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之中一片寂靜,大家的目光在賈敏和牛嫣兩人身流轉,她們一人面含微笑,一人面紅如火。水怡作爲主人也隻能硬着頭皮笑着道:“呵,呵,那個嫣兒你看賈妹妹來了那麽長,還沒坐下,是不是先讓她們坐下再說啊?”
牛嫣見有人給了梯子,也就順勢的回道:“表姐,我又沒有不讓她坐啊,隻是你說是賈妹妹,那也隻能是賈妹妹坐了。”
水怡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爲難的看着賈敏,而一邊的賈三姑娘連忙說:“我站着就好了,妹妹你坐吧。”經過剛才在太妃那裏莫視和牛嫣的嘲諷,她已能明白自己的身份,雖心有不甘但也不能改變她是婢生子的事實。“婢生子”這三個字從她出生開始已牢牢的印在她的身上。若想改變,她隻能寄托在未來婆家身上,她一定要找到超群絕倫之人成爲夫君,到時也要讓看不起她的人好好感受她今日之辱,她在心中暗暗發誓。
水怡聽了賈三姑娘的話,稍稍對她有點好感,但真的讓她如丫頭一般的站在那裏肯定也不合北靜王府的待客之道,而這也是打了榮國府面子之事,她想了想便道:“若賈三姑娘有興趣的話,我讓丫頭婆子們帶你去看看我們府上新修的園子,那園子是我王兄特别按江南風格修建的,在京中也很難一見。”
賈三姑娘回道:“真的嗎?我甚少出府,還真沒見過什麽江南園子,那就有勞郡主按排了。”
賈敏見姐姐已經答應,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避開總比站在這受人刁難的好,誰知道那牛嫣又會說出什麽難堪的話語呢。
水怡随即招來管事嬷嬷先讓她去囑咐看門之人莫要放男子進入園中,又讓自己的奶嬷嬷陪着賈三姑娘一起去方才罷了。在賈三姑娘離開,水榭中的人方才活躍起來,水怡又爲賈敏介紹在坐的姑娘們,之後大家說說笑笑。
賈敏剛坐下身旁之人便小聲道:“敏妹妹,沒不賈與嫣妹妹計較,她不是針對你的,隻是........”她停頓一了下更小聲的說:“她那個雖然有時很是傲慢不遜,但今天這事完全是她對庶子庶女沒什麽好感,若事别人她也會這樣的,你不要和她計較。”
賈敏見她爲牛嫣說話很是詫異,但想起她的身份就明白了,随不在意的回道:“慧姐姐,我才沒那麽小氣呢,在說我知道嫣姐姐不是故意的。”
“那就好,敏妹妹最是大方不過了,是姐姐想左了。”趙慧笑了笑答道,其實她也不想爲牛嫣說話,但是畢竟在名份上說自個與她也是姨姐妹,若是被母親知道她沒爲牛嫣說話,回府後又是場是非。唉,想到這裏趙慧心中越發苦澀,她雖是大學士府的嫡長孫女,但生母早逝而現在的繼母也育有一子,故對她甚是敷衍,父親他并不管後宅這事,也更看重幼弟。
賈敏看她的神情也很是同情,卻說不安慰的話來,也隻能對笑了笑。少時,水怡又迎來了幾位姑娘,相互見的禮這後,大家随性而談,人也越來越多,也就不像一開始那依次而坐,情性相契者集之,賈敏跟着趙慧一起來到了的相交甚好的姐妹之處,這幾人出身都是書香世家與她的功勳之家亦是不同,有在林家生活十幾年的經曆使她并不隔閡。
水榭之中,大家相談甚歡,就在這時水怡的奶嬷嬷卻急忙趕了過來,附耳輕言,也不知說了什麽,水怡臉面大變,匆匆告罪,随之離開,隻是她在離開之時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賈敏和牛嫣,那眼神很是複雜,讓賈敏很是不安。
水怡急步向花走出,也顧不得儀态,腦中隻是不斷的響着奶嬷嬷的話,:“賈三姑娘落水了,被鎮國公府的二爺給救起。”那鎮國公府的二爺乃是牛嫣同胞二哥,已有二十四歲,娶了靖遠侯家的嫡女爲妻,隻是去年難産而亡,連那孩子都沒能保住。隻是不明白的是她明明讓人看好園子,爲何那牛堅會出現在園中,還讓他救了賈三姑娘?
原來是那賈三姑娘來到園中,看着那精緻的景色,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正當她走到拱橋處,看着水裏的紅鯉魚很是喜愛,順手拿起橋邊的魚食散入水中,看着那水中之魚你争我奪的不由的輕笑出聲。
而此時不遠處牛堅也在園中賞景,他無意從未鎖的偏門進入,本想離開,可見這園中景色甚是歡喜,又見并無他人就留下賞景,可還未走幾步就聽到一陣嬌俏的笑聲如黃鹂聲清脆婉轉。他尋聲而去,隻見一妙年少女正含笑的看着水中的魚兒嬉戲。那音容笑貌與倩兒甚是相似,讓他一時失了神,呆呆的站在那裏。
賈三姑娘看夠了水中的魚兒,便想離開,哪知她剛一擡頭,就見面如冠玉男子的正呆呆的看着她,細細之下那人容貌與太妃有三分相似,心中一驚遂轉身避之,可是在慌忙之中踩上了裙擺,身體向一邊倒去,落入了水中。而一邊的丫頭婆子們還未從發現外男的驚愕清醒,一時未能扶好,隻是眼睜睜的看着賈三姑娘落入水中。
丫頭婆子們頓時慌亂起來,這時聽到有人跳入水的聲音,定眼一看,那男子跳入水中已将賈三姑娘救起。賈三姑娘的衣裳早已濕透,緊緊得貼在身上,那妖娆的身姿顯露無疑,被牛堅收入眼中。
水怡的奶嬷嬷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走到賈三姑娘面前看着牛堅還在癡癡看着,就以身子擋在了他的目光,并道:“表二爺,此事有關賈三姑娘的清白,還請你先避開。”
牛堅聽了她的話,方清醒過來方明了失禮之處,面帶羞紅,剛想離開,但看着昏暈在地的姑娘,遲疑道:“嬷嬷............那個姑娘怎麽辦.............我要不要.................”
聽着牛堅斷斷續續的話,也明白他的意思,再看他的神情,秦嬷嬷更是明白那表二爺怕是看上了賈三姑娘,不過這也好,畢竟他也碰了賈三姑娘的身子,若他肯負責這事也好解決了,方笑道對牛堅道:“表二爺,你先避開,這事要怎麽解決,這就要看大舅太太跟榮國公夫人的。”
水怡聽了秦嬷嬷的話後,驚訝道:“嬷嬷,你是說表二哥他看上了賈三姑娘?”她雖與牛堅相處不多,但也從王兄那聽過關于他的隻言片語,也知其是個癡情之情,當初爲個通房丫頭都不肯娶妻,當時弄得滿城風雨,靖遠侯家要退婚。最後還是舅母以那丫頭的命爲要挾,方才讓他娶妻。也不知是不是那丫頭命薄沒過幾年就去世了,過了好幾年他才慢慢接受妻子,隻是好景不長沒有想到表二嫂也跟難産而亡,隻是如此性情的牛堅怎麽會看上賈三姑娘呢?
當水怡趕到時,太妃,鎮國公大夫人和榮國公夫人都已經到了,而賈三姑娘也已被太醫診治過,吃了藥昏睡着。隻是屋中兩們夫人情神都不是很好,坐在那不知在想什麽閉口不言。其實賈母在想可不可将此事禁口,畢竟她剛才已經答應了夢賢郡主的提婚,隻是沒想到會發生如此之事,她如何與夢賢郡主交待。
鎮國公大夫人與賈母想的卻不一樣,她在想自己的兒子是否願意在娶妻,若是願意她巴不得讓兒子負責,雖賈三姑娘是庶出,但也是榮國府的姑娘做繼妻還是符合的。而且她也不要再爲兒子的婚事操心了,想想以前鬧的那些事她可不想在來一出了。
這時牛堅也被帶來,水怡忙避入内室之中。進入屋中牛堅忙跪在賈母面前說道:“此事是小賢之過,與三姑娘沒有關系,我願負責娶三姑娘爲妻,望夫人能成全。”
賈母聽後,還未說話,那牛夫人卻先笑道:“榮國公夫人,沒想到我們還有如此緣分,可見這事是天意,你說是不是啊”
太妃也在一旁笑道:“不是說緣分天定嗎?可見這兩個孩子有緣,而且你們兩府不管是門第,家私,人品都很是相配,怕再也沒有如此好的事了。”其實太妃說侄子願意負責娶妻,悄悄松了一口氣,不然她也不知如何給榮國府交待,畢竟此事發生北靜王府上,又是她的娘家侄子所爲,現在也算是皆大歡喜。
賈母聽了她們的話,在看跪在地上的牛堅,爲難道:“說實話,我還覺得三丫頭還配不上貴公子,但現在發生這樣的事,兩府聯姻方是最好的解決之法,這是這婚姻大事還需我們家老爺作主方行,還有今日之事若是傳出,于我們兩府都不甚好,望太妃讓家中之人禁言。還有就是剛夢賢郡主她............”賈母并未将話說完,但其中之意大家都明之。
太妃笑道:“榮國公夫人考慮周全,今日之事決不會傳揚過去,至于兩個孩子之事也不會就現在說說就定下來的,該尊之禮我想鎮國府也會辦好的,夢賢那我會好好和她說的。”說完給牛夫人遞了個眼神。
牛夫人也趕緊道:“親家太太請放心,三書六禮,冰人聘禮樣樣都不會少。具體的我回家跟老爺商量,保證不會落了榮國府的顔面。”
賈三姑娘和牛堅之事就這樣被定了下來,而此時躺在床上的三姑娘還做着嫁入北靜王府的美夢,她以爲牛堅就是北靜王爺,如此想法也讓她的婚姻多一份不幸,更重要的是在多年以後她才明白牛堅爲何堅定不移的想娶她,不過爲了那幾分相似之處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