所以霧霾氤氲,她仍能笑得開懷:“不用陪我,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蘇婉清上午輸了官司,所以坐在法院的走廊上順理成章的蕭條。如果不是因爲這裏時而有法院的工作人員通過,她真的很想痛哭流涕一場。
最後隻是緊緊的握住包沿,眼眶憋得通紅一片。
想站起身來走出去,可是這一雙腿軟得厲害,全身也沒什麽力氣,不得已,隻得坐在這裏休息。更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了,刹那間無路可走,更無路可退。
法庭上被告對她破口大罵,覺得有失重托。出來的時候,原告從她身邊走過去,輕蔑的嘲諷:“你活該!”
是啊,她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