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眉頭一皺,就要放下手掌。不過讓他心頭一沉的是,手掌竟是如同生長在了石碑裏面一般,任他如何用力,都撤不回絲毫。
“嗯,怎麽回事?”
陸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要知道他現在純粹的肉身力量已經突破萬斤,一拳之下,碎山裂石。
不過在弄清楚狀況之前,他還是不敢妄動,畢竟這天碑乃是陸族供奉數百年的至寶。
若是輕易毀去,不但是陸城,連陸山虎都會被株連。
嗤嗤嗤……
就在陸城沉吟時,異變再次驟生。
他的心髒忍不住砰砰跳動,根本不受控制,精血狂湧,仿佛墜入了火山岩漿中一樣,全身赤紅一片,似乎下一刻就會燃燒起來。
“不對勁。”
陸城臉色間掠過一絲蒼白和驚慌失措,這種情況他從未見過。
轟轟轟……
就在他沉吟的短短瞬間裏,身軀之内那股躁動已經達到了極緻。按在石碑上的右手手背上,一絲絲赤紅的真元不斷竄出,就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真元傾瀉,氣血爆鳴。
“他#娘#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城臉色難看至極,照這樣下去,不等他想出脫身的辦法,他就要死在這裏。
“算了,就算長老鎮壓,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陸城一聲怒吼,猛地握緊左手,一拳朝石碑上砸下。
轟轟……
萬斤的力量驟然自陸城身軀中爆發,他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龍般。
咚咚……
拳罡肆意沖散,撕裂空氣,陸城死死盯着石碑,隻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不禁大變,連瞳孔都是忍不住猛地一縮。
左拳一觸及石碑,石碑表面重重道紋驟然浮現,爆發出璀璨的光華,如同星辰一般。
而那股力量,與道紋相遇後便直接被湮滅,化爲虛無。
巨大的石碑,連一絲波動都沒散出。
陸城臉色一沉,袖袍一甩,一拳再次轟出。
隻是還沒等他拳頭砸出,他的心髒驟然跳動,如同雷霆炸裂,以一種恐怖到極緻的速度蹿動。
下一刻,一百零八道副脈,十二主脈連同陸城打通的那道玄脈,都是齊齊震顫起來。
經脈之内,血水倒灌,一股刺入骨髓般的痛苦傳遍陸城全身。
啊啊啊……
陸城忍不住嘶吼,額頭上脖頸間,一道道青筋暴起,雙眸血紅一片。
後山之地,常年無人踏足,更别說天碑閣乃是陸族第一禁地,族中知曉這個地方的不超過一手之數。
此刻,陸城痛苦的嘶吼聲傳蕩在天碑閣内,卻無人知曉。
“難道要斬斷手臂逃生?”
那股痛苦,比起淬骨之痛更甚百倍千倍。
就在陸城忍受不住那股劇痛時,他眉心之中,一道晦澀的印記驟然浮現。
那道印記,漸漸顯現出一隻眼睛的輪廓。
遠遠望去,宛若陸城的第三隻眼。
旋即,一滴金色的血滴從那印記中滲出。在那金血之内,道道符文閃耀,卷起熾烈的神光。
金色血滴凝聚不散,似乎有千鈞之勢。
嗤嗤嗤……
突然間,眉心中的金血突然飛出,落到石碑之上。
陸城驚愕的望着那滴金血,滿臉不可置信。
“天碑輪回,百世不滅。妖族之血,堪破生死。”
一道幽幽的聲音驟然在天碑閣内傳出,陸城心髒不禁猛地一跳。此刻他才注意到,從那滴金血飛出,劇痛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連同倒灌的氣血。似乎之前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個夢。
“妖族之血,堪破生死?”
陸城低聲喃喃着這句話,卻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轟轟轟……
他還沒從那道聲音中反應過來,接下來的一幕便是讓陸城徹底呆滞。
巨大的天碑上,一道裂紋驟然出現,旋即裂紋如同蛛網般不斷席卷而開。
當裂紋達到一種極緻的程度時,石碑轟然碎裂。
一枚通體晶瑩剔透的符印,符印之上镌刻着道道符文,散出無盡的神華。
“這是?”
陸城忍不住伸手将符印取回,放在掌心中,仔細觀看。
“你是陸族後人?”
一道虛影從符印中透出,他周身氣息滾蕩,讓人看不清他的面目,聲音平淡。
陸城眉頭緊鎖,擡起望向虛影,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
“不錯,你體内的流淌的血液是陸族之血。”
“你是誰?”
“我是此間的陸族先祖,原本以爲無人能夠發覺到天碑内的秘密,沒想到苦等近千年,終于還是等來了。”
“先祖?”
陸城聞言不禁驟然一驚,雙眸中驟然湧現出一團精芒,“你是創建陸族的先祖陸涯?”
“不錯。”
陸涯點點頭,正要說話卻像是發現了什麽,氣息大變,一步掠至陸城身前。
“你去過絕妖淵,見過封靈陣了?”
“你身上有封靈陣的氣息,嗯?卻沒有九道妖皇印,到底怎麽回事?”
陸城隻感覺兩道赤芒撕裂虛空,死死朝自己疾射而來。在他身外,似乎有一座牢籠将他困住,陸城走不出半步。
“九道妖皇印?那是什麽?”
“你連九道妖皇印都不知道?那你怎麽會去絕妖淵下的古城?”
陸涯似乎極爲憤怒,冷聲質問道。
陸城隻好将當初的一幕向他告知,不過卻将救出龍冥的事情隐瞞下來。他隐隐覺得,陸族出現在流雲城,似乎絕對不是那麽簡單。
“竟然是這樣?古城中的封靈陣是否還在?”
陸涯氣息紊亂,急促的問道。
“應該是好的。”
陸城沒有說實話,他心中的疑問越來越濃,“先祖,九道妖皇印到底是幹什麽的?天碑内的秘密又是什麽?”
“九道妖皇印自然是用于鎮壓龍冥的符印,總共有九塊,當初龍昊大人從妖域不死海内得到。一塊用于鎮壓龍冥,另一塊就在你掌心中,剩下的七塊龍昊大人留在身邊。”
“這是九道妖皇印?”
陸城無比愕然的望着掌心中的符印,一個念頭從心中驟然跳出,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望向陸涯,“那先祖您的身份?”
“我乃是龍昊大人坐下第七妖将。”
陸涯似乎極爲自傲,冷冷的聲音傳徹而出。
“第七妖将?那我體内流淌的豈不是妖族血脈?”
陸城臉色難看之極,滿臉不可置信的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