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雪說:“你不肯回家去,難道還不讓我來找你了?”見他穿戴整齊,明知是要出門去,還是坐到沙發上說:“前幾天你夏伯伯給我打過電話了。”
雖然夏符東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沒有說反對的字句,可是對于這樁婚事心裏到底是不滿意的。
想起自己的兒子不過就是一個白眼狼,沒好氣的說:“你自己鬧得滿城風雨,目地也達到了,看你多神氣。”
那天的報紙她看了,她的兒子真是長大了,一身的本事,對一個女人示愛也是這樣轟轟烈烈,搞得人盡皆知。她憤慨的将報紙撕碎,可是難解心頭之恨,如果韓霁風當時在場,她真想揚起手來打他一巴掌。
韓霁風在她對面的沙發組上坐了下來。
“媽,你到底想說什麽?”
宋曉雪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她是遊說來的,試圖最後一次将韓霁風從鬼迷心竅中喚醒過來。
盡量和顔悅色的說:“霁風,你能不能聽媽媽這一回,跟你夏伯伯回了這門親事。那個夏明月你了解多少?又是在那樣複雜的環境中長大,人品可想而知。哪像明星,是我看着長大的,各方面都知根知底。”
韓霁風薄唇抿成一道線,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說:“媽,你回去吧,我得上班了。”
此刻洗手間的門打開,夏明月從裏面走了出來。
“霁風,我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宋曉雪一見是她,再看了看韓霁風,呼地站起身來。
“難怪你這樣驅逐我,原來是這個女人在這裏。”指着他說:“我看你是徹底容不下我這個媽了。”
拿起手邊的包打算離開,走出兩步又不甘心的回過頭來,此刻矛頭指向夏明月,語出不善:“别以爲你用些狐媚手段迷惑了霁風就算得逞了,即便你嫁給了他,我們韓家也永遠不會承認有你這個媳婦。”
門闆“咔嚓”一聲關合。
夏明月在這細微的響動裏迸發出清脆的笑聲,身體由于顫抖忍不住的微微下彎。
剛剛宋曉雪想發脾氣,又一臉隐忍的模樣很是可笑。想來是一下子想到以往過招時夏明月的無往不利,心底裏也是怕的,又想保存顔面,所以不得扔下狠話轉身就逃。
韓霁風按了按發漲的太陽穴,蹙眉說:“你還笑得出來。”他感歎:“我這個媽啊……快要被她給煩死了。其實她平時還真不是刻薄的人,偏偏到了你這個問題上,就跟刺猬一樣,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
夏明月滿不在乎的說:“你媽不過就是不喜歡我,想想也是,她生你養你一把年頭,一下子就被我奪過來了,心理上難免對我充滿敵意。又擔心我是什麽狐狸精,一不小心把你給騙了。倒是如果你對我不好,我想她很快就能原諒你。立刻接受我做韓家的媳婦,讓你一直虐待我也說不定。”
韓霁風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不施粉黛的臉說:“我自己的親媳婦,好不容易娶來的,爲什麽要虐待?”漫不經心地動了下唇角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種狀況不會一直維系下去。”
外賣終于送來了,可到了這個時候眼見已經沒什麽時間吃。
韓霁風說;“拿公司去吃吧。”
夏明月連衣服都沒有換,就直接去了公司。
由其跟韓霁風并肩走入的時候,同事間那彼此的會心一笑,已經言明一切了。
不過,現在不管怎樣也都是天經地義的事。訂婚的消息都已經對外公布了,時間明确又近在眼前。
需要準備的事情很多,擺酒席,印帖子,還要訂制禮服……零零散散的事情擺在面前,夏明月和韓霁風頓感忙的不可開交。
加上每個月銷售員回來開會的日子就要到了,夏明月每天有開不完的大會小會,連續幾天沒能正常下班。
正好将家裏的風波順理成章的躲過去。
夏符東知道這個時候的夏明月是最忙的,所以即便晚回家,也沒什麽好說的。而他私心裏也不想那幾個人時常碰面,如今的吳雪和夏明星臉上寫滿情緒,再加上夏明日的事,這回對夏明月可謂恨之入骨了。而他夾在中間很多時候沒辦法說話,袒護哪一邊都不是。
隻希望時間可以平息一切,讓夏家早早回到原點上。
蘇婉清不出例外的被國森錄用,人事部早幾天就打來電話,讓她去公司辦理相關的手續。
之前說好了,等她入國森的時候請韓霁風和夏明月一起吃飯。那天簽訂合同從人事部裏出來,就給韓霁風打電話。
可是,都太忙了。夏明月晚上要加班,就說:“你朋友應聘到國森,的确有理由聚一下。隻是我今天脫不開身,不如你們先去吧,改天我們再作東。”
韓霁風說了,可蘇婉清不肯。潛意識裏她想跟夏明月面對面,細至入微的看一下這個女人到底什麽樣,以至于短時間内讓韓霁風爲之臣服。
“既然夏小姐沒時間,那我們也改天吧。等她哪天有時間了,我們再一起。”
韓霁風想了下說:“也好。”
就這樣,一連幾天的時間過去了。索性夏明月還沒有把這事忘記,這天開完會的時間頗早。從會議室下來的時候,問張潔:“晚上還有什麽安排?”
張潔起初說有個飯局,想起來馬上又說:“對了,李秘書打來電話說改明天了。這樣的話,夏總今晚就沒有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