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驿外斷橋邊

山城

狂風

斜陽如血

一位劍客臨風而立

他的劍很冷

眼神很冷

心也很冷

所以

…………………………………………

他冷死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這個荒涼的大漠的确很冷。所以，天冷了一定要記得多穿衣服！

這是一件真實的事情，并不是什麽冷笑話。

冷風吹過，冬鳥高飛，“殺，殺，殺”一聲聲的寒鳥啼叫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了過來。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一切的切，無情而蕭殺。

除了爲數不多的苦修士，他們可以面無表情的在寒冷下行走，其他人根本不能無視這裏的寒冷。

過往的江湖豪客們，都穿着厚厚的毛皮衣服。街上的行人都顯的很臃腫。在這個寒冷的時節，在這個邊界的驿站，在這個驿站外的斷橋邊，卻流動着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

一個個來來往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他們似乎都有忙不完的事情。無情的寒冷，似乎也很難驅逐人們行走的熱情。是否在向世人證明着，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刀客是最常見的一種人，他們幾乎都是一個造型，談不上誰最有個性。他們清一色的鬥蓬青衣，完全沒有表情的臉，如同那遠處的黃沙一樣蒼桑，一把裹着帆布的刀，暴露在外的肌膚，透露出風沙的無情。

凡是輕視他們的人，大多已經埋骨于這無邊的黃沙之中。熟知行情的人都知道，這裏是刀客們賴以生存的地方，也是刀客們的天堂。

在這裏有人出錢請他們出手，而這些刀客們，就可以得到維持生活的銀子。也隻有在這個時候，刀客才會拔出他們的刀子。刀客的刀子，就是他們的生命，也是他們身份的像征。

這些刀客的生活是清苦的，他們沒有名，也沒有錢。但是一但等到他們熬出了頭，出了大名，那麽他們的名和利才會滾滾而來。

所以這裏即是刀客們的天堂，也是刀客們的地獄。每年都有數不清的刀客，埋骨于黃沙之中，也偶有一兩名刀客，從這裏名揚天下。

自古以來就是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在這裏沒有什麽法度，有的隻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則。

然而，還有一類人，他們的生存壓力，比起這些刀客還有大。因爲他們是真正的一無所，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就是乞丐。

最近這些天，這裏的流動人口明顯增加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因爲那個流傳很廣的傳說，滿天星将要墜落在這裏。

在這個満天黃沙的地方，土地貧瘠，幾乎沒有什麽特産。但卻在這麽一個荒涼的地方，有着畸形的繁榮。

過往的商隊和流動的人群，是這裏會如此熱鬧的根本原因。因爲這裏雖然是地處荒涼的邊境，但是也正因如此，官府對這兒并不重視，隻在遠處的要塞上駐紮了一隻軍隊。

這裏是走私者和流浪者的天堂，每天都有大量的貨物和人口，從那處斷橋之外的驿道上流通而過。

這處斷橋爲巨大的青條石搭建而成，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曆史了，除了有些殘缺之外，整個橋體，還是堅固異常。

這裏是乞丐們聚集的地方。

這裏的乞丐基本上沒有來頭，大多數是一些從外地被拐騙來的孩子，或是外地來的流浪者。說不定一個不起眼的毛孩，可能曾經就是富貴人家的子弟。

自從幾年前，那些惡貫滿盈的丐幫組織者，被一名狂怒的刀客一一劈死之後，再也沒有人敢于從事這一行當了。

于是這裏的乞丐，都是自由人。即使是自由的乞丐，可也還是個乞丐，他們當然不會高人一等，還是這個社會最低層的存在。

一個小乞丐，蓬首垢面的走在大街上。沒有人知道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因爲他太髒了，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清他的臉面。不過好像也沒有人，會去注意過這麽一個小乞丐。

不要小看這個孩子，他可是這個驿站的老住戶。就是那些經常在此做生意的商販們，也沒有人知道，這個小乞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在這個地方的。

對于他們來說，一個人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或是一個人突然從這個地方消失，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了，他們對此已經習以爲常了。

小乞丐雖然衣着破爛，但是雙眼卻是靈動有光。在他那單薄的肩膀上，還半站半蹲着，一隻同樣瘦小的毛猴。

這個小乞丐沒有名字，因爲他的頭發很長，所以其他的小乞丐們，都叫他阿毛。

在這個地方，幾乎所有的小乞丐們，都沒有名字，他們有的隻是一個代号，表明他們存在的代号。

小乞丐肩頭上的那隻猴子，被小乞丐稱爲毛毛。

因爲這裏有另外一名小乞丐叫瘦猴，按先來後到的順序，這個馬甲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所以，這隻同樣有着長長毛發的，真正的瘦猴，就被叫作毛毛了。

國境邊界的驿站，流動着各色各樣的人。一個衣着破爛的小小孩迷失的人潮中，滿面的灰塵，睜着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着過往行人。

肉鋪老闆在擺弄着肉案上的肉，隻見他極快的把一個東西從肉裏面撿起來，扔到了腳下的污水裏。如果有人看到的話，不知這輩子還敢不敢再吃肉了，因爲那東西赫然是人的手指甲，上面還連着一些血肉……

這個肉鋪生意特别的好，本地最出名的王記包子就是用的這裏的肉。而且隻有這裏的肉，才能做出味道最獨特的包子，每個過往的人，來到這裏都會去嘗一嘗。

不過在這個地方要了幾年飯的小乞丐，卻從未吃過，隻有唯一的有一次，他差點就吃到了。

小乞丐一直記得，那是兩年前的冬天，他的那件棉襖已經破爛的沒法再穿了。當時他正靠在包子鋪的火爐不遠處取暖，一個留着大胡子的镖客，把他的刀放在桌子上，不住的把一個個包子往嘴裏塞，好像包子和他有八輩子仇似的。

“媽媽！媽媽！你看那個人沒有嘴。”一個漂亮而天真的小女孩，指着那個镖客驚奇的叫道。原來那個镖客的胡子很濃很長，把嘴巴完全遮擋住了。

“這不是嘴是你媽的屁眼啊！”那個镖客顯然是個粗人。

“小孩子别亂說話，來吃包子。”那個女人看到镖客發怒後說道。

“掃興！”那個镖客哼了一聲，把剩下的一個包子随手扔了出去，正好扔在小乞丐的旁邊。

小乞丐當時很高興，正當他想去把包子撿起來的時候，一隻穿着厚皮鞋的腳，一腳踩在包子上。小乞丐剛伸出去的手，頓時失望的停在了半空中。

“他媽的給老子滾遠點，下次再看到你在店門口，看我不打斷了你的狗腿。”原來是王記包子鋪的胖老闆，他一腳踩碎了包子後，惡狠狠的說道。

他認爲像小乞丐這樣的人，吃了他們包子鋪的包子，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