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月被帶到警察局。
如果宋曉雪的死并非意外,就成了公訴案件,确定和夏明月有關的話,她将免不了承擔法律責任。
夏明月對這一切心知肚名,腦子裏嗡嗡的。她将一切都想明白了,隻是想不明白,公方是怎麽得知的?
一個令人萬念俱灰的想法呼之欲出,如果真是那樣,算是徹底将她給傷透了。是她見過的,最狠戾的報複方式。
對方顯得有些不耐煩。
審訊室中,男子從桌子後面繞過來,問她:“你要現在交代還好些,别等我們查出來,到時候你的罪行隻會更重。”他操起手臂:“宋曉雪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
夏明月一臉默然。
從進來到現在,她還一句話也沒說。
知道坦白的後果是什麽,即便不将牢底坐穿,也會失去一切。從此以後再沒了翻身的機會……她不能有事。
這種想法堅定不移地紮深進她的心裏,對于宋曉雪的死她從來沒想逃避責任,也不是心中沒有愧疚。隻是現在還不是還給她的時候。夏明月想,等到有一天,她一定會把欠下來的通通還回去。
但審訊人員似乎胸有成竹。
慢條斯理的說:“你不承認也沒有關系,我們找到證據的話,一樣可以定你的罪。”
爲此他們調出一段視頻,點擊之後在夏明月面前播放。
着實讓夏明月心底一驚。
審訊人員緊緊盯着她的眼睛。
看她的眼底呈現扭曲的畫面。
女人一臉難掩的憤怒,口舌淩厲的痛斥對方是掃把興,韓家的崩塌全是由她一手造成的。最後還揚手将人推翻在地……那樣的拍攝角度給人的視覺效果就是如此。夏明月發了狠似的将宋曉雪推倒在地,接着再度伸出手去,被宋曉雪用力拂開。
之後結果就如大家看到的那樣,宋曉雪當晚就去世了,而且系心髒病發作。
對方指出:“而且你也沒有參加宋曉雪的葬禮,如果不是你心裏有鬼,你婆婆死了,你爲什麽不參加她的葬禮,躲在家裏幾天不出門?”
夏明月當時隻是難過,情難自抑,除了躲起來舔舐傷口,她什麽都做不了。
哪裏想過會有人因此指控她,意欲讓她身陷囹圄。
爲此還專門拍攝了一段視頻,斷章取義後交給警方。
目地很明顯,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坐了這麽久,她說了第一句話:“一段視頻就能說我殺人了嗎?”
審訊人員盯緊她,發現她的眸底異常甯靜。
一則說明她心理素質好,從情緒上不會讓人捕捉半點兒蛛絲馬迹。另一方面說明宋曉雪的死真是跟她沒有關系。
但定罪的證據雖然不充分,卻也沒有什麽能夠證明夏明月是清白的。綜合考量,反倒認爲她的嫌疑更大。
審訊暫時告一段落。
但是夏明月還是在警方的控制下。
她坐在密閉的房間裏,意欲想明白一切。日轉星移,天色一點點的暗下去。
是否有人爲她奔走不知道,到現在爲止她沒有見到任何人。
韓霁風說過,他會是她的指望。
可夏明月心灰意冷的想,或許他就是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這樣一段視頻如果被他看去了,管什麽前因後果,她的“罪責”都坐實了。韓霁風看到之後,非殺了她不可。然而,他那樣冷靜的一個人,不會知法犯法,便用法律的武器來制裁她。又是在給了她夢幻的溫情之後……殘忍如斯,将她的身心都一并摧毀了。
當指望變成噩夢。其他還會有什麽人呢?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夏符東了。
可是,他身邊有吳雪,一個時時刻刻巴望她不得善終的人。整日在夏符東面前說三道四的話,隻怕連他也指望不上。況且她不是夏明星,如果有什麽不測的,最多就是換來一聲歎息,沒人爲她心痛欲裂。
所以,隻有自己能幫自己了。可是,現在她什麽都做不了。最多就是讓自己咬緊牙關,守口如瓶。
世界安靜極了,夏明月坐在那裏,手腳冰涼。擡起手臂環抱住自己,企圖給自己一點溫暖,不要對整個世界絕望。
夏符東下班回來才聽說夏明月出事了,如此一來一天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
不由得問管家:“怎麽不早打電話通知我?”
不等管家說話,吳雪将話攔了過去。
“今天不是有外國客戶來公司,我怕打擾你,所以沒讓他們給你打電話。我已經給朋友打電話尋問明月的事了,也托了人照顧一下明月。所以,你别擔心,她不會受什麽委屈。”
她這樣一說,夏符東才放心一點兒。
轉而驚訝不已:“明月怎麽會跟宋曉雪的死有關系?”
“這很奇怪麽?”吳雪反問,又說:“明月到底做了什麽,别人不知道,我們還不心知肚名麽。否則這些天她爲什麽會呆在家裏?如果沒什麽事,好端端的會和韓霁風說散就散?”
除非有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否則很難将費盡心思在一起的兩個人分開。
夏符東沉默須臾,吳雪的話很快得到他的認可。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夏明月沒道理連宋曉雪的葬禮都不出席。
吳雪情緒不明的嗓音再次響起:“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明月不出席宋曉雪的葬禮是因爲沒有臉。唉,發生這種事情真是叫我們沒辦法。我們是想明月沒事,可是,她做出這樣的事,憑良心說實在傷天害理。韓家孤兒寡母的,霁風對她也沒得說,豈不知她怎麽下得去的狠手。明月的性格啊,有的時候就是太淩厲太不友善了。”
說完盯着夏符東的表情。
知道他同樣認同她的話。夏明月愛恨分明,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脾氣上來了,做事不留情面。宋曉雪三番兩次挑釁她,夏明月不會無動于衷,最後将她氣病甚至氣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夏符東沉吟:“這可怎麽辦?”
“能怎麽辦?”吳雪接着說:“殺人償命,這一點到什麽時候都毋庸置疑。再說,這是公訴案件,不是花點兒錢疏通一下關系就能了事的。如果最後真的罪名成立,我們能做的就是托一下關系,讓明月在裏面少受點兒罪是真的。所以才說現在的年輕人沖動呢,一受點兒委屈就不管不顧的,現在好了吧。”
對此夏符東也表示很無奈。
還是給公安系統的朋友打了電話,訊問案件的進展情況。
那人便說:“還在進一步的調查取證中,依現在的情況看,對明月很不利。不過,她現在倒是什麽都沒說,也沒承認宋曉雪的死跟她有關系……”
問了幾個人,都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現在本來就處在嚴打期,風尖浪口上,走後門徇私枉法這種事不像以前那樣猖獗了。由其案件是有人舉報,就說明時刻有人盯着案子的進展情況,公方更加不敢懈怠。再加上心髒病患者怕刺激,之前夏明月跟她有過激烈的交鋒,一切似都明擺着。
夏符東挂斷電話,神色黯然。
吳雪一邊看着,幾日來的陰霾散去,心情都好了起來。面上保持平靜說:“你也别太擔心了,先看看公方那邊怎麽說,到時候我們再想法子。”
可是,夏符東也知道,一旦罪名确定了,即便找人運作,夏明月的這一輩子也就毀了。
重重的歎口氣:“明月這孩子,真是糊塗。”
“我以前跟你說什麽來着?她那脾氣早晚是要出事的。”
夏明月這一生永遠不會忘記那幾天。
渾噩而絕望。
知道有人要毀掉她,可是真當她陷入萬丈深淵的時候,卻沒有人肯拉她一把。
才發現,這個世界上她真的是孤然一身。
審訓人員使出很多法子,意欲從心理上摧毀瓦解她。
連續幾次下來,她看着頭頂昏黃的燈光,略微精神渙散。越是這個時候才越要打起精神,唯怕自己一張口,萬劫不複。
可是,又困又累,忍不住的想要睡去
有人在她耳畔輕輕的說:“說吧,早點兒交代就沒事了,就能回家好好的睡一覺了。”
好好的睡一覺……多麽大的誘惑力。
陽光好極了,窗子打開着,躺在床上能嗅到嫩綠的青草香。太空被也是又松又軟,身體在裏面舒服的伸展着。她從睡夢中醒來了,下床後赤着腳走到窗邊。白色睡裙在清風的吹拂下,裙角微微蕩漾。她看到花園裏女人在修剪花枝,灑滿陽光的側臉讓她想到母親,那樣溫柔。或許正是因爲那縷陽光,以後不論經受多少苦難,她都覺得是這個人給了她溫暖。至少她擁有一個家……
“咚咚……”
審訓人員叩動桌面,情緒變得狂燥。
“你這種人怎麽這樣頑冥不靈,不認罪對你沒什麽好處,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很多指控你的證據。”
夏明月驟然驚醒過來,睡夢中的青草香散去,有的隻是陳腐的汗味和煙草味。
她覺得自己就要發黴了。
由其一顆發漲的腦袋,恍惚的厲害,越來越難保持清醒。
除了視頻,還有醫生的證明。公方已經去醫院尋問過宋曉雪的主治醫生,對于她的死因,醫生給出了相應的說明。
當時程如意證明說:“宋曉雪的确是因爲心髒病發作才去世的。”
“那心髒病發的原因是什麽?是否跟她受到的刺激有關?”
程如意瞄了手機一眼,有些心不在焉,想到以前學到的病理知識,就說:“心髒病人受到刺激,的确會引發不适,甚至危及生命。”
“那宋曉雪的死和夏明月對她的刺激有關系了?”
程如意說:“受到刺激跟宋曉雪的死有一定關系。”
警方錄過口供就離開了。
程如意立刻拿起手機。她沒想到張潔會主動給她發信息,約她晚上見面。
看時間馬上就要下班了,程如意換好衣服就出來了。
兩人約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裏。
程如意到的時候,張潔已經等在那裏。
她問:“想喝點兒什麽?”
程如意是急性子,直接說:“我不是來這裏喝東西的,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張潔點點頭,她的确有話要說,而且早就想說了。先前是怕弄巧成拙,現在卻是非說不可了。
“我知道你一直懷疑我和梁義之有什麽,我想告訴你,你誤會我們兩個了。我們隻是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梁義之他對你一心一意,你不該懷疑他。”
程如意像看笑話一樣的看着她。
“張潔,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麽?什麽都看不出?”
張潔桌子下的手指緊緊交握,擡眸看了她一眼:“是,我承認我喜歡梁義之,從學生時代就喜歡。但即便是這樣,我們之間也什麽都沒有。梁義之他并不喜歡我,隻是把我當好哥們兒,他甚至不知道我喜歡他。如果你不放心,我和他以後就不再聯系了。我已經和他說過了。”
程如意審視性的看着她。張潔喜歡梁義之,她是老早就看出來的,否則也不會對兩個人的相處心生忌憚。
“你真的不再聯系他了?”
張潔說:“真的,從明天開始我會更換手機号碼,我也不會再給他打電話了,你放心好了。”
從咖啡廳裏出來,張潔的整顆心都冷了。街上車流滾滾,而她卻落寞異常。
和梁義之七年的革命友情,到了今天終于走到盡頭了。
學生時代的所有浮光掠影一一滑過腦海,他們在新生入學的那一天碰的面。
大太陽底下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因爲沒有家人陪同,一切都顯得束手無策。
而梁義之是本校教授家的孩子,考到這所學校之前,閑暇的時候就跑來這裏打籃球。和許多學長學姐都認得,新生入學的時候跟他們混在一起接新生。
苦難的張潔剛好被無事可做的梁義之碰上,就主動幫她拿行李。
開始張潔還以爲他是迎新生的學生,千恩萬謝之後跟着梁義之去交學費,領宿舍的床号和鑰匙……一道辦下來省去不少麻煩。
分開時張潔隻差傻傻的深鞠躬,說:“學長,謝謝你。”
梁義之笑得跟隻狐狸似的。
再後來就是軍訓,學生時代的張潔體質特别差,酷熱之下不堪重負暈倒了。是後面的男生背着她去的校醫室。
她醒來之後才發現是梁義之。當即不可思議:“原來你跟我是一個班的啊。”想過來,又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當時叫你學長,你怎麽不說你不是呢。”
梁義之笑嘻嘻的:“我也沒說我是啊。”
就這樣混熟了,就時常在一塊玩。
張潔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會拉他去壓操場,然後把他當垃圾桶一股腦的将煩心事倒出來。而梁義之有了喜歡的女生也會告訴她,讓她幫着出謀化策。
四年的時間不長不短,過起來卻是很快的。
以至于心裏有了深邃的變化,不等捋清楚,也不等說出來就結束了。
那樣的措手不及。
畢業沒多久,梁義之就取了程如意,一切看似水到渠成。
其實他們兩個人是青梅竹馬,家長是很好的朋友,也都在學校教書。
就像梁義之說的,小的時候兩家人開玩笑,都是長大了要程如意給他做媳婦的話。聽得次數多了,都不會臉紅心跳。反倒心中生出一種叛逆,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梁義之不會娶程如意。而程如意更不想嫁給梁義之。
直到大學時代,每個人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兩人再見面,驟然颠覆往時的印象,反倒開始相互吸引。
記得大四初始的一個晚上,梁義之硬是拉着張潔去壓馬路,當時他就像打了興奮劑似的。說:“張潔,我有喜歡的人了。”
張潔很鄙視的看他:“你喜歡的人還少麽?”
他有些急:“我這次說真的呢。”
她裝作一本正經的聽:“那你說說,喜歡誰了?是政法系的系花,還是英語系花啊。”
梁義之擡手敲她的腦袋。說:“程如意……”
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女生。
張潔那時才知道在梁義之迄今爲止的生命裏,她不是跟他相處最密切的女生,還有一個一起光屁股長大的程如意。
側首,就見他興沖沖的說:“我們從高中起就不在一個學校,一個城南,一個城北,都住校,幾乎三年的時間沒碰着面,後來她考去了京都,我們一直也都沒聯系。這個暑假我才看到她,整個人完全變樣了。以前我記得她肥嘟嘟的,臉上都是肉,現在瘦的,一張臉巴掌大小……”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
張潔怔怔的看着他,聽力越來越模糊。感覺什麽東西改變了,沒由來的,她覺得自己的心口特别疼。
才知道随着時間的改變,她的心态也一早就改變了。這個男生早不是自己的死黨這樣簡單,她分明已經喜歡他很久了。
當他動真情的時候,她的真情也再難自抑。
可是,很多事情就是如此。等你想明白了,偏偏就已差了這麽一着。
張潔就爲了這一步,痛苦了不是一年半載。
想一想,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代價。
現在她終于受夠了這種折磨,決定做個了結。
有了視頻資料和宋曉雪主治醫生的證人證言,公方有信心短時間内将夏明月攻克。
盡管她是個再頑強不過的犯罪嫌疑人。
可是,許多被采取強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都是如此,前期意念堅定,對自己犯下的罪行矢口否認。時間久了,漸漸無法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等最後那道心理防線徹底土崩瓦解的時候,不用警方訓問,自己都會全盤吐出。
而夏明月越是茫然,越是一臉冷漠。
即便是刑訊逼供,對她也不見得有用。
誰都不要逼她,否則就算宋曉雪真的是死在她的手上,太過咄咄逼人了,她反倒會讓真相永遠死在她的腦子裏,她的心裏。任誰也别想從她的嘴裏聽到完整的真相。
可她仍舊有即将虛脫的危險,幾日來不吃不喝,靠在椅背上奄奄一息。
幾個審訓人員也有些怕了,沒想到她是這樣倔強的一個人。先前以爲她自己選擇不吃不喝,對于瓦解她的意志有很大的幫助。無果之後就擔心會出現意外,讓他們也都沒辦法交代。
詢問暫時緩解,開始勸她進食。
夏明月不知道自己這樣是否管用,或許用自己頑強的人命可以拖延一點兒時間,等奇迹發生,這世上有那麽一個人善心大發,就來拯救她。身在這裏,無論如何她救不了苦難的自己。
果然,皇天不負苦心人。
一個工作人員進來說:“夏明月,你的律師來了。”
她愕然的擡起眸子,瞳孔内燃起一絲絲的光火。
進來後,發現是蔣承宇。
看到她後,吃了一驚:“他們對你刑訊逼供了?”
夏明月搖了搖頭:“他們沒有打我。”
可是,她分明很虛弱。短短幾天就已神色暗淡,巴掌大的臉上一點血肉的顔色都沒有了。幹渴的緣故,原本溫潤的嘴唇起了一層血泡。
得知她什麽都沒有說,蔣承宇異常心疼。他們或許達到了折磨她的目地,卻沒有辦法真正的摧毀她。
“你怎麽那麽傻?”
蔣承宇歎口氣說。
夏明月眯着眼說:“我現在實在不能有事情,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
所以,咬緊牙關也不能讓自己被打倒。不管多少苦難來襲,也不管多少槍淋彈雨打到身上,她都不會容許自己垮下去。
有一個瞬間蔣承宇的心髒緊縮成團,連呼吸都異常艱難。正如他從來沒有這樣心疼一個女人,恨不得将所有的苦難都轉移到自己身上。明明就似明豔的花朵,爲何有着荊棘般的命運。
蔣承宇努力平撫自己的情緒說:“你放心,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已經在收集證據,很快就能證明你無罪,那時候他們會立刻放你出來。”
接着又說:“現在你把事情原本的樣子跟我說一下,放心,我會絕對替你保密,這是我的義務。”
夏明月擡頭看他,她有什麽好說的呢?被逮捕的這幾天,頭腦中許多的東西都被颠覆了。
蔣承宇看她怔怔的,似一切無從說起。他便問:“宋阿姨是你氣死的麽?”
夏明月搖搖頭:“我不知道。”
蔣承宇又說:“你把視頻的前後經過跟我講一下。”
夏明月就把那天和宋曉雪争執的場景複述給他聽。
蔣承宇蹙了蹙眉,一切的反應看似無可厚非,但不可否認,宋曉雪真的死了。所以,現在的夏明月才看似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了解透徹之後,他就要離開了。
走之前對夏明月說:“既然先前都沒有說,之後也要一口咬定宋阿姨的死跟你沒有關系,放心,我會立刻讓你出去。”
夏明月深信不疑的點點頭。
颌首說:“蔣承宇,謝謝你。”
當她被全世界抛棄,他還肯伸出手來拉她一把,且是唯一肯伸出手來拉她的人。
可是,她依舊絕望。
爲什麽是蔣承宇,而不是其他人?
幾天的時間過去了,韓霁風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看來她猜想的沒有錯,他真的想置她于死地。
那麽,他先前的反應肯定都是糖衣炮彈,目地不過是想暫時穩住她,讓她乖乖的束手就擒。
否則她出了事情,他不會不管不問的。
吳雪随時關注公方的動态。再連看夏符東都沒有辦法了,就笃定這一回就算神側也救不了夏明月了。
心情回暖,好的不得了。這天有空就親自回娘家把夏明日接了回來。
夏明日一回到夏家就問:“明月姐姐什麽時候回來?”
吳雪告訴他:“那個夏明月殺了人,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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