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域領道過别之後,看了一眼一旁憤怒的刹海,他說:“早晚都是死,現在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我踉跄地向他走去,說:“你好像很開心看着别人去死?是因爲見了自己的家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的緣故吧。”
刹海的臉色變了,說:“你懂什麽!”
我冷笑了一下,說:“我确實不懂,但我知道你總會有報應的。報應總是會折磨着你生不如死。”
一旁的木洛站起來,好像是休息好了。他走來了,拔出了那把佩刀。
刹海見局勢變了,也拿出了武器,說:“來啊,看是你們弱還是我們強。”
我聽了,說:“這句話有區别嗎?”
刹海笑了一下,顯然他這句話就是開打前的一句狠話,他想說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赢得。
木洛在一旁動了動手腕,說:“那就要看看了。”
他沖向了刹海,舉起他的刀。這時候有幾個一旁的士兵把他圍住,想要攔住他。可木洛是破靈界的前任将軍,那些小兵怎麽可以擋住他,更不要說是傷到他。木洛閃躲了幾下,用他那把刀,劃過那些人的喉嚨。他們倒在地上掙紮着,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不斷地有鮮血向外冒出。我看着他們的死相,感覺胃裏有一股冷氣在翻湧。
見情勢不妙,刹海急忙叫住所有的人前去攔住木洛。可是木洛太強了,那些人不過是白白送死。木洛變了一種殺敵的方式,他将刀刃刺進那些士兵的心髒,隻是用刀刃。然後他再去攻擊其他的人。我看着木洛,他完全不像是原先我認識的阿赫爾了,他很殘酷,很兇猛。他不再像阿赫爾一樣,隻會笑,不會去想傷害任何一個人,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刹海見木洛的強勢,說:“果然配得是木離的兒子,隻可惜你太弱了。”他說完這句話,手向木洛一揮。隻見他的影子裏跑出一個影子,那個影子逐漸變成了人形,是一個紅發的男人,穿着一身盔甲。那個男人沖到木洛的身前。木洛完全沒有發現到他,就這樣,木洛被這個男人的沖擊打到幾米遠。木洛在空中翻了個滾,最後摔到了地上,由于是從高處掉下的,木洛的胸腔被重重的撞擊了一下,吐出了一口腥紅的血液。
“阙獸?”木洛撐住一口氣,說出了這個名字。我疑惑的看着刹海,刹海沖天一笑,說:“果然厲害,這個都知道。血魂,過來。”那個叫血魂的紅色頭發的男人瞬間閃到了他的身邊,重新縮到刹海的影子裏了。
刹海滿意的說:“這就是你們與我的差距。不自量力。”
說完,他還“哼”了一聲。我看着一旁已經真不起來的木洛,他的身上全是剛剛血魂打傷的血,看樣子他是打不過刹海了。木洛明明是曾經叱咤沙場的前任将軍,爲什麽會如此,想來也是因爲許久沒有打鬥和剛才負傷的緣故。
刹海走到了我的身邊,一把揪住我,說:“你是聽從我呢,還是繼續反抗,像他一樣呢,又或是比他更慘。”刹海指了指趴在地上的木洛,我看着那個掙紮着卻始終不放棄的木洛,說:“有沒有别的路?”
刹海一聽,臉變得笑着,又變成嚴肅地說:“當然有。那就是去死。”刹海用很兇惡的表情看着我,舉起了他的手。
當他正準備向我發起攻擊時,突然一塊石頭他的手打了下去。刹海想那個打他的方向看去,是木洛。木洛站了起來,但還是搖搖晃晃的。
“我們還沒有打完呢,用阙獸算什麽東西。我們一對一,我倒要看看沒了阕獸的你是不是弱得像是一隻蚓蟲。”
習武之人向來是受不了挑釁得,刹海來了興緻,說:“好,就陪你玩玩。”
突然冒出的血魂正準備出擊時,被刹海一手攔下,說:“不用你,你回去吧。”于是血魂又跑進了刹海的影子裏。刹海徒手應招。
木洛看了,像是受到了侮辱。木洛丢下了佩刀,說:“說好公平對戰,你不用,我也不用。”
刹海看了,說:“好小子。”木洛看準了時機,向刹海一拳沖了過去。
我看着木洛沖擊的速度,準能打中刹海。刹海看着木洛向他這裏沖過來,向下一彎身,就這樣躲過了木洛的拳。木洛想要收回,卻被刹海順勢踢倒在了地上。木洛站起來想要繼續反擊,刹海向他的腹部猛踢一腳,木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跟我打,你還不行。”
刹海見木洛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轉身走到了我的跟前,說:“你呢?”
我向後退了退,卻一下子退到了一顆大樹旁,抵在那裏,不敢動一下。刹海見我如此害怕,說:“怕了?剛才騙我的膽子都跑哪去了?”
我看着這勁頭不對,想要向一旁躲開,卻被他的一拳吓在那裏不敢動。刹海沖着樹打的那一拳,把樹上的樹葉都震掉了。他的拳頭就在我的左臉頰不到一指處,我都感覺到了臉旁的氣流,以及腦袋的嘤嘤作響。那一拳像是打在了我的頭上。
“快說!岚芸究竟在哪!”這句話絕對不是在向我詢問,而是在想我發出命令。
我顫抖着,慢慢地吐出幾個字:“我......我......我真的......不......不知道。”
刹海掐住了我的脖子,又是這樣。我看見木洛在後面一點點的站了起來。我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我想幫他拖延一點時間,于是說:“你讓我想想。”
刹海的手松了一下,但還是沒放開。這個時候,木洛向刹海的後背刺去一刀。但還沒有到達的時候,血魂就沖出打倒了木洛。刹海聽見動靜向後一看,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木洛還有站在一旁的血魂。他“啧”了一聲,會過來看我,說:“看來我也沒必要跟你們慢耗下去了。”
刹海的手中冒出一團火焰,他舉起來,想要向我砸去。我閉上眼睛,頭向着一邊縮起來。但又出于對死亡的好奇,我睜開了眼睛,看着這個憤怒的刹海。木洛想要阻止他,卻沒有了力氣來站起來。就在這時,我感覺到時間就在這裏凝聚了,凍結成了冰的樣子。一根長矛沖刹海飛去,擦過他的手,把他手中的火熄滅了。那根長矛也被釘在了一顆大樹上。
我、木洛,當然還有刹海,一起向着長矛出發的地方看去。有一個人在那裏站着,是一個女人,她留着黑色的長發,很長很長。她又穿了一身的黑色,左手手腕上還系着一條長長的黑色布帶,把她的手腕全都包裹住。她一身的黑色,與血紅的殘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死亡的引渡者。
“子夜!”木洛沖那個人喊了一聲,顯然木洛對于她的出現很興奮。我看着那個女人,她就是那個名震四海的木子夜。木子夜一步步的向我們這裏走來,我可以明顯感覺得到,刹海好像對于她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木子夜首先來到了木洛的身邊,直接略過了在前面的我還有刹海。木子夜并沒有直接扶起木洛,而是俯下身子,問:“怎麽這麽狼狽?”
木洛出于羞愧,低下了頭,沒有多說什麽。木子夜見他這個樣子,斜嘴笑了一下,但不像是嘲笑,更像是親人之間的來自心底的笑。木子夜向他伸出一隻手,木洛扶住那隻手,站了起來。木子夜這才向我們這裏走來,但她又越過了刹海,來到了我的身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說:“怎麽可能會是你?”
我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皺了一下眉頭。
她回過頭去,問木洛:“就是這麽一個沒用的東西?”木洛點了點頭。
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說自己沒有用,我問:“說什麽呢你?”
木子夜嘴角一撇,說:“難道不是嗎?”
我閉上了張開的嘴,沒法再接下去了,她說的對,我确實是沒用。
刹海見着木子夜的到來,換了一種那一捉摸的神情,像是不可思議,說:“你怎來了?”
木子夜見他這麽問,就說:“怎麽,怕了?”
刹海冷笑了一下,說:“你覺得呢?該是你怕我,還是我怕你,你的心裏最清楚吧。”
木子夜瞪了他一眼,說:“那就看看啊,是怎麽樣的結局,一會兒不就全都知道了。”
木子夜走到那顆大樹旁,拔出了那根插在樹幹裏的長矛,又把它的箭頭轉到刹海的方向,像是在發出宣戰的挑釁。刹海也不怕她,拿出了一把劍,也指向她,說:“我會讓着你的。”
木子夜“哼”地冷笑了一聲,說:“你這是在給自己輸掉以後找的台階嗎?”
刹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裏全是不耐煩的神情,他像是被當衆羞辱了一樣,說:“随你怎麽說。”
他們就這樣僵在了那裏,我看着他們兩個,不知道接下來該發生些什麽。春末的風很盛,吹過了木子夜的頭發,把整個黑色的發絲都随風飛揚,又映襯着紅色夕陽,顯得更加冷酷了。刹海被這股風吹得心煩,先出了手。刹海向木子夜沖了過去,眼見着就要撞上了,可是木子夜還是一動不動,我看着就替木子夜心驚膽戰。就在最接近的時候,刹海突然就停下了,劍刃就在木子夜的眼前停下,木子夜隻是本能的閉了一下眼睛,其餘的什麽都沒動,一動不動。
“夠氣魄。”刹海稱贊了一下木子夜,但又像是司空見慣了一樣。
木子夜笑了笑,說:“我就知道你不會的。”
“不會什麽?”
“你不會真正的殺我的,這不是你的風格。對于第一次的出招,你永遠都不會先下殺手的。”
木子夜好像對于刹海很了解。刹海聽了木子夜對于他的了解,很好奇,說:“你好像對于我,做了很多的準備啊?”
木子夜說:“還可以吧,對于你總是不用準備那麽多的。”
這句很明顯是挑釁的話并沒有讓刹海氣憤,反而,他倒是哈哈大笑。說:“果然是子夜厲害。”
他把劍架在木子夜的脖子上,說:“我要岚芸。”
木子夜很小聲的說:“現在還不是時候。”“什麽?”
刹海不能理解這句話,皺起了眉頭,他瞪大了眼睛,整個面部都是因爲這句話而展現的不可思議地神情。這時候,木子夜向下一蹲,沖下面掃過一腿,把刹海絆倒在地。木子夜拿她的長矛指着他。
“我說,現在你來威脅我,還不是時候。”
木子夜并沒有殺他,隻是在他的身上劃過了幾個血印,然後就走開了。她來到了我的面前,看了一下我,比剛剛看的還要仔細。我本能的用手擋了一下,卻換來了木子夜的嘲笑。過了很久,她說:“我叫木子夜,你可以叫我子夜,也可以叫我将軍,但我決不允許你可以連名帶姓的叫我,明白了嗎?”
我點了點頭,很恐懼的看着她,怕她下一秒會對我做些什麽可怕的事。就在這時卻聽到了一陣呻吟聲,我們都回過頭,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