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先生!您太謙虛了!”
翼風姑娘稱贊道:“剛才您的一翻長篇大論,見解精辟,主題深刻,極得藝術之精髓,更加上您那濤濤不絕、活靈活現的演講天賦和口才,以及那優美動人、感人至深的華麗詞藻,可以看出,先生确是一位當世不可多得的人才!”
“哪裏!哪裏!哈哈!我和小姐您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阿蘭先生這回有了經驗,沒有再暈頭轉向,而是變得更加謙虛了,隻見他身體前傾,春風揚溢,連連誇贊道:“小姐您才是一位藝術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呢!我剛才那一翻關于音樂與藝術的高深見解,一般人是聽不懂的,就是勉強聽進去,也會因我的論文過于高深莫測、超世拔俗,而震驚得當場昏厥過去!可是呢,小姐不但能夠聽懂,理解明白,還能舉一反三,點出了其中關鍵的地方,真是太了不起了!真乃是天才!天才呀!哈哈!”
“呃……”
這時,周圍因那篇過于高深的論文而受刺激暈厥過去的衆人,好不容易蘇醒了過來,結果因爲聽到了男女二人之間正在進行的這翻肉麻的互相吹捧,于是禁不住又紛紛昏厥過去。
“您怎麽這麽說呢!”
翼風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其實對音樂藝術懂得并不多,隻是因爲大家說起來,有些感興趣而已!先生!您實在謬贊了!小女子擔當不起!”
“哈哈哈!哪裏!哪裏!小姐您實在太謙虛了!”
阿蘭極力地模仿着某個家夥的派頭,哈哈地大笑着,接着,他熱情揚溢地道:“象您這樣如冰雪般美麗出塵的姑娘,豈能不是蘭質慧心,這點雕蟲小技算什麽,憑您過人的聰明才智和超人的天賦,那還不是一法通萬法融,手到擒來!
至于在下嗎,在音樂和舞蹈方面,還稍有些心得,隻因今日小姐這位雅人在場,再加上大家都有興趣,才不惜拿出來現醜!否則,平時在下這點粗學淺見,隻有深藏,以免不小心落入象在場的某些外行耳中,徒招人恥笑呢!”
說着,白了一眼周圍裝死的家夥們。
“先生真是說笑了!”
翼風姑娘被他說得有些面上绯紅,定了定神,她繼續道:“先生果是藝術家的風範!連說話都與衆不同,别有一翻氣派!關于音樂藝術方面,還尚請先生不吝賜教!”
“哈哈哈!賜教可不敢當!隻能說是互相學習吧!”
阿蘭仰天大笑,學足了達修剛才的派頭,全然不理會這位被冷落到一邊,獨自啃着酸葡萄的男主角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笑畢,他擡起頭,伸手倒梳着自己那略帶幾分藝術家氣質的披肩長頭,然後,面上挂起達修式的動人微笑,優雅地說道:“美麗的小姐!其實,我對音樂舞蹈藝術并沒有多高深的造詣!隻是少年時期在法裏安帝國首都最著名的楓葉藝術學院上過幾年大學而已!當然,我上的肯定是音樂系,但由于是相關的系統,所以對舞蹈也有一定的研究……”
“哦!”聽到這裏,翼風姑娘不由眼睛一亮,道:“原來阿蘭先生竟是藝術學院科班出身的,難怪有如此出衆的才華!果然是名校出高徒呀!”
“哪裏!哪裏!小姐過譽了!”
阿蘭吸了口氣,然後淡淡一笑道:“雖然法裏安的楓葉學院是大陸上最富勝名的藝術院校,也是被公認的這個時代的人類藝術的最高殿堂!但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我能有一個比較安靜良好的環境來從事我一生中最熱愛的事業——對音樂起源和發展問題的理論研究……”
“噢?原來……”翼風聽到這裏不由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驚異道:“原來阿蘭先生從那時起就已開始進行這類研究!”
“不錯!”
阿蘭先生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表情嚴肅道:“你要知道,在我們這個時代,雖然由于社會經濟的發展、人類文明的進步,我們在各項文化領域都出現了欣欣向榮的局面,音樂領域也不例外,但是相對音樂實踐藝術的蓬勃發展,在理論上的指導思想與之比較就顯得落後了!由于人類美好藝術的健康發展是離不開先進理論的指導的,所以,這個問題就開始凸顯出它的重要性。
通過對這個時代音樂潮流發展的深刻洞察,我深深地感覺到了其中存在的種種問題,都和這一領域的現有理論相對滞後有關,而對這一領域的研究,則缺少人在做,因爲相較于實踐音樂爲人們所推寵和歡迎來說,理論上的研究就冷清多了,這是一塊寂寞的土地!但是,事總得有人去做,心血總得需要有人去付出,爲這個時代做出某種犧牲!于是,我……”
“于是,先生您選擇了這樣一條艱苦而寂寞的道路!爲這個時代做出了犧牲!”翼風姑娘肅然起敬道:“您好了不起!”
“沒有什麽!因爲這是我心甘情願的!”阿蘭先生謙虛道:“每一個真正熱愛藝術的人都會這樣做的!”
“你真的好偉大!”
翼風姑娘十分感動道:“象您這樣能夠爲藝術而獻身的人,是我最敬佩的了!哎?對了,阿蘭先生您是怎麽又到這裏來了的呢?難道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當然有原因了,”
阿蘭頭微偏了偏,面朝側旁轉了轉,然後用手帕擋住臉部,接着,他頓了頓,清了一下嗓子,發出了比較清朗的聲音(雖比不上達修以神功共振發出的磁音,但比起一般人還是蠻不錯的)!
然後他輕拂了一下極具藝術家氣質的長發,微笑着道:“我雖在楓葉學院上了兩年學就畢業了,但由于我的成績實在太優秀,才華太出衆了,于是,系裏的導師們都極力挽留我,答應我不用考試就可以直接晉級研究生,還給我在系裏找了一份工神作書吧,輕松而待遇又豐厚的差事,甚至還爲我申請了校方榮譽教授的頭銜!按理說這樣的條件夠優厚的了吧?”
“是呀!是呀!”聽到這裏,翼風不由欣喜道:“這不是挺好的嗎?你可以安心地留在校裏,專心進行你的理論研究呀!”
“是嗎?小姐!”阿蘭淡淡一笑,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道:“我幼稚的小姐!你認爲這是一位好事嗎?”
“怎麽?難道……”翼風小姐楞住了:“您的意思是說……”
“你想想,”阿蘭輕聲道:“我想要做的是一件音樂史上劃時代的偉大工神作書吧,如果整天都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不與外面的世界接觸,不去了解,不出去提取第一手素材,怎麽完成曆史交給我的重要使命呢?你想想,是不是”
“這……”翼風不由語塞,登時感覺自己确是太幼稚了,而眼前這個男人的形象則立即變得高大起來!
“何況……”
這時,已變得形象高大的男人突然握緊了右拳,用力揮動,同時用铿锵有力,足以驚天地泣鬼神的聲音怒吼道:“何況一個小小的藝術學院,怎麽能裝得下我這樣一個胸藏宇宙,腹懷良謀、有驚天緯地之才、安邦定國之志,能夠手把日月、扭轉乾坤的超級天才呢?要知道,我志向不在象牙塔裏,而是在廣闊的天地之間啊,那裏才是我施展才華和報負的地方,那裏才是能讓我完成這重大的劃時代工神作書吧的實驗室,那裏才是我揭開曆史畫卷,爲人類的文明和進步做出偉大貢獻的……”
“撲通!撲通!撲通……”
話還沒說完,周圍已響成一片。
原來,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衆人,剛剛聽到那一翻豪情萬丈的話,立時紛紛從馬上栽下來!
“您講得太好了!”翼風激動得熱淚瑩眶道,這時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剛才不但幼稚,而且愚蠢,怎麽能把這樣一位不畏艱辛、勵志開拓的偉大藝術家當成和那些隻會貪圖安逸享受,不知道開拓進取的所謂藝術家一樣的家夥呢?難怪先生那麽說,真是批評得對!
翼風不由深感羞愧。
這時,旁邊角落裏!
“居然……,居然還有比我臉皮更厚的家夥……”
達修坐在馬上目瞪口呆道,此時的這位男主人公已無法形容自己是什麽心情,仿佛一個傻瓜一樣,看着戲中的家夥坐在本該是他坐的高高在上、神氣萬分的位置上,說着本該是他說的唾沫橫飛、豪情四射的漂亮話,演着本該是他演的風流倜傥、潇灑不群的角色,這本該是他演戲的風格,卻都讓人家學了去,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喂!這家夥的臉皮之厚可以與你有得一比呢!”雲绡悄悄湊上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豈止有得一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達修吐出一口氣,然後搖着頭苦笑道:“可惡的家夥!竟然把我學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還偷師了我的秘傳心訣!哼!看來我以後得申請專利了,否則這還了得,我這點東西全讓人偷走了!”
“是呀!你那點壞毛病全叫人學去了!”雲绡笑吟吟道:“這下你可碰到對手了,我看你下面怎麽辦?”
“你這個小壞蛋!竟敢幸災樂禍!”
乘着周圍沒人注意,達修伸手擰了一下她的臉蛋,戲笑道:“看今晚沒人的時候,我怎麽收拾你!”
“你好壞!”雲绡用力打了一下他的手,然後“咭”地一聲笑道:“我看你是心虛了,頭一次碰到這樣難纏的對手,一定心裏又氣又恨,卻不知如何是好!是不是?”
“嘿嘿!”達修低笑了兩聲道:“看來你還是不了解你的夫君大人!你以爲那個白癡似的家夥就能把我難倒了!你太天真了!我隻不過想看這個小醜一樣的家夥究竟能演出什麽把戲來!”
“噢?那你看他演得怎麽樣!”雲绡道。
“太拙劣了!”達修不屑地笑了笑。
“咦?你很自信呀!”
“廢話!不是自信,而是水平相差懸殊!”達修道,接着他又補充:“當然不是指武功,否則他連提鞋帶都不夠。”
“爲什麽?”雲绡頗有興趣道。
“其實,你知道嗎?表演做爲一門藝術,不僅是用來演給人看的,更重要的是它還有别的功能!”
達修露出神秘的表情。
“什麽功能?”雲绡被挑起了好奇心,忙問道。
“呵呵!”達修笑了笑道:“說實話,這些都是玄門天機,按理說是決不能外洩的,但你不是外人,我可以點幾句,看你能不能領悟了!你知道嗎,這種表演藝術達到了上乘境界,實是一種極爲厲害和高深的玄功!”
“你說什麽?”雲绡不由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