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納悶的不行,實在鬧不清楚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沉悶尴尬。
葉楓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幹脆也不再開口,低着頭灌酒。
唐菡也喝着酒,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的陽光。
三月初春的陽光有一種讓人明媚安詳的力量,她就那麽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兩人這般沉默,持續了好幾分鍾。
唐菡忽然一笑,擡眼看起葉楓來,一根手指捏起他的下巴,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心情似乎極好:
“怎麽,還賭氣了?”
葉楓翻了個白眼,伸手打掉唐菡的纖纖玉指,道:“這倒沒,就是弄不清就你究竟咋回事兒。”
唐菡哈哈大笑起來,“女人要是能輕易讓男人弄懂,那就不叫女人了!小弟弟啊,你要學習的東西還多着呢!”
葉楓聞言,無奈道:“那你告訴我,你之前的煩心事兒是啥?”
唐菡知道他說的是她找他喝酒的那個借口,歪着頭看了他半晌,沒開口。
房間裏一時間安靜下來。
葉楓被這唐菡的眼神看的莫名心虛。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虛個什麽勁。
窗外忽然有飛鳥掠過,在空中劃過隐形的蹤迹,在窗戶外面不斷的徘徊轉圈,似乎是在玩耍一般。
葉楓忍不住目光随着那飛鳥看去,胸口輕輕呼出一口氣。
安靜沉寂的氣氛很快被打破。
唐菡笑靥如花,一身紅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美麗,赤着腳站起來,猶如風華絕代的仙子一步一步,仿佛步步生蓮一般,朝着葉楓走過來。
她輕輕坐在葉楓身邊,道:“之前是挺不爽,不過現在嘛,心情好多了。”
葉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拿起啤酒示意她一起喝。
唐菡也不再做一些讓葉楓總覺得怪異和莫名心虛膽戰心驚的事情,繼續和她喝起來。
……
一個小時之後。
葉楓爛醉如泥,倒在地闆上沉沉睡去,渾身酒氣濃重,像一頭被泡在酒壇子裏的死豬。
茶幾上杯盤狼藉,到處都是空空的啤酒罐和吃剩的小吃殘骸,看起來相當邋遢。
唐菡坐在沙發上面,翹起一個優雅的二郎腿,晃蕩着手中的啤酒罐,就着午後的陽光慢悠悠的喝。
最後一罐啤酒喝完。
唐菡望着地闆上的葉楓,眼神清明。
比起葉楓的爛醉如泥,唐菡可以說沒什麽醉意。
她酒量遠遠超乎葉楓的想象。
望着地闆上的葉楓,唐菡沉默了許久,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半個小時後,唐菡從沙發上起身,赤着腳走到客廳中央,開始跳舞。
是的,跳舞。
這是一曲不知名,卻古意盎然的舞蹈,最适合古裝。
唐菡身子婀娜,身段柔軟,一頭長發不知何時已經散落開來,從陽台照射進來的陽光落在她身上,爲其鍍上一層金輝,看起來就像是神話故事裏下凡的仙女在舞蹈,美輪美奂。
北方有佳人,一顧傾人城。
她的動作很輕,似乎是生怕吵醒地闆上熟睡的葉楓,每一個動作都無比溫柔,像是在情人的臉頰上輕撫。
一個男人在地闆上酣睡,酒氣熏天。
一個女人着一身紅裝,在客廳跳舞,宛若仙子。
配合着在地闆上跳躍的陽光,構成一幅奇怪卻又安靜美麗的畫面。
一曲沒有觀衆的舞,終于結束。
唐菡走到葉楓面前,彎下腰去攙扶他起來。
誰知醉酒了的人似乎格外的沉重,即便花費了所有的力氣,額頭上都冒了一層薄汗,也依舊沒能将葉楓給弄起來。
唐菡放棄了。
她從自己的卧室抱出來一床被子,把茶幾和葉楓周圍的一片狼藉都清掃幹淨,旋即将被子蓋在葉楓身上。
歪着腦袋想了下,唐菡也躺在了地闆上,和葉楓并排躺在了一塊兒。
望着近在咫尺的葉楓,唐菡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來,輕輕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旋即拱到他懷裏,扯過一截被子,就這麽依偎着睡了過去。
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
既然無法同床共枕,那麽,就同睡一個地闆,同蓋一床被子好了。
……
醉酒的人往往大睡一場。
下午入睡的,直到翌日淩晨三點,葉楓醒了過來。
迎接葉楓的,首先是一陣爆炸似的頭痛,旋即就是漆黑的屋子。
葉楓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自己這是在哪兒。
“咦,什麽時候睡地闆上了,還有被子?”葉楓忍着強烈的頭痛,正奇怪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感覺胸口有什麽柔軟的東西壓着。
扭頭一看,唐菡赫然正在自己身邊睡的香,呼吸均勻,整個人緊緊的靠着葉楓,一隻手壓在他胸口,另外一隻手則穿過了他的脖子,将其環繞。
從這副模樣看來,唐菡似乎生怕葉楓離去一樣。
葉楓懵着腦袋回想了半天,依舊沒明白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隻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唐菡和自己一樣是喝多了,不然的話,兩人怎麽也不會睡在地上。
唐菡一隻胳膊壓着自己胸口,葉楓沒醒過來還好,醒過來之後,就連呼吸都放緩了節奏,生怕讓唐菡醒了過來。
不知道爲什麽,葉楓覺得讓唐菡醒過來不是一件什麽好事情。
淩晨三點的時間,漆黑的房間裏,葉楓怎麽也睡不着了。
一是已經睡夠了,二是頭疼的簡直像是要爆炸一般,至于三……
唐菡溫-香-軟-玉在懷,他實在是睡不着。
黑夜裏什麽東西都是寂靜的,葉楓能感受到唐菡身上的溫度,絲絲縷縷蹿進鼻尖的幽幽體香,均勻呼吸帶來的她身上的味道。
葉楓有些不自在起來,身上有些燥熱。
偏偏爲了不吵醒唐菡,他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這些燥熱就隻能憋在心裏面,結果就是越來越燥熱。
唐菡傳來的體香在葉楓的嗅覺中越發明顯,他的頭不再疼,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别的地方去。
葉楓能感覺到自己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升起,蠢蠢欲動。
已經經曆過人事的他知道,那感覺被通俗稱爲兩個字: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