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數百道身影,兩人的目光不斷交錯。
陸城神色略微複雜,柳傾城眼神雖然掩藏的很好,但是他卻能夠感覺到那縷目光中的擔憂之後的驚喜。
看着石門處那道熟悉的身影,柳傾城或許都沒察覺到自己失态的模樣。
一側的蘇觀唐東和方雲都是笑嘻嘻的望着這一幕,明顯離幾人稍遠的江策,眼眸中再無興奮,轉而被一抹惡毒之色重新掩蓋。
“我回來了!”
越過衆人的身影,陸城來到柳傾城身前,看着眼前女孩因爲羞澀而紅潤的臉龐,淡淡笑道。
“大人,怎麽樣?”
唐東滿臉炙熱,雙眼在陸城身上掃來掃去。聞言,方雲和蘇觀目光也是朝陸城望來。就連江策也是忍不住投來目光,畢竟之前各宗子弟出來時,都是一臉落寞,而且看的出來各自都帶着或輕或重的傷勢。
“你小子看什麽?等我回去再說!”
陸城一腳踢向唐東,面無表情,冷哼了一聲。面對陸城踢來的飛腳,唐東也不躲閃,隻是嘿嘿一笑。
看着陸城的模樣,江策皺了皺眉頭,不知爲何,他有種感覺,就算陸城沒有得到丹池傳承,收獲也肯定極豐。
江策的目光雖然隐晦,卻逃不過陸城的察覺,不過陸城也懶得理會。隻要江策不主動挑釁,他可以放他一馬。找了處樹蔭,幾人圍坐在一起。
方雲蘇觀和唐東三人,這幾天早就混熟,此刻正興緻勃勃談論着山谷中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子。
柳傾城則是皺着美眸,周圍衆人不斷掃來的炙熱目光,讓她厭惡至極。有意無意的掃了陸城一眼,後者神色諱莫如深,眼睛微眯。
端坐在石台之上,陸城沒有浪費絲毫的時間,調整氣息,以保證自己的狀态随時都在巅峰狀态。
畢竟藥王谷傳承數百年的離火被他奪走,就連慕容乾的一品魔尊此刻也被困在他氣海之内。
雖然陸城仔細回顧了前後,自诩沒有任何差錯,不過凡事總有萬一。若是藥王谷追究,陸城說不得隻能殺出血路逃離。
天地十三道真炎之一的離火,來自魔域無盡火獄的一品魔尊,任何一樣,陸城都不會輕易放棄。
嘩……
差不多一刻鍾後,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陣喧嘩之聲,陸城擡頭望去,正好見到夜慕白摩北狄絕和闫辰四人從石門内踏出。
“怎麽回事,他們好像受傷了?”
四人一踏出石門,山谷中等待的各宗子弟立刻發現,幾人身上都帶着重傷,特别是闫辰和狄絕,臉色慘白,氣息極爲紊亂。夜慕白和摩北也不例外,衣服之上還殘留着未幹的血迹。
“丹池之内難道如此兇險?連他們四人都抵擋不住麽?”
“丹池内究竟發生了什麽?太恐怖了!”
衆人議論紛紛,神色各異,摩北脾氣最爲火爆,聽着周圍的喧鬧聲,直接一步踏出。
“他|娘|的有什麽好吵的,再讓老子聽到誰非議一句,老子割了他的舌頭!”
如同雷霆一般,摩北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座山谷,透着一股極緻的霸道和殺意。
被他掃過的衆人,無一不是在那威壓之下沉默。北涼郡誰不知道摩北的兇悍,一個能夠在大荒中斬殺妖獸提升修爲的狠人,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得罪他。
潛龍榜上的少年強者,除了常年占據着前三的妖孽,剩下的無一沒被摩北戰過。
何況那家夥越戰越兇,就算戰敗,不出幾天就會重新出現再次約戰。
被他盯上,幾乎就是不死不休的結果。
見山谷中重新歸于沉寂,摩北才冷哼一聲,目光在山谷中掃了一眼,最終落在石台的陸城身上。
在他身側夜慕白三人也是神色複雜,之前丹池之内,獨戰李淩羽,擊傷慕容乾的姿态依舊印在四人腦海中。
就算狂妄如摩北,也再不會輕視陸城。
沉默了片刻,摩北擡步直接越過衆人朝陸城所在的方向走來,夜慕白闫辰和狄絕出乎意料的沒有猶豫,而是跟在摩北身後。
山谷中衆人頓時面面相觑,人群不斷散開,讓出一條通道,直到摩北四人走到陸城身前。
“陸城是吧,之前多謝出手,你的人情我摩北承下了。”
望着陸城削瘦的身影,摩北臉色凜然,絲毫沒有平日裏的兇狠。
“不過有機會還是想找你戰上一場,相比夜慕白,老子更喜歡你小子,至少敢出手!”
摩北聲音透着一股金石之音,清亮的雙眸中那股濃郁的戰意絲毫不加掩飾,即便身受重傷,還不忘找陸城一戰。
被摩北嘲諷的夜慕白也不反駁,隻是搖搖頭,笑了笑對陸城道。
“摩北這家夥就是個戰鬥狂人,你不用理他,有機會去煞刀門的話,我請你喝酒!”
陸城點點頭,算是應承下來,夜慕白能夠占據潛龍榜第五名的位置,自然擁有強悍的實力。不過丹池中的李淩羽和慕容乾都不能用常理推測,慘然落敗也屬正常。
“之前倒是小瞧了你!”
狄絕仍舊是一臉冷漠,雙手抱着胸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陸城隻是一笑,并沒有說什麽,眼前這幾人當然有足夠的資格自傲,畢竟他們都是十大宗門中全力培養的天才。
不過無論怎樣,陸城武道之心也不會動搖,畢竟從區區一個流雲城一路走來,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陸城就已經站在了他們同樣的位置。
闫辰沒說什麽,眼神越過陸城落在柳傾城的身上,那裏面藏着一絲落寞。
三年前,他在七星宮中便已經展露出極爲恐怖的天賦,宗門之戰中,以近乎無敵的姿态一舉擊敗當時最有機會踏入内門的弟子,悍然進入七星宮内門修煉。而且成功進入長老門下,成爲核心弟子。也就是那時,闫辰曾跟随師傅去過一次城主府見到了年紀相仿的柳傾城。
三年前的柳傾城已經出落得極爲漂亮,而闫辰當時便對柳傾城驚爲天人,三年來他近乎瘋狂的修煉,隻爲踏入潛龍榜,然後吸引到柳傾城的注意。
可惜流水有意落花無情,在這一點上,他已經輸給了陸城。
從柳傾城身上收回目光,闫辰走近陸城,眼眸中透着一股瘋狂。
“陸城,我承認你很強,不過我闫辰會堂堂正正擊敗你,雲泥之間終究有着難以逾越的距離。”
聽着闫辰話中毫不掩飾的嘲諷味道,蘇觀唐東和方雲都是猛然站起,一臉怒色的望向闫辰。
就連摩北夜慕白和狄絕都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是麽?”
陸城擺擺手示意方雲他們不必在意,向前踏出一步,看着闫辰的眸子冷笑道。
“雲泥之間确實有區别,不過,你有什麽資格跟我争!”
陸城神色冷漠,身軀之内一股磅礴到極緻的殺氣陡然散發而出,直接朝身前的闫辰籠罩而下。
“如果今天是生死之戰,我會讓你明白,死的一定是你!”
在那驚天的殺氣之下,闫辰臉色頓時一白,身體朝後一陣猛退,旋即一口血水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