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節賭博



1賭博

李寡婦棄兒,成惡人代表,風氣由此變壞了。因此,人們恨她,帶壞自己兒子。老人罵道:“地裏有活你不幹,是白長了力氣,要累死老子?”兒子們道:“至于嘛?不就懶,還能惡像李寡婦。”老人再罵:“好,你也跟她學?”兒子們道:“誰學啦?主要糧食不值錢,也太不值錢了。”老人道:“那你就閑?閑了要餓死。”兒子們道:“别抱怨了,掙錢由我,我擔賦稅,你隻種吃的就行。”可是如何擔賦稅?那就是賭,憑命掙錢。如今靠命運也能掙錢,是一個行業,要麽賭,要麽看賭場,還省力氣。于是年輕人去了,并且一去不回來,賭場管飯。這樣完了,老人哪能攔得住?因此種地的全是老人,還多是。于是山娃很着急,憂心痛苦,叫道:“這哪是希望呀?本來生活改變了,是種糧食的。”妻子安慰他:“你是對的,卻咱沒辦法,但是咱種。”山娃氣憤道:“就不信了?糧食始終不值錢。”因此他種,還是多種。

然而種,光吃虧,是在交易的時候。于是人想:我隻種吃的就行,其餘種,有錢就啥都能買。而且想:要發财,首先是完成賦稅,有經驗證明。因此地變懶了,莊稼很少,不惜荒蕪。于是老人改換想法,就使兒子越大膽,浩氣要賭博,不必找借口。他們還賭,又使賭博更流行,遍布于每個村子。可是論浩蕩,隻能去鎮裏,是在譚龍的眼皮子底下。如今的集賢鎮已變了,煙館,賭場,當鋪,妓院,埋伏于整條街道,是烏煙瘴氣。偏飯館很少,家家管飯,卻糧食緊張。然而譚龍最高興,賦稅能完成,面對上級好交待。而且,對百姓也好,能掙錢了。并且,随時還沾着不義的光,東西都便宜,錢太多了,人才不在乎錢。以至于,錢丢在地上,也無人肯撿,怕失面子,有了錢誰不講面子?因此浩瀚,都是富人,可偏偏都是成肚餓。況且糧食還一天天緊張,就使有錢也買不到,無人敢賣呀,才光剩下錢了。但奇怪的是,糧食依舊不值錢,就使真正有錢的人,反而看不起錢,反倒存糧食。因此,又使糧食越緊張,才使大多的人受餓。可是,人們還是不願種糧食,否則賦稅難完成。也倒不過來,又怕花力氣,再已經習慣了。于是,人憤怒,就偏愛打架,要借機豪奪。因此講氣焰,奪氣勢,卻叫做氣節,都怕成最後的輸。如此譚彪重要了,由他管治安,才帶一幫人,是防止打架,并趁機收稅。

這樣譚彪就有兩個任務,對第一個任務,他施治以文。于是申請葛先生,求把詩文拿出來,由他挑選。因此他選了八首,随後刷寫于各村的牆上,要淨化空氣。經驗證,人最喜歡的是兩首,一首爲【秋夜】:淨天碧空秋意涼,喜念迎風上月亮。黛山綿延支不盡,影樹拂搖奪衣裳。草蟲細鳴消幽靜,流螢閃爍落秋霜。夢幻溪流訴情話,雄心行人忽凄傷。一首爲【雪宇冰清】:玉露瓊漿灑天庭,香氣氤氲起精靈。白衣素花潇潇下,弄風戲霧洗空明。純潔大地與猛山,安撫波濤化溫情。生靈喜悅争呐吐,震驚寰宇真幹淨。這兩首,都是歌頌大自然,能帶人以甯靜。另六首詩,寫生活,也是一樣的靜美。這件事,譚彪幹得很漂亮,使人刮目相看,不再以爲他還是莽夫。而且,令葛先生也很高興,他終于收獲到應有的榮光了。這時候,譚彪才加強收稅的事情,新的辦法是提成,鼓勵人聯想到自己的腰包裏。于是,人奮勇,格外積極,還竭力摸門道,巧豪奪。因此他受到哥哥譚龍的表彰,而譚龍被确立爲縣裏最能幹的鎮長,是因爲賦稅超額地完成了。于是,兄弟二人都出名,弟弟被列爲是最難得的助手。可是,實際百姓最受害,最終是他們付出,但誰又能想到是他們呢?事實上,百姓的付出遠不止如此,不僅給國家,還給了譚家。這期間,譚家大量收門臉,用的是公款,卻都在暗處。以至于生意大到使譚德懿害怕,他道:“該停了,不敢啊?”譚龍笑道:“你不是還有大事要完成?”譚德懿才道:“那就譚家人靠後,不許露頭。”譚彪道:“大伯的意思要找替身?那我來找。”譚德懿問:“你找誰?”譚彪答:“田二魁。”

田二魁本爲鎮中一害,率領一群混混。他之前叫田寶,卻仰慕田魁,因此改了名。至于二人認識,還是一段有趣的故事。一天,田二魁無事,于是上妓院,想訛詐。偏又譚彪也到了,是一樣的事,他後進來。見有人來,立即迎上來,田二魁道:“頭大胸,扁平身巧,像個細闆凳,是誰要坐都讓坐坐,也不怕壞了?”受辱羞憤着回去,就罵:“你找事?”田二魁道:“腦肥胸大,溝子撅像生娃,剁出個肥墩墩,誰一坐把誰人能彈趴下,你個怕怕?”也受辱,高叫:“來人,給我打。”打手當時沖出來,瞬息要打。田二魁也高叫:“我叫田二魁,就是來找事,看誰敢動?”頓時打手們焉了,都怕他的名。譚彪在門口,都看見了,但是大笑,腰也直不起來。就求他,道:“你要管?”譚彪道:“好,那跟我走。”田二魁問:“你是誰?”手下人就罵:“狗眼瞎了?他是譚隊長。”田二魁立時像條狗,乖乖走,居然是酒樓。坐定以後,田二魁專門繞出來,跪地道:“久聞大名,可惜難見,我願終生追随你?”譚彪就奇怪,才問他:“你的名聲也很大,還缺錢?”田二魁道:“誰也不怕錢咬手,再無正事,正缺機會。”譚彪問:“那你,有何能耐?”田二魁道:“我也有手下,都願意歸順。”譚彪卻道:“人,我不缺,不過是缺實心的。”田二魁趕緊叩頭,道:“那就是我,我能保證,拿你當父母。”左右人無不震驚,詫異臉紅,泛酸到直通腳底。可是譚彪很高興,他道:“那好,來吧,都幫我收稅。”田二魁感激再叩首,竟是響頭。譚彪道:“嚴重了,快起來,從此你我是兄弟。”田二魁這才站起來,又慌忙敬酒,一邊道:“身份改變了,我也是公人,能名正言順。”不久後,接着散宴,人都走了,卻也道對手來了。但是總結:他機靈,雖然人是很卑鄙。田二魁回去以後,馬上召集人,卻道:“你們要明白,身份是條狗。可是,當狗就要有狗的樣子,不然誰用你?”手下人不話,惡心他,他就大罵:“你了,能死人呀?”手下人不得才了:“的确是條狗。”

既然是狗,就得格外顯能耐,抓緊賣命。尤其田二魁,他要成績,也果然完成的稅收最多,遠遠地超越了别人。并且,他還繼續顯能耐,再嗅出譚家的生意,就幫忙,照死地欺負人。因此,譚彪譚龍才誇他,他抓住機會,又訪虎頭山,拜會譚德懿。一次,兩次,多次以後,就使無人不高興。他會話,能巴結,往往于不經意之間,能向着人心窩裏最柔處去撓。于是,他才想大膽,在一次酒宴上,他借譚德懿酒意,因此懇求:“我想當幹兒子。”譚德懿醉意道:“好呀,我正想還添個兒子。”他連忙跪地,高聲呼道:“幹大在上,是兒給你叩頭了,兒幸運有人浩領。”豈料,譚德懿猛反悔,警醒着問他:“你怕是想得好處?”他緊張道:“幹大誤會了,我想光榮,就覺得光榮。”譚德懿還警惕,又問他:“不會吧?你有親爹娘。”他解釋道:“爹娘多了才多個人疼,是最幸運的事。兒保證,兒會做得像條狗,絕不會叛逆于你。”譚德懿才道:“那起來,我兒也放心,絕不會虧待于你。”他站起來,二次跪地,再又叩拜譚德義,歡喜不盡叫二爸。可譚德義道:“怕是你爹娘也太多了吧?”顯然是嘲戲,他聽得出來,但是目的達到了,也假裝高興。這時候,譚彪回來了,大伯就問他:“二魁是我幹兒子,你要咋安排?”譚彪道:“賀喜大伯,這回更親了,那就當副手,做副隊長。”田二魁緊急高興,忙叫三哥,接着回去,替家中報喜。

他走後,譚彪問:“大伯這人怎麽樣?由他當替身。”譚德懿道:“是個好材料,能擋于前,但到災難是條狼。”譚彪道:“狼也罷,卻咱是獵戶。”于是家人都笑了。從此後,田二魁任副隊長,他奮勇積極,一替鎮裏能耐,二擴大譚家的生意。就使譚家再添賭場,當鋪,煙館,妓院。如此新成績,都由他掌管,譚家人依然躲于暗處,也日進鬥金。可是,或許因爲太聰明,他自然明白:譚家人絕不信他,這一從譚德懿的猶豫和譚德義的嘲弄就能看得出來。那麽,人家爲啥還用他?其實用的是他的霸氣,譚家生意那麽大,是不能用窩囊的人。但是,譚家也需要自保,不定關鍵時出賣自己,因此要留一手。忽然,他猛高興,覺得自己太聰明,于是要預備于前。可是咋預備?既擴充人,主要是錢,有錢就能通上級,再上上級。因此,他與譚家是兩方利用,就還看誰跑得快,有利在對方。忽然,他再明白,自己是不甘的人,豈能在人下?隻想借力。于是,他激動,激動也要藏起來,埋藏想法。然而,卻如何實施呢?他迅速想:第一步,得報恩,畢竟是用人家的,還得再利用。第二步,通縣裏,最是難題,譚家人依然超越于前。因此第三布,第四步,同時要往外走,步子太多了,還需要時候。于是,他真正懂得自己:是個野心家。不,是枭雄,因此要積攢,不然就來不及了,他很着急。這樣,就在爲譚家收門臉的時候,他還替自己收斂,一樣是藏于暗處,也找到替身。但是又怕,會被人看出來,才故意張揚,要麻痹。因此,他出入酒肆,妓院,呼朋喚友,夢想要他人明白:他頭大無腦,好大喜功,醉心喜悅。更加深印象,就還浩蕩娶媳婦,連續蓋房,豪氣要賭博。實際上,卻是害怕,害怕夢想沒完成,已遭人陷害,給賣了。于是,他手段毒辣,就使下面人越毒辣,結果百姓造反。爲積攢,家鄉人全不向他,因此包圍鎮公所,哭訴道:“都活不下去了。”于是,譚龍震怒,要找替罪羊,正是田二魁。田二魁哭道:“我冤枉,隻是不會管。”因此獻寶,再把替罪羊拉出來,這才平息了。

整件事,譚龍看得很清楚,然而不,還想利用他。但是,也得了教訓,卻又想競争,爲刺激自己。于是,田二魁平安了,才急忙巴結,唯有找譚彪。他道:“我哪裏會管呀?因此亂了,還望指教。”譚彪一笑,他就再道:“不過你放心,我會學着管。再下來,我唱白臉,你唱紅臉,咱倆配合。”譚彪還是一笑。可是,回家後,譚彪立馬讓換人,他道:“這人是老虎,就怕養大了。”大伯道:“你還怕了?”父親也阻攔,道:“不如你下來,讓他沖其前。”譚彪不解,父親就道:“隊長之位不能長久,你要司文化一職。”譚龍驚呼:“二爸高啊,你該做大帥。”于是大家都同意了,讓他管學校,并兼顧自家的生意。這樣田二魁不降反升,正式當隊長。因此,他竭力報效,第一任務是保護譚家的生意。然而想法卻不變,還要耍心眼,對譚彪上套。他道:“你職閑,身才閑,幹脆上窯子,趁身體好。”譚彪依然是詭異地一笑。他就道:“反正是自家的,也不用花錢。”于是譚彪憎恨他,但是要敷衍,就去了。去了是有譚家的想法,到關鍵時還可以墊背,因此也是要麻痹。不過,他正事不忘,夢想生意還開拓,卻又一時找不到,唯有再敷衍了。雖然在敷衍,可還有一場戰争,需要他及時解救。

這一天,馬家院子再起熱鬧。是馬俊堂,以及他的侄兒們,和虎頭山的一群後生,都要去賭,上集賢,于是興奮。馬大牛道:“快呀,不早了。”馬俊堂道:“關鍵的人還沒來。”話音落,人來了,是劉老六,由他指揮這群人,又都由馬俊堂浩領。因此出發,上集賢,直進賭場,先是吃飯。吃完飯,各人逐次賭場,作爲散客,爲引人來,要大聲吆喝。于是,屋子裏,燈火閃亮,遍插火把,屋專門開天井。接着,人就來了,是陌生人,也大聲吆喝,又胡亂賭博。待到人都來滿後,馬俊堂才來,老闆就仙唱:“馬老闆呀,是你來啦?恭賀,恭迎。你能到,是開大賭場了。”馬俊堂大笑,老闆獻茶,是引人注意。人都注意,但更喜悅于他的錢袋子,是兩大袋子的錢,由雙人扛着。就見,馬俊堂逍遙走過來,潇灑坐于椅子上,因此喝茶,卻叫:“呸,啥茶?換。”他一臉不屑,老闆就罵人,還親自換茶,人直流口水。茶換後,老闆問:“咱開始?”馬俊堂道:“你急啥?”于是等,再等到人已容不下了,老闆才再問:“要咋個玩法?”馬俊堂大叫:“幹子寶,我圖快。”因此騰最大的桌子,擺兩枚銅錢,及一口大碗,這是賭具。就要賭,有人細聲道:“他爲冤大頭,但是有錢,不赢他赢誰呀?”這話是給陌生人的,才漫不經心。

突然,老闆也高叫:“好日子,喜悅下注,有最大的莊家。”他話音落,見有人擡錢,蹲在桌子上。于是人奮勇,激動,争取往前擠。但馬俊堂不動,要使有人求他,人就道:“開始吧?”馬俊堂道:“娃娃,是拿我當财神了吧?可是赢錢得憑命。風水輪流轉,今夜到我家。”那人笑道:“我赢也一樣。”因此遞賭具,再砸桌子,咣咣響。于是人越奮勇,馬俊堂才開賭,他轉動銅錢,然後用大碗扣上。扣上了,仍在旋轉,嗡嗡嗡,錢碰碗,最後平息。平息後,他才請人們去猜,反面朝上即爲幹,正面朝上是爲寶,此爲幹子寶。法則是:他能賣,讓人任意跟,任意下注。可是,隻有不信他的,才能赢他的,因此要相反。爲此,他故意讓他人赢,使人不信他,以激勵人,還爲自己人。不久,他的錢輸了一半,才使人真不信他,還證明:“他确實爲二愣子,就是有錢。”于是,後人才往前擠,也要賭,還赢了。赢錢以後退下來,高興道:“隻有落入口袋,才是錢呢。”再不久,他僅剩半袋子錢,因此人急了,蜂擁上,繼續赢了。他輸光了,于是人放心,但不走,還要看笑話。豈料,馬俊堂借錢,他道:“老闆,拿錢。”老闆問:“借多少?”他怒道:“對我,你也敢用個借字?”老闆忙賠罪,急命人拿錢,還爲兩大袋子的錢。有人就偷笑,道:“他瘋了,要趁機赢他。”因此拉前人下來,讓自己上去,叫道:“也該輪我了。”

馬俊堂聽見了,他笑道:“是看我不順?我的錢,是赢不完的。”趁機要大賭,一賠三十,人都同意,齊專注于赢。于是賭,馬俊堂仍然輸,就再加大,一賠五十,結果又輸光了。老闆才勸他:“住手吧?你不順。”馬俊堂叱問:“你怕我沒錢?”老闆巧妙答道:“不是,你隻是帶不上。”因此再拿錢,照例爲兩大袋子的錢。于是,人都振奮,并且借機有人罵:“二愣子,也要赢死他。”不料,馬俊堂還聽見了,因此賭氣脫衣服,道:“一賠一百。”這也太大了,誰都聽得見,卻不思考,都已經赢習慣了。爲此,馬俊堂手加快,其他人也都蹲下來,要謹慎而仔細地瞄。但是馬俊堂赢了,也才赢,就再賭,還是赢了。頓時,桌子的錢像山一樣,已經放不下,開始往下搬。于是,人喪氣,但也有人赢了,卻替他鼓掌。那人道:“不賭了,我要蓋房。”因此擠出去。老闆就問他:“你也不謝個茶錢?看看大夥多熱情。”那人道:“高興忘了,我給。”于是撒錢,前後撒,然後才離開。可是,再下來賭,還是馬俊堂赢。有人開始流淚,他輸光了,因此退縮。退縮是正常的,要爲後續留機會,也能清淨。然而,接着退,老闆就留人,他道:“既來之,則安之,賭博靠的是大膽。你比如城北的花狐狸,人稱花和尚,就是靠大膽赢的錢,才蓋了五間瓦房。還有錢,才有人戲他:咋也不娶個?他哭笑:孩子不讓,死活不讓,怕失了他媽。”人都笑了。老闆再道:“還有趙全有,起初窮得叮當響,同樣是大膽,就赢了百十畝地,讓幾輩子也花不完。這些,是你們聽過和見過的,更有沒聽過沒見過的。想啥?是引發思考,不就大膽。自然賭博也憑命,但運氣來時,是誰也擋不住。”

霎時,人喜悅了,都長精神,要堅定信念。不錯,這種事的确見多了,想發财,就要抓住命運。可是,瞬間人又崩潰了,馬俊堂道:“一賠三百。”這是賭家産,于是人顫栗,恐懼。卻有人道:“莊家也才赢,之前是輸,咱有的是機會。”這人就是劉老六,他的浩氣往外冒,要盡量得有理。馬俊堂趁機道:“對呀,我還願意再吐出來,讓爲你們添造神話。”因此,就有人興奮了,而抖擻精神,是暗自使勁。但是,人們也仍是猶豫,劉老六道:“我要堅持,咱是站着尿的,哪能白輸了?”這句話實在氣人,卻能拉人,都礙于面子。表面是面子,實際是貪,就把危險給忘了,而靠近要命的時候。馬俊堂又道:“賭爲喝酒吃肉,大賭是發家緻富。都知道,我爲散财童子。于是提供機會,爲下一個人創造神話,但是誰呢?”人笑道:“就是賭,也沒錢了。”馬俊堂大叫:“那借呀?找老闆。賭博爲了啥?不就想發家。”他替人指路,再把本質出來。如此,被燃了,都想撈回來,再是發家。可是,也謹慎,要賭,還要先試。馬俊堂道:“那就二百五,一齊先罵了。”這樣,反而輕松,因此同意。人再蹲下,細心地瞄,想看破綻。最後的人離得遠,隻好聽聲音,憑聲音判斷。

然而,老闆問:“已沒錢,拿啥下注呀?”于是人想起,才站起來,劉老六道:“我先借。”接着寫字據,人就模仿,爲高利貸,那也顧不上了。也有人不寫,要抵押東西,是金簪子,金戒子,銀碗銀镯銀筷子,以及銅鈴。因此估算,夥計們忙上來,給胡亂論價,隻好認,這是賭場。都有錢以後,于是開賭,卻賭頭們道:“太重要,規矩要改。不許話,不許咳嗽,還要慢。再是當碗扣上以後,莊家要離開,由老闆和能信賴的人開碗。”馬俊堂苦笑:“這叫明搶,是硬讓我輸。”但是老闆同意了,他偏向大家。爲此,馬俊堂哆嗦,還在擦汗。因此賭徒心勝了,竭力壓上來,提早蹲下,死死地瞄。老闆卻問:“已過半夜,誰要吃飯?”人怒道:“胡打岔。”于是這一局還不算了。第三把,馬俊堂也戲弄大家,他叫道:“沒老婆的赢老婆,有老婆的換老婆。開碗了,看誰的運氣?”因此賭徒們抗議:“違規了,要受罰,一賠三百。”馬俊堂慌張道:“是給忘了。”但老闆道:“那也受罰。算,是賠多少?”馬俊堂笑了,問:“對呀,誰也沒下呀。”于是不算,衆人齊後悔,把下注忘了。然而,老闆也警告莊家,要偏向大家。因此,再賭時,衆人忙下注,要把行動先跟上,并祈盼莊家還犯同樣的錯誤。可是,人家不犯了,而是将碗扣上以後,就靜靜地離開。

莊家一離開,人卻猶豫,就移來移去,不知道到底該押向哪裏?于是,有人要縮,才把賭注再拉一部分回去。就要開碗,卻有人道:“仿佛像桌子動了?”霎時,人驚呼,尖叫:“不公呀,有鬼。”老闆急忙問:“真确定了?”人吼道:“那人都了,不吉利,不算。”因此,老闆再偏向大家,馬俊堂道:“不能這樣啊。”于是,老闆就開碗,以求驗證,反倒是大多的人赢了。因此大怒,悔恨,齊都打那人。老闆急阻攔,警告:“爲各人的事情。”一連四場都不算,便使人疲了,心緒格外不甯。于是,老闆要鼓勵大家,在當時的勇氣,全都押上了。他道:“憑勇氣,能改變命運。”因此他建議:“一局定輸赢,讓一賠四百如何?”人都罵他,叫道:“你瘋了,是盼人早死?”老闆解釋道:“機會均等嘛。”人們氣憤不言語,而劉老六道:“我願意,反正賭大了,死活也就這一把。”人才面面相觑,竟然盼馬俊堂話。馬俊堂道:“不用看我,我不缺錢。若你們真赢,我是賣房也賠給大家,何況我真有錢。”于是,人哆嗦着議論,但又激動而興奮,終于決定了,生死賭一回。要咋賭?全力押上,是争家産。因此,開賭了,頓時肅穆,寂靜成詭異,馬俊堂再次離開。就見老闆走上來,望大家,全是大張嘴,眼睛特别大。于是,老闆問:“一緻了,全都對莊家?”人全不言語,隻有他有錢,才聽天命,憑神的判斷。但是,都輸了,厄運砸下來,齊落于地上。

因此,都癱了,卻還要鼓足精神,要知到底輸多少?哪能知道,隻知道乘以四百,再加高利貸。于是都哭了,問對面那人:“咋可能?不能都大意,這麽多人。”那人道:“我也死觀察,咋能輸成底朝天?”旁邊的人道:“不了,還看咋算?我都忘記已押多少。”卻又見,夥計們急速掩門,關窗戶,再一群人提家夥進來。就有人問:“咋,還要打人呀?”老闆翻臉道:“咋不打?防止人逃跑。”頓時,打手們敲棍棒,搖刀槍,齊呐喊,施之以威。因此人恐懼,叫苦,訴道:“真成要命的時候,也還都沒算賬呢。”于是,先自己查賬,要檢驗,然而又不敢算了。哪能算得清?才忘了,但心裏明白:死定了。因此找他人傾訴,害怕道:“咋辦呀?我老婆保不住了。”他人也害怕,反問他:“咋辦呀?我的娃,還有地。”于是齊反思,誰令賭太大,還如此嚣張?因此呐喊:“上當了,這才成災難,否則早就回家了。”霎時,人站起來,強奪理,有人趁機往外沖。結果,就全體遭一通亂打,是瘋狂了,才讓打趴下。趁機,老闆要報數,宣布各人欠多少,等于是宣判。于是,人往後擠,都依于牆角,推他人清賬。可是賭場有規矩,先找少的,讓他寫欠據,就能推出去。這樣,人就少了,但卻是難題,都欠太多了。因此,還未催賬,有人已哭,唱道:“完了,沒救了,死娃擡出南門了,全怪自己,都押上了。”

對于這些人,索欠條已是無用,所欠太多了。于是用另外的辦法,那就是威逼,逼出房契,地契。有人随身帶着,因此搜出來,再看欠多少,才讓保證。可是,多數的人沒帶,于是要打,逼寫拿出來,強按手印,等明天還。然而,有人房子和地都沒有的,隻有押老婆,再是孩子。如此,夥計們忙了,都急于打人,并不斷警告:“寫呀?”這些人哭道:“哪敢寫呀?”因此叩頭,都磕出血來,還道:“打吧,打死就完了,打不死我竭力還。”這樣,夥計們越奮力打,直打得棍都折了。這些人可憐大叫:“爺爺。”但老闆道:“你給了,我叫你爺爺。”于是命人重新打,這些人實在熬不住,隻有寫,不然命就丢了。待寫完以後,他們才被推出去,老闆道:“記住是限期騰房,給地,領家人來還。”因此這些人哭着回去,又不敢回去,才漂泊于黑夜的風裏。到最後,就隻剩下三個人,然而是死賬,夢想空手套白狼。老闆恨他們,才問:“咋辦?”三人道:“願意用終生抵賬。”老闆道:“就憑你們也有人要?可惜是光棍而家裏無人。”于是急命人打,三個人極力忍耐,并道:“願意挨打。”可是人家不打了,卻道:“你們是明搶,因此得記住,這得受疼。”于是除掉一人一對耳朵,在另一人臉上左右刺字,還把第三人單腿給打折了。接着棄之于市,要警告他人。這三人大哭,嚎叫,碰撞着回去,可是後悔也晚了。

終于,甯靜了,然而馬俊堂凄苦,他問:“是否作孽太重了?”老闆道:“這就是債,天經地義。”他再問:“抵押女人能做飯,或是當丫鬟。但要男人,做啥呢?也不缺人。”老闆道:“這就叫赢了,你不懂,咱倆各幹一行。”因此分錢,馬俊堂得一大袋子錢,隻能拿半袋,多了背不動,其餘人都走了。正要走,忽然有人砸門,接着闖進來,一群人。爲首的一條黑大漢,黑漢道:“我單挑,要賭最大。”看得出來,人家是尋仇來了,老闆就道:“要賭等明天,今天散了。”黑漢問:“這也能行,合乎規矩?何況雙方人都在這裏。”着帶出受傷的人,再還把錢擺出來。于是,馬俊堂後悔了,來不及走,孤單而成一個人。主要怕,擔心讓人認出來,再弄出自家的底細。因此,他累了,才看老闆,後看對方。對方哪能饒過他?而且靠人多,于是無奈,他才問:“你想要咋賭?”黑漢道:“随便。”他再問“到底賭多大?”黑漢道:“盡管大。”因此二人賭上了,先賭氣勢,奪胸懷。如此二人坐下了,面對桌子。老闆趕緊拿骰子,照顧馬俊堂,并遞來眼色。可是馬俊堂哪能看見?又在比目光淩厲,兩個人均是刀子。但是馬俊堂敗了,目光先散亂,他累了,于是要休息。黑大漢居然同意,他道:“隻能等一陣,太久卻不行。”因此,馬俊堂喝茶,心道:真對手來了。茶才喝一盞,黑漢就問:“是想一賠一千,還是一萬?”馬俊堂慨然道:“一萬。”霎時,令所有人震驚,然而害怕也極力鎮靜。于是,馬俊堂先擲骰子,抛開來,已是天,自然最大。豈料,黑漢竟然連骰子都摔碎了,他才道:“依規矩,也能換。”因此拿出鐵骰子,讓重來。正這個時候,卻又他人闖進來,是聯防隊的人,齊舉刀槍。

田二魁大叫:“都趴下,動就廢了。”因此,人趕緊扒下,誰敢與官鬥呀?老闆就驚呼:“咋啦,錢已交過啦?”田二魁大罵:“你胡,誰見過?反告你誣陷。再了,是三令五申要禁賭,你偏在抗拒?”老闆委屈道:“冤枉,不是,我錯了。”于是田二魁下令:“全部拿下,帶回鎮公所,以擾亂治安的罪論處。”老闆急道:“别呀,我領罪,隻帶我。”田二魁再罵:“放屁,以爲你是誰?罪犯,把人打殘了,要吃官司。”老闆才真叫:“冤枉。”田二魁踹他,還罵:“是無法無天。”因此,也使人明白,老闆是救不了人了。于是,各人提前想主意,要逃跑。爲此,等出門以後,人馬上混亂,亡命逃入深巷中。因此,田二魁大叫:“快呀,放槍。”于是咚咚咚,亂放槍,結果人全跑完了。最後,隻剩下二人,就被押回鎮公所。

回鎮公所以後,田二魁讓他人先散,因此押解此二人,回自己住所。進得門來,三個人齊笑了,眼前是譚彪,在迎接三人,還擺好酒肉。譚彪問:“咋還綁人呀?”田二魁道:“還來不及。”于是解繩索,扶二人坐下,并彙報:“錢也帶了,還多了。”譚彪笑道:“那自然,不必,先喝酒,吃肉。”因此喝酒又吃肉,不禁好酣暢,也好甜。不久後,天将亮了,譚彪道:“俊堂叔,你是大功臣,也要歇一歇。這陣子,莫再來了,先要躲。”馬俊堂道:“知道了。”譚彪又道:“那就回,趁人都睡着。”馬俊堂道:“也知道了。”于是回,背上錢,要替他人發工錢。都已經出門了,老闆才再叮咛:“也還有錢是在賬上,若想用,派他人前來?”馬俊堂道:“還知道了。”因此行于黑夜裏。黑夜起大風,反倒甯靜,于是輕松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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