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鎮四周山清水秀,就算是在初春,四周山林也是綠樹環繞景色怡人…
山間明媚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
溫暖的陽光讓冰凍許久的大地又找回了一些生機…
楚行雲走的這條山路有些崎岖陡峭,路面上還有許多碎石子,有數次他都險些摔倒!
不過前方的老者似乎并沒有受到這山路的影響,如履平地般在這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行走着!
健步如飛的他完全不像一個已經年過七旬的老者!
背部的傷口讓楚行雲走這種崎岖陡峭的山路還有些吃力…
他強忍着背部的疼痛緊跟在老者身後,老者似乎也知道他身上有傷,走一段便會和楚行雲聊聊,讓楚行雲歇息下…
兩人就這樣在彎彎曲曲的一條山脊道上走了許久…
在爬完一條接近60°夾角的山坡之後,終于來到了一片桃樹林前…
老者駐足觀望着前方如同一團團胭脂般的桃林,那略有渾濁的雙眼裏滿是滄桑…
他背後的楚行雲喘着粗氣從那條陡峭的山路上爬了上來…
是真的四肢着地這樣一一的爬了上來!
剛才他看着這都快垂直的陡坡,還有一旁的獨孤戰老前輩如同一陣風一般飛了上去後…
内心完全是崩潰的!
最後無計可施,隻好硬着頭皮按照以前在神農架裏跟老張去訓練時一樣,把這陡坡當懸崖爬了起來…
現在的楚行雲,自從背後被挖掉一塊肉之後,行動能力比之前要差了許多…
以前在神農架那麽高的懸崖他爬上爬下也沒有如今這麽狼狽過…
等他好不容易上了陡坡,看到老者的背影似乎一直盯着那片桃花林,心中一陣詫異…
像獨孤戰這樣的絕世高手,隻要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内心,讓心中的情緒流露出來的話,往往都會引動周圍空間的氣流,讓周圍的人瞬間就能感覺到他的喜怒哀樂…
而楚行雲一爬上陡坡之後就感覺到周圍彌漫着一股悲傷之意…
那股悲傷讓他想起了悠悠…
不知不覺他眼中又泛紅了起來…
奇怪,一般的高手都會很心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将自己的情緒收進内心深處,而老者爲何會在此時如此失控呢?
難道是這片桃林?
楚行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會讓獨孤戰這樣一個高手都忍不住悲傷…
楚行雲心中雖然好奇但還是忍住沒有開口,一直沉默了好一會兒!
周圍的悲傷之意慢慢被老者收回身體中,才聽到老者緩緩開口道:
“這裏是吾兒和兒媳的墓冢,他們的屍體從國外帶回後就一直埋葬于此…
這裏也是凡兒和清兒,兒時最喜歡來的地方…”
老人滄桑的道,渾濁的雙眼恍惚的看着前方桃林中隐現的一座墓冢…
原來這裏是獨孤凡和諸葛清的墓冢,難怪獨孤前輩會如此失态了!
獨孤戰完,便蹒跚的走了過去…
而身後的楚行雲也跟着蹒跚的走過去!
他并不像老者一樣因爲心中的悲傷才如此步履蹒跚,而是剛才一路艱辛的爬了上來,對于現在他的身體的确太吃力了!
他的心已經有了成爲強者的覺悟,可是身體似乎還沒有準備好…
……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桃林,看到桃林中央有一座精雕細琢的大理石墓冢…
這裏的桃花比别處要開的早一些,姹紫嫣紅的桃花一朵挨着一朵,長滿了枝頭,遠遠看去就像一團胭脂色的朝霞般…
四周環繞着高山,讓這裏甯靜宜人…
正處在這片桃林中央的那座富麗堂皇精雕細琢的墓冢,讓這甯靜宜人的桃林又多了一份幽靜與安詳…
清風拂過桃林,帶起一片桃樹上的花瓣飄向天空,花瓣随風舞動,緩緩的飄落到墓碑上…
金色的陽光穿過山間的間隙,透過桃林照射在鎏金的碑文上,上面刻着楷體的“兒:獨孤凡,媳:諸葛清,合墓”
老人一言不發将手中竹籃山的紅布打開,裏面放着一些酒菜和糕,老人一碟一碟從竹籃中拿出來放在墓碑前…
楚行雲也上前幫忙,拿出裏面的紙錢和香燭,在墓碑前起蠟燭,燒起了紙錢…
獨孤戰則起三支長香,上了三炷!
然後拿起一個棕色陶瓷酒瓶,打開瓶塞緩緩道:
“凡兒,清兒,爹來看你們了!今天是年三十,爹帶來了你們最愛喝的桃源醇,你們也好好喝一杯吧…”
完将那酒瓶橫着傾斜,往身前一劃…
琥珀色的酒液從瓶口灑落在大理石碑座山,一股酒香随着酒液的流出四散開來…
楚行雲心中微微一酸,也着三支香,跪在獨孤戰一旁,向墓碑重重的叩拜了三下,額頭都磕紅了…
他鄭重的跪在地上,雙手拿着香對墓碑道:
“伯父,伯母…
我是楚行雲,是和你們女兒獨孤月兒私定終身的未婚夫!
來慚愧,我沒能保護好月兒,讓她…”
楚行雲哽咽道,停頓了下又接着道:
“月兒的屍骨還在外面,不過我現在在這裏向伯父伯母承諾,等有朝一日我下山之後,定将月兒的屍骨帶回來和伯父伯母一起安葬,好讓月兒能和你們團聚!
你們知道嗎?月兒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我一定會幫她完成這個願望的!”
楚行雲沉重的道,又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而一旁的獨孤戰看到楚行雲所言所行,心中的早已動容,泛着淚光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欣許的眼神…
本來還想問的問題,現在看來已經有了答案了…
等一切完畢後,兩人走出桃林,走向不遠處的山,一起坐在山崖邊一塊突出的懸崖峭壁上…
……
“剛才我教你的洗髓心經,你記住了嗎?”
獨孤戰盤坐岩石上問道對面和他一樣盤腿而坐的楚行雲!
“嗯,宇宙有至理,難以耳目契。凡可參悟者,即屬于元氣。
氣無理不運,理無氣莫著,交并爲一緻,分之莫可離。流行無間滞,萬物依爲命。穿金與造石,水火可與并。并行不相害。
理與氣即是。生處伏殺機,殺中有生意。理以氣爲用,氣以理爲體。即體以顯用,就用以求體。非體亦非用,體用兩不立。非理亦非氣,一言透天機。
百尺竿頭步,原始更無始。悟得其中意,方可言洗髓…”
楚行雲将之前獨孤戰教他的口訣一字不漏的背了下來…
“楚哥,你以前難道學過這洗髓心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