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内室,首先走上前的是趙慧,豔羨道:“瓊姐姐,真是好命能得這樣的婆家,這步搖就讓人望塵莫及了。”
“比起這個這,那兩隻活生生的大雁,更讓我眼紅,通常人家小定都是以兩隻家鴨來代替。沒有想到賈家的大爺能在這二月天的找,怕要是費上一翻功夫呢?”孫依瑤插道,她也爲張瓊高興,起初着實擔心。、
張瓊因此處多是至交好友,沒有了起初的羞澀,“知我者依瑤也,不枉我們相交多年。”
小定禮成後,賈史氏帶張瓊的回禮及按禮自家送十品果盒、羊酒等物半數回府。張太太來到了張瓊閨房,見女兒面帶倦色,急忙走上前:“是不是累着了?”
“沒有,隻是今個人太多了,有此吵。”
“你也是快要成家的人,身體可要好好保重,有什麽不舒服要及時說。”說完,又将小訂的禮單給遞給了張瓊,滿臉擔愁道:“這賈家的小定禮太過貴重了,不談給你戴步搖和镯子了,這成套的首飾就四種,聽親家說這一套是那老太太準備的,一套是她自個陪嫁的,一套是當初皇家賜給國公府當家夫人,一套是自家傳給嫡長媳。按理來說這些本就該你,但太過了。還有那六匹有市無價的絲綢,錦鍛呢。”
“母親是擔女兒嫁妝無法匹配嗎?”
“哪有如此想法,我們業經六世才得了你這麽個女兒,怎麽會讓你嫁妝寒酸呢。我是擔心你不能适應那榮國府的生活。”張太太笑道:“你真的不害臊,說起嫁妝半點都不覺得害羞。”
“我不是擔心因嫁妝給家帶來太多的負擔嗎?”張瓊不依道。
“現在看來那榮國府也算是不錯的歸宿,姑爺身上也是有功名的,以後還可以繼承那榮國府,最差也會是一品的将軍,你也能有一品的浩命了。以後等有了孩子隻要将他教養成人,也就差不多,女人之輩子不就是依靠相公跟孩子嗎。”
“母親,胡說什麽呢。”
“瓊兒啊,母親知道想到那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可是世上哪會有啊。我也怕你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你要記住莫要輕易将心丢掉,到時受傷的是你。”
“李冶有詩雲‘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可女兒不明白若相處一世的兩個人不交心,要怎麽過下去呢?不過母親放心我會好好想想這個問題的。”
張太太聽後,心中上一唉也知道女兒在這方面有些執着,勸了也沒用,也不在說什麽了。
剛忙完大孫子小定的老太太,卻在第二天接到兒子新納的柳姨娘快滿三個月的胎兒小産了,看着下面跪着的小丫頭問道:“這個有沒有禀告太太?”
那丫頭小心翼翼道:“姨娘讓我直接禀告老太太,說是太太.......太太她..............”
“好了,顧嬷嬷你在家坐診的胡大夫請來,再去将這個告之太太,讓她去處理。”老太太不耐煩的說到,其實對她來說這胎是可有可無,其一隻不過是姨娘懷胎,其二隻要現有的三個嫡孫好就行。
賈代善知曉很是可惜,雖他有兩個嫡子,但都能成材,若出那個孩子平安出生,他精心教養也是可心成才的。隻現在好端端沒了,他也問過胡大夫是否是人爲的,但他也把握下這個定論。而太太這段時間也一直忙着賈赦小的定的事,而其他的姨娘也是安份的呆着,而最重要的是柳姨娘懷胎沒有人知道,她一直隐藏着,打算等三個月胎穩再說出來,而這事也隻好不了了之。
此事最傷心莫過于柳姨娘她也,最得利的也莫過于當家太太了,“沒想這香荷很是本事的。”太太跟身邊的翡翠說道。
賈敏對這事并不關心,她在想着上次在史府看到的那個玉珠,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她終于知道那個琪姑娘的父親是小六品小吏,與大哥哥一樣都是在内帑當差,再加之前賈赦跟她所說的奇怪之處。這兩者之間有了種種的聯系,也讓她有的個大膽的猜測,聖人的内帑我珍寶被人偷偷帶了出來,更有甚者用假将真的換出來。
本來她并不敢這樣測想,可想到前世的賈府不就是被那些奴才慢慢掏空的嗎?既然賈府有這樣的人,皇家怕是也不會少。
這天正好賈赦休沐,便與其一起來到的父親的書房。進入書房隻見賈代善正在寫着什麽,賈敏上前:“父親。”
賈代善擡頭見一雙兒女站在書桌前,便道:“敏兒,赦兒怎麽一起來了,找爲父有事嗎?”
賈敏點了點頭,又給賈赦使個眼神。賈赦忙道:“父親,兒子當差有些問題想請教。不知聖人的内帑會不會有假的東西?”
“這怎麽可能,這世上任何地方都可心假的東西,可聖人的内帑是絕對不會有的。”賈代善不加思索道:“除那人不想活了,上供假的東西。”
“可兒子這幾個月當差來,可發現了不少假的。”賈赦說道。
“你确定?”
“兒子肯定。”
賈代善聽後站起來,不停的轉圈,口中還說道:“真是不想活了,真是不想活了..................”
“父親,我這還有事沒有說呢?”随後賈敏将在史家發生的事全部說出,又問道“父親,你說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赦兒,這事你先别管了,爲父先調查一下,無憑無據的也不好禀告聖人。”賈代善想了想說到。
“兒子知道了。”賈赦應之。
就在賈代善想着的如何調查時及這事對賈家是否有利,沒想到賈敏突然道:“父親,你說我們家會不會也有同樣事啊?”
“怎麽可能?這此奴才不想活了?”賈代善回道。
“爲什麽不可能呢?皇家都有這樣的事發事,何況是咱們家呢?”賈敏疑問道:“而且我跟祖母學看帳時,說這做帳會有很多的暗樁,稍不留意是發現不了的。”
“父親,兒子覺得妹妹說的對。咱們不得不防啊,若是賈家的家業被那些奴才挖空,豈不是悔之晚矣。”賈赦也跟着說,其實他小時候常常莫名的少東西,現在想來肯定是那些奴才拿。
“不錯,是要好的查查了。”賈代善想了想說道。
賈敏見父親他們有決斷便丢開了,其他的與她也沒有什麽關系。這時她倒是想起了好像是那個迎春的奶媽媽将她的首飾偷去變賣了,後被迎春發現,隻是迎春性子軟弱,不敢深究,便任由奶媽媽欺淩了去。
再回頭想想,如今的她才九歲,别人都當她是個小孩子,屋裏的事情就是想管也沒有辦法管,所以丫鬟婆子對她很是敷衍,而她們大多聽的是奶嬷嬷和采菊的話。後來自己回來了,對這些金銀手飾并不上心,少了什麽也不知道,今日要不是想前世之事,也不知她這會不會少了東西,看來這院子也好好查查。
一想到這裏,賈敏拍着桌子道:“水芸,命人清點,看有沒有短了什麽,若是少了什麽就好好的審審院子的裏的丫鬟婆子。”
水芸見賈敏惱了,忙道:“姑娘,不可,如果這麽大肆的清點搜找起來,定會驚動了老太太、太太,那樣便不好了。”
賈敏見水芸說的有道理,便點點頭道:“成,你們先瞧瞧的将我屋裏的貴重東西清點一遍,如若真的少了什麽,就立馬給我審審,以後你們也多留個心眼,莫叫人以爲我們好欺負。”
采蘭四人忙應了一聲,便忙活開來。
賈敏見屋裏亂的很,便知道一時半會兒是忙不完的,交代了她們幾句,招呼了采梅,便往園子裏逛去了。
剛出門,便瞧見老太太身邊的丫頭提着食盒來了,見賈敏出來,她忙迎上來道:“姑娘安好。”
“芙容姐姐怎麽來了?”賈敏早就瞧見芙容手中提着的食盒,想來是老太太那又做了什麽好吃的東西,給她送來了。
老太太待她這個孫女比大哥哥這個孫子還要好,凡是有好吃的、好玩的,定會叫人給她送一份來。
芙容笑着開了食盒,将裏面的東西呈現給賈敏看:“這是玫瑰卷新做的剛出鍋,姑娘最是愛吃,老太太特地讓奴婢送來給姑娘。”
“真是有勞姐姐了,我晚膳時再去謝謝祖母了。”賈敏給采梅使了個眼色,采梅忙接過食盒來,轉身進了屋子,“姐姐可要進去坐坐,吃杯茶再走?”
“不了,老太太那還有事,奴婢這就先回去了,不過見姑娘樣是要出去?”芙容笑着推辭道。
“屋裏的銀碳熏了一天了悶的慌,所以讓采梅陪着我去園子裏逛逛。”賈敏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至于丢了東西的事情并沒有讓她知道,因爲芙容知道了那祖母也就瞞不了,那時定是一番折騰,而且清雅院中丢了東西打的是她臉,若是傳揚去出于她的名聲也不好畢竟那偷東西的人肯定出不了這院子,以後還有什麽臉面去管家呢。
芙容自然是聽見屋子裏的動靜了,隻是姑娘不說,她也就當沒有聽見,隻笑道:“那正好,奴婢正好回老太太的院子,順路陪姑娘逛逛吧。”
“甚好。”
采梅從屋裏出來,将食盒還給芙容,芙容接過食盒,便同賈敏一起往園子裏去。
賈敏剛出去沒有多久,采菊便從外面進來,看見水芸三人正在翻箱倒櫃的折騰,便喝道:“這是做什麽,将姑娘屋裏弄的亂七八糟,想造反了不是?”
“采菊姐姐怎麽來了?快請坐!”采蘭見采菊來,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迎上來,親自扶采菊坐了,采竹也忙奉上茶來,笑道:“采菊姐姐自從嫁了人,就沒來過我們清雅院,還以爲姐姐早就講我們給忘了呢?”
水芸聽了,也跟着調笑道:“那是當然了,采菊姐姐現在要忙着姐夫的事,那有功夫去想你。啊,不對。現在不能叫采菊姐姐了,該改口稱賴大家的”說完就笑開了。
屋裏的人本就跟采菊很熟悉,大家都是姐妹,也沒什麽忌諱紛紛跟着打趣道:“對,對對,賴大家的你說說那賴家是不是很富裕啊,跟那大戶人家也差不了多少吧。”賈府裏的人誰不知道那賴嬷嬷是太太身邊最得信賴的人,有什麽東西太太都給她留一份,比姨娘的日子過的都滋潤。
采菊被她們打趣的也沒生氣,這些日子都習慣,接過茶吃了一口,笑了笑道:“那就像你們說的那麽好,不管怎麽樣還是奴才家,不過是得了太太幾分臉罷了。”心中其實很是得意。
屋裏的丫頭聽了心中很是鄙夷她,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那賴家比起外面的一般人家要好上許多,還是不滿意。
“對了,你們在幹嗎,亂糟糟的。對了姑娘呢,剛剛太太吩咐說我以後還是在姑娘院裏當差,做個管事嬷嬷。”采菊瞧了瞧屋裏,沒見姑娘的身影問道。
“姑娘嫌屋裏悶去園子裏逛逛,讓我們将昨天從史府帶回來的東西放好登記在冊。而快要過節了,姑娘讓我們帳冊裏的東西找出來給她挑選,給老爺太太他們作禮。”姑娘說丢東西的事不能讓别人知道,采蘭連忙想了理由敷衍道。
采菊見采蘭說話的神情,心中便知其沒有真正說實話,但是面子卻沒有表示出來,隻是端着架子的道:“好了,那你們就别站了,還不快找,要是姑娘回來你們還沒做完,小心挨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