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賈代善用過早膳就去了書房,因康慶帝體恤于他,給了兩月的休息。此時,書房裏已有幾位幕僚正在等侯,見賈代善進來都紛紛起身問禮。賈代善進到書桌前,揮了揮手讓他們坐下後,方道:“今找各位來,就是想探讨一下賈家的未來,你們也知道,這次聖人召我回來,怕是再也回不了邊關了,也沒有安排别的差事,隻是讓在家休養,亦沒有時限,前程甚堪憂啊。”
屋中的人聽了他的話也在沉思,分析了一下京中局勢,還有賈家的情況,忽一人起身說道:“國公爺,在下認爲事情并沒有你想像的那麽遭,目前來看,聖人對你和賈府并沒有任何忌憚,國公爺地位以算在前端。若在前進給不能了,還不如坦然面之。”
他剛說完另一個也站起來說:“徐兄言之有理,國公爺,在下認爲當務之急應是對榮國府的承繼人的培養。隻是大爺他..............”他并沒把話說完,但其中之意在坐之人都很明了。
屋中又是一片寂靜,承繼之事畢竟是賈府私事,也關乎律法禮教,并不是任性而爲之事。他們雖說是幕僚,但不應管此事,大家都不明白他爲什麽會将此事提出。
“老爺,大爺二爺來了。”忽聽門外傳來通報。
隻見兩們明朗少年走了進來,一如明月,一如明珠,都是一副好皮樣。賈代善見他們兄弟二走了進來,就先讓在坐的幕僚離開,而賈代善因之前所提問來好好的考考這二人,起初,聽到父親考他們,賈政還心中得意,以爲又像之前,賈赦又會出醜。隻是沒有想到次賈代善考的與往日并不一樣。不是什麽四書五經,文章詩詞之類的,而是爲官之道。
聽了賈代善的問題後,賈赦想了想便道:“父親,兒子認爲爲官之人應尊以下三點方可。一是忠聖君。爲官之第一就是忠君,自古以來,皇位之争本就頻繁,有多少賢臣良将都死于從龍之功,其實最好的并不是跟着皇子,而是跟着聖人,亦跟着聖人所擇之君。二是利百姓,爲官者應爲百姓謀福利,孟子曰:‘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爲天子,得乎天子爲諸侯,得乎諸侯爲大夫。諸侯危社稷,則變置。犧牲既成,粢盛既潔,祭祀以時,然而旱幹水溢,則變置社稷。’可見,民安則朝穩,朝穩則君平。三是淡泊遠,爲官者自身應一無所求,不爲名利所誘,不爲金錢所惑。方可不會貪污受賄,魚肉百姓。”
賈代善聽後,點了點頭,雖說的有點膚淺,但卻都說到重點爲,對他這幾月跟軍師所學,甚爲滿意。然後又看了看賈政。
而賈政心中大駭,他沒有想到以前一無是處的大哥哥,才幾月不見卻誇誇而談起來,真是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看到父親看過來的眼神,便道:“大學有雲:‘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緻其知,緻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兒子也認爲如此。”
賈代善見次子隻是背了一段文章,從頭到尾一點自己的見解也沒有,很是不滿便道:“這是古人之言,那你對此有什麽想法?”
賈政沒有想到自己所說會被父親反駁,可以前他都是背一段文章就通過了啊。看着父親怒氣沖沖的樣子,磕磕巴巴的道:“兒子,兒子認爲........認爲這爲官之道............”賈政心中很是着急,可是越是着急,腦子裏越沒有答案,最後他心一沉,方道:“父親,這爲官之道先生沒有講過,他隻是讓兒子學四書五經。兒子不知如何回答。”
賈政才剛說完,胸部一痛,後就聽到東西落地的聲響。原是賈代善見他憋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什麽來,最後卻講責任推給先生未教,沒有到他竟這麽沒有擔當。心中更是氣惱,随手拿起桌上的端硯就砸了過去。
賈赦見狀本想求情,但是看着父親氣紅了眼,站在一邊也不敢話說,隻是給賈政使眼色讓他認錯。可是賈政從來沒有被父親這樣對待,而且還是當着賈赦的面,更是羞愧有佳,他垂頭于胸,恨不得鑽到地下的樣子,根本沒有看到賈赦的眼神。
賈代善将兩個兒子的舉動都看在眼中,見賈赦并沒有幸災樂禍的表現他稍稍有些欣慰,心中的怒火稍平,而賈政卻低頭站在一邊半句話也沒有說。就在他剛想在訓責,去聽大管家來報宮中來了聖旨,就帶着他們急急忙忙去了榮禧堂。
榮禧堂中,香案已備好,老太太和太太也都換上诰命大裝,傳旨的是翰林院下的庶吉士王浩。賈代善率全家老小跪下接旨,王吉士方傳旨:“奉,天呈運。皇帝诏,曰:榮國公賈代善恪盡職守,天道酬勤,厚德載物,勞苦功高,心思慎密,淳淳口碑。另其長子賈赦勝得朕心,特封爲六品主事在内帑當職......................”将昨天在宮中所賜明旨召告天下,随旨而來的還有賈赦的六品官服和其它一些賞賜之物。
王浩讀完,賈代善謝恩領旨後,方才寒暄一陣才走,賈赦亦送之。對于這旨賈家的人是有喜有悲,老太太聽到大孫子賈赦封了官,雖隻有六品,但卻聖人親封更是實職,甚是喜歡,對于他的親事也是有益處,心中也開始盤算起來。而做爲賈赦的母親的太太心中卻是說不出什麽滋味,酸甜苦辣都過了一遍,最後心中卻認爲長子是得了賈代善的光才會被封官的。更是堅信她教養出來的賈政以後肯定要比賈赦還要出息。沒見聖人不是也恩賜賈政爲生員了叫嗎?至于賈政隻見他那忽青忽白的臉也知道他心中是何想法。賈敏心中真是感慨萬千,這時更能休會此時的賈赦亦不會成爲前世那個好色的賈赦了,賈家亦不會是前世的賈家。想到此處她在心中偷偷一笑,想着若王夫人還如前世一般嫁入賈家還會不會如前世那般風光。想像她一輩子屈于長房生活,更是一陣痛快。
賈代善是這些人當中最平常的一個,一來是因爲他早就知道此旨,二來賈赦這官并不是他建功得來的,以後出去亦不能服人。等賈赦送人回來,他又将其叫道身邊來告誡道:“赦兒,你這六品雖是聖人親賜,但卻是因父之功,卻不是你自個功勞,以後少不得有人會說閑話,故你在當差之事應謹慎謙虛,與同僚之間也好好相處,還有不管在哪當差總會有壓着新人之事,如遇此事亦不要氣忿,總之要少說做坐就行,當然看在榮國府他們也不會太過。”
賈赦見父親在教他如何當差,就認真的聽着并記在心中。心中更是一片激動,更想好好幹一番之事。不靠父親也不靠榮國府,隻靠賈赦自個。
說完賈赦,又把賈政叫來,語重心長的道:“政兒,你知道爲什麽父親從小就讓你讀書?”
“亦是因爲兒子是次子,亦不能像大哥一樣能繼承榮國府,若要走仕途,隻能走科舉之路。就跟甯國府的敬二哥一樣。”賈政點了點頭說道。
聽了賈政之言,便明白他并沒有真真了解其中之意,而他更在意的爵位的繼承。便歎道:“政兒,你說的隻是其一。但不是父親的真正用意,若是榮國府隻有你大哥一人,爲父也會讓跟你一樣讀書科舉。隻因爲父想改換門庭,賈家是從軍起家,乃爲功勳之家。自古以來能稱爲世家的莫不是書香之家,所以爲父變把此重任放在你的身上,你可明白。”
賈政聽後,才深深明白父親的用意,又感父親将賈家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剛剛因賈赦封官心中愁怅還消失無蹤,高興道:“請父親放心,政兒定好好讀書,不負您的期望。”
見他信誓旦旦說保證,賈代善又道:“政兒,你可知讀書并不隻是讀書,它要能爲已所用方行,之前你在書房中的回答,隻知書中原話,卻沒半點見解,那樣是沒用的,要知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之意。唉,也怪爲父考慮不周,隻是想請個好的先生教你,沒想到卻養成你夜郎自大性情,所以爲父決定将你送進鴻儒學院去讀書,這樣也能跟更多的學子交流了。那學院的院長與爲父有點交情,想來将你送去讀書也不是什麽難事,且那不止學四書五經,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都要學,且每月都有考核,所出成績都要公告。你去後要好好學習,與同年之間也好好相處,這以也是你的人脈。”
開始賈政聽父親送他去學院并不是很願意,但聽是鴻儒學院,他很是願意。對父親所說無不稱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