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煞一步步踏出,周身無風自起,血煞之氣綿綿不絕。.
一步踏出,轉瞬便在數十丈之外。
在他腳下的地面上,無盡地火燃燒而起。在他身周,虛空之内雷火穿梭。
咚咚咚……
雜亂的步伐踏出,如同雷霆炸裂,古獸咆哮。
下一刻,影煞的步伐越來越快,身形漸漸扭曲。
陸城眉頭緊皺,目光死死鎖定着影煞的身影,神色震撼。漸漸的,他的雙眸中有了一絲感悟。
嗤……
一聲淡淡的聲響驟然響起,陸城瞳孔一縮,影煞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陸城,多謝!”
就在陸城四處尋找時,影煞的身形在他身前蓦地出現,仿佛是從虛空中凝聚而出。影煞神色淡然,望向陸城的眼中有着一絲感激。
“恭賀大人踏入道宮境!”
陸城抱拳,神色凝重的朝影煞一躬身。
“恭賀大人踏入道宮境!”
在他身後,兩百鐵血衛都是單膝跪在地上,大吼道。
影煞在半步道宮境困滞了六七年,一直無法突破,如今卻在陸城的三言兩語中感悟完成破境。
“七年了,整整七年,爲了突破道宮境。”
影煞臉色間閃過一絲回憶之色,“這次能夠破境,還是要感謝你的指點。”
“大人言重了!”
陸城搖搖頭,有了影煞在前,如果到了他破境的那一天,自然會有更多感悟和經驗。
“你說的對,武者橫行于天地之間,自然當以追尋本心。”
影煞輕聲感慨道,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抛給陸城。
“這瓶破脈丹給你!”
陸城接過玉瓶,打開一看,裏面有着九顆通透如玉的丹藥。玉瓶一打開,一股濃郁到極緻的藥香頓時飄散而出。
“破脈丹!”
聽到影煞的話,兩百鐵血衛臉色都是驟然大變,忍不住倒吸一陣冷氣。
破脈丹乃是玄級三品靈丹,能夠打通武者身軀内九大玄脈。
靈武境九重,每打通一道玄脈,實力便突破一重。
想要打通其中一條,付出的代價何止千萬。就算是天賦再強,想要打通玄脈也是難如登天。
而破脈丹,卻能夠将這種難度直接降低五成之上。
堪稱逆天!
九顆破脈丹,足夠陸城突破至靈武境九重,半步道宮境了。
隻不過短短幾句話,影煞便給他如此貴重的丹藥,陸城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将破脈丹重而重之的收入懷中。
“多謝影煞大人!”
這一戰過後,陸城回到北涼郡,借助破脈丹想必就可以突破靈武境二重了。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影煞望着身前的少年,眼眸中湧起一抹複雜。從第一次在橫雲山脈見面,他甚至都沒注意到陸城。那個時候,陸城隻能遠遠望着他站在鐵羽鹫上,滿臉羨慕。
再次相見,陸城已經連跨天地人三關試煉,成爲狂戰營百夫長。
算上這次,真正見面也不過第三次,短短幾句話就能讓他突破道宮境桎梏。
“自然是将三族餘孽斬盡殺絕,以除後患了!”
陸城一聲冷笑,濃郁的殺氣透體而出。
“好!”影煞點點頭,“不過我剛突破道宮境,還需要花些時間去鞏固,鐵羽鹫借你。”
“小羽!”
影煞轉身望向穹頂之上,突然,一聲鳴叫響徹長空,穿金裂石。在那雲層之間,鐵羽鹫振翅而來。
鐵羽鹫渾身密布着青色的鱗片,如同鐵鑄般的身軀上閃爍着冷冽的光澤,兇煞的氣息席卷而出,在七玄武府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唳……
鐵羽鹫降在影煞身後,五六丈的身軀如同一座樓閣般。
影煞摸了摸鐵羽鹫的羽毛,指着陸城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不過看的出來小羽極通人|性,雙眸中閃着靈動的光芒。
陸城走到鐵羽鹫身邊,望着身前的龐然巨獸,眼神閃爍。
鐵羽鹫形如青麟鷹,卻比青麟鷹更加兇悍,渾身鱗羽如同鐵水澆築的一般,透着攝人的寒光。
鷹鈎般的爪子,寒光森然,鋒利之極。
七玄武府的樓閣便是在它的爪子下,盡數化作廢墟。
“交給你了!”
影煞拍了拍陸城的肩膀,随後身形一閃,朝黑水山脈的方向急掠而去。
“小羽!”
陸城嘿嘿一笑,一步躍上鐵羽鹫的身上。
嗤嗤嗤……
小羽鐵翅一展,瞬間拔高數十丈,淩空而立。
狂風呼嘯,将他身上的玄甲吹的獵獵作響。冰冷的風吹在陸城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陸城隻是淡淡一笑,渾身真元驟然鼓蕩,将狂風拒之身外。
“小羽,随我去将藏在城中的餘孽斬殺!”
陸城一拍身下的鐵羽鹫,随後一人一鷹便是騰空而去。
“都跟上來!”
秦侯跳上他的坐騎,朝陸城的方向追去,旋即兩百名鐵血衛都是紛紛騎上駿馬。
龐大的隊伍如同一支漆黑的破甲長箭,直接穿透流雲城,冷冽的殺伐之氣沖天而起,勢如破竹。
……
城東!
一間隐秘的閣樓大廳中。
三十多道身影正争論不休,在大廳上方,兩名老者一左一右相對而坐。
“我認爲應該主動出擊,陸行之中了梁長老的百毒掌,絕對活不過十天。”
“主動出擊,陸族可不是以前的陸族,七玄武府那群廢物紛紛投靠,就算陸行之重傷,二十多名靈武境強者可不是吃素的。”
“哼,有方族長和趙族長在此,何須畏首畏尾?”
……
争論聲越來越激烈,三十多道身影明顯屬于三個陣營,不過最後的那兩人卻是毫無說話的資格。
“夠了!”
終于,大廳上方,一名老者驟然起身,掌心狠狠拍在身前的木桌上。轟的一聲爆鳴,木桌瞬間炸裂,化爲齑粉。
“陸行之那老匹夫撐不過幾天了,現在整個陸族人心惶惶,加上破神宗梁長老,驚天之怒,我就不信陸族不破!”
老者聲音冷寒如冰,赫然就是方族族長方寒度。
在他身邊的老者,竟是趙神峰。
當初那一場血戰中,兩人重傷而逃,隐藏在暗處養傷。兩族更是破開數百年的仇怨,聚在一起對付陸族。
“不錯,有破神宗的力量,何愁陸族不滅!”
趙神峰猛地起身,冷笑連連。
轟……
就在趙神峰話音落下不到片刻,一聲驚天的鳴叫突然貫穿長空。
鐵羽鹫鐵鑄般的爪子在閣樓上猛地一撞,一身沉悶的巨響,閣樓瞬間碎裂倒塌。
方寒度和趙神峰以及另外三十道身影,驚慌失措的從閣樓中掠出。
趙神峰和方寒度臉色冰寒,當二人站穩腳跟時,一眼就望見站在鐵羽鹫背上的陸城。
“是你!”
趙神峰蒼老的眼眸中驟然爆出一團精光,陸城斬殺雷豹的一幕還刻在他的腦海中。
看着兩人,陸城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不錯,就是我。兩位,好久不見啊。堂堂兩族族長,竟然委身于此,實在可笑。”
陸城冷笑連連,面無表情,“想必二人也不想見我,這一見之後,我想也不必再見了。”
“狂妄,你以爲憑你個臭小子,就是我們的對手?”
趙神峰一步跨出,眼眸中寒光湧動。
嘭嘭嘭……
一聲聲急促的鐵蹄聲,如同潮水奔騰,滾蕩而來,掀起一片煙塵直沖穹頂。
“那是?”
方寒度臉色驟然大變,望着出現在視線中的隊伍,瞳孔驟然緊縮,“鐵血衛!”
“是鐵血衛!”
趙神峰也見到那讓他心神震裂的鐵血衛,臉上不禁閃過一抹濃濃的慌亂。
“快走!”
方寒度和趙神峰互視一眼,下一刻兩人便是同時朝外疾射而出。
“還想走?”
“給老子留下!”
陸城一聲冷笑,一步從鐵羽鹫身上踏下,手中天龍戟挾着驚天之勢朝兩人淩空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