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剛好被走進來的宋曉雪看到,頓時像眼中侵入異物,刺目不已。不想自己素來穩重且不苟言笑的兒子會當衆和那個女人拉拉扯扯,臊得她都擡不起頭來。
李夫人已經看到她,并且笑着走上來。才使得臉上的笑容得以維系,走近後和她打招呼,并将精心準備的禮物奉上。
兩人是有些交情的,之前韓禮讓活着的時候兩家就有生意往來,時不時約在一起打牌,彼此的生辰自然記得一清二楚。況且前些日子李夫人給她打過電話了,所以今天刻意收拾妥當趕過來。
不免拉着她問:“兒子要結婚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要不是我們家老李說起來,我還被蒙在鼓裏呢。”
宋曉雪表情僵硬:“哪有的事,都是媒體亂傳的。哪裏有個真。”
她打死都不會承認韓霁風和夏明月的事,那個女人怎麽配進韓家的門。
李夫人一臉狐疑:“報紙上不是報導了,而且據說這風聲還是從夏家傳出來的,怎麽到了你這裏反倒不作數了呢?我說曉雪啊,這樣的大喜事有什麽好瞞人的。結的又是夏家的親,名副其實的大喜事了。”
“不是瞞着,傳言能做什麽數,捕風捉影的事你也信啊。”宋曉雪勉強笑着:“我自己的兒子我怎麽可能不了解,他和那個夏明月不可能。”
被問得心堵不已,聊了兩句借口去同别人打招呼就先離開了。
視線在人群裏穿梭須臾,最後定格在夏明月的身上。毫不遲疑的走過去,走近後沒有看她,壓低聲音說:“你跟我來。”
說着先她一步走了出去,并伸手在餐桌上拿了樣東西。
夏明月跟着出來,一直走到室外的遊泳池邊。這裏沒有人,隻有一輪明月映在池水中,夜風一吹微微搖曳。
宋曉雪蓦然轉身盯緊她,那樣子像是忍無可忍:“你到底要糾纏霁風到什麽時候?”
夏明月好笑:“阿姨,您這是管教不了自己的兒子,或是幹脆拿他沒辦法,所以又跑來對我三令五申了麽?”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問:“你什麽時候看到是我在糾纏他了?如果真是我一昧的糾纏,你大可奉勸自己的兒子不要理會我就是了。”
宋曉雪領教過她的嘴上工夫,得理不饒人的主。明知自己的兒子也不争氣,可是,當着夏明月的面卻不肯承認。
“你一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别跟我在這裏胡攪蠻纏,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貨色,在打什麽算盤。”
夏明月神色冷卻,聲音也不由得嚴厲幾分:“那阿姨,你倒是說說我是什麽樣的貨色?”
私生女是她自己選擇的麽?如果這樣的身份真有什麽錯,那也不是她的錯。
宋曉雪哼聲:“許曼麗生出的女兒,能是什麽好東西。你母親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不知你怎麽有臉在整個夏家耀武揚威。”
夏明月打了漂亮眼線的眸子淩厲的眯起來,走近一步:“阿姨,你再将剛剛的話說一遍。”
宋曉雪盯着她的那張臉,不得說漂亮是真的漂亮,這樣的五官極少有女孩子能比得。所以才說是長了一張狐媚子臉……理直氣壯的想将剛剛的話再說一遍給她聽,可是這樣細細的看了,發現參透不了她的表情。頓時心裏有些發慌,那話遊離在嘴邊卻一時很難吐出口來。
夏明月面無表情:“阿姨,就沖着您剛剛的那句話,此生我就算是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兒子!我生他生,我死,也要毫不猶豫的拉他去做墊背。”
她緩慢的言語仿佛是詛咒,聽得人一陣毛骨悚然。
宋曉雪望着她一時不敢輕舉枉動,心想,這樣的女人可能人格是不健全的,心理有病也說不定。加上夜風吹拂,絲絲滲進骨縫裏,周身生起一股冷意。
一句“你是人是鬼”的話險些脫口而出。
宋曉雪一緊張,已經亮出手裏鋒利的餐具。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她說:“夏明月,别以爲就你會恐吓人。死我是不怕的,如果你不離得我兒子遠遠的,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看日後别人是怎樣戳你的脊梁骨。”
夏明月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表現出半點兒慌張。最後說:“如果你想死那就死吧,思來想去你是我和韓霁風之間最大的障礙。倒是我這樣的貨色,又怎麽會怕被别人戳脊梁骨。”
她一副“你随意”的神态,轉身就要離開。
宋曉雪突然尖叫起來:“夏明月!”
夏明月停下步子,重新回過頭來。發現她仍舊舉着刀子,神色亦非常的倔強。怕是再刺激下去,真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爲來。
緩慢的靠近一步,臉色平靜,一字一句的說:“你用死來威脅我,真的無濟于事。如果非要以死相逼來将我和韓霁風拆散的話,你不該自行了斷,而是一刀殺了我才是。”說着,用力握住她的手腕,一點點移到自己的脖頸上。
宋曉雪睜大眼睛看着她,這個女人平靜得讓人不可思議。不畏懼生死那般,然而她的話又有蠱惑人心的作用。由于心中憤慨,真想就這樣一刀殺了她。情緒激動的不得了,握着刀子的手沒輕沒重的,已經在她細嫩的脖頸上劃出血痕。可是,再深一寸她就下不了手了,由其在看着夏明月的時候,宋曉雪的手竟不受控制的微微打顫。仿佛人心被控制,被蠱惑,卻懼怕靈魂深處的東西。再怎麽憤恨,卻不能輕而易舉要了她的命。正如自己以死相要挾的時候,多半也是虛張聲勢。隻這一個瞬間,夏明月就讓她看明白了一切。
所以再别在她面上演這種無聊的戲碼,冷漠如夏明月,哪裏會吃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