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回府換車時,賈代善正好在家,聽聞母親一行因車滞留在外,又隻這雨下的雨十大,不放心下人,就自己帶人架車去給老太太了。
等到達涼亭時這雨也小了不少,老太太她們見賈代善自動來,也不故着打呼,就急忙忙的上車,好在車上以備好小火爐,很是暖和。
回府後,老太太也顧不得換衣服,先打發賈敏與張瓊回她們的院子,留下的賈代善道:“善兒,今我在月老廟中給政兒求了一簽,隻是不太好,那寺祝說他的姻緣不可強求,還說那命定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想想我們賈家相交之家是否有這樣的姑娘?”
“母親,這沒頭沒腦的,兒子也沒聽明白,這樣您将今日在月老廟之事詳細說一遍。”賈代善聽稀裏糊塗的,隻要讓老太太再重說一遍。
“是我太過着急了。”老太太講今天之事全都一一說了一遍。“那寺祝最後還留下一首詩。你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賈代善是武将對這些和尚和道士最是人信了,如果真人神明像他這樣的殺戮之人早就有報應了,哪還能活到今時今日,可是老太太不一樣,那小佛堂的觀音大士都供奉了幾十年了,他心中斟酌一番,方道:“母親,這命理之事信則有,不信則無,您不必這麽煩惱。”
老太太在顧嬷嬷的服侍下脫出外衣,端起丫頭倒的熱茶,抿了一口,身上也漸漸暖起。“我知道你不信這個,可這種事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算了算了,你信不信也不重要,可是這詩你去找人解出來,要不然會一直吊在我心中,不得安甯。”
“是,是,是,母親我這就去找人去解。”賈代善笑道。後揖了一躬,便要離開。
“等一下,若有人問起,切莫要說是與政兒有關。”老太太又道。
“是。”
賈代善随即去了書房,提筆書信兩封,讓人分别送往張家與鴻儒學院。
張瓊回了清楓院,換了家常衣服,半靠在美人榻上想的那寺祝說的那首詩。賈赦回院隻見張瓊她手撐在腮上,眉目微微皺起,略有苦惱,連他回房都未能驚醒。紫詩剛想提醒張瓊,賈赦卻擺擺手其退下,屋中之人都依言退出。
賈赦也知妻子今天與祖母去廟中燒香求子,難道不好?對于這個妻子賈赦很是滿意,成親婚近兩年,從起初的尴尬到現在溫情。張瓊賢惠,溫柔一點一滴占據他的心,他身上之物大多數也是由張瓊親手做的。從小他就羨慕賈政能得到太太親手做的衣服,而張瓊的出現也将這不平慢慢安撫下來。
這正因爲這樣,他才會在祖母與太太暗示想要送丫頭,也隻充耳不聞。賈赦脫下外衣上前将其攬在懷中道:“這個怎麽了?是不是上香時遇到不高興的事了?”
張瓊被其突如其來動作吓了一跳,轉身一看是賈赦這才定下心神,又懊惱于他驚吓,不依的輕捶了賈赦幾下,“你也怎麽真是我進屋來也不出個聲,可是吓着我了。”又見屋中隻有他們兩個,“紫詩也真是的,你來了她也不提醒一下我。”
看着張瓊懊惱的神情,賈赦輕笑一聲,略帶委屈道:“和安,是你太過入神,才未知我進門,莫要冤枉爲夫。”
張瓊聞言很是羞澀,見賈赦還未梳洗,便要掙紮起身,可見賈赦還是抱着她不放,“你先梳洗一下,舒服些。”說完便叫外面的丫頭送熱水來。
賈赦無奈隻好放開,丫頭将水送進來,張瓊忙要親手伺候,賈赦拉住她道:“不是有丫頭在,哪要你來做這此,來坐下,我們好好說話。你還沒告訴我之前在想什麽,可是上香不順。”
提到這個張瓊暈紅了臉,笑盈盈道:“不是,大師說了我們所求之事不遠了,隻要靜心等着便成。”
賈赦接過丫頭打好的帕子,搓了搓臉,見張瓊一臉甜蜜,心燒如火,便了個眼神讓丫頭全部退下,“這不是很好吧,那你還一臉苦惱,害得我以爲有什麽不好的事呢?”說完就坐在其身過,将她攬入懷中。
張瓊靠在他的懷中,笑道:“不是爲了我,是因小叔子之事。”将月老廟中的事說了出來,“你說這詩是什麽意思啊。”
賈赦聽聞是賈政親事,不在意道:“你啊,真是閑的沒事做了,二弟之事有太太操心,你跟着瞎起什麽。”
“我也沒想管小叔子的姻事,隻是那個詩迷解不開,我有些不甘心。”
“我知道你飽讀詩書,這點小事怎麽難的住你,好别想了。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做。”賈赦在張瓊耳邊道。
被賈赦說話的氣息弄的有些癢,張瓊噌了噌頭,“什麽事。”
賈赦被她的小動作,心中更是火熱,直打抱起她走進内屋:“生子。”
聞言張瓊立刻羞紅了臉,卻沒說話。
張夫人回承恩公府後将邱嬷嬷所說之事跟張安庭說過,夫妻倆合計了一下,覺得這事還是要跟娘娘說一聲,将來不管是皇家求娶還是張家求娶那賈家姑娘都可以。
“對了這事可不能外傳,那榮國府可不是好得罪的。”張安庭謹慎道。
“知道了,老爺。就是傳出去,也不能讓人查到我們府中,你就放心吧。”張夫人也知賈敏之事若是傳出,不管對皇後或是張家都不是什麽好事,一來她們求娶就會有言外之意,二來也是得罪了榮國府于皇後和張家爲敵更是不好。
張夫人次日就遞了牌子,坤甯宮皇後才起,正坐在梳妝台前,由宮女裝扮。香蘭匆匆來外面走進來。
“這一大早,就急急忙忙,有什麽事?”皇後見後問道,香蘭至小伴她長大,亦是她身邊一等女官頭等心腹,平常也很穩重,今行事這樣怕是有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大夫人遞了牌進來,就想進宮請安。”香蘭回道。
“哦,嫂子遞了牌子,她上一次進宮是什麽時候?”皇後聽是家裏遞了牌,亦知有事,便問道。
“是上個月二十,快要一個月了。”香蘭回道。
“哦,這麽久了,讓人傳話請嫂子明日入宮吧。”皇後理了理發絲慵懶的道。“唉,我雖爲皇後可在這深宮這中一樣是如履薄冰。聖人心性多疑,我也不好過多親近娘家。”
“娘娘。”香蘭也知皇後心情不好,不過是因前幾天先皇後祭日,當着後宮衆人行了妾室之禮,每年這段時間心情有些不好。“您總歸是皇後,這宮中除了聖人也就是您最尊貴了。”
“哼,這皇後也要分原配繼室,好了不說了,也不知嫂子進宮所謂何事?”提到這個她心情就煩悶的狠,遂轉了話題。
香蘭想了想最近之事,斟酌道:“娘娘,您說會不會是爲了四皇子啊?”
“禛兒?不是好好的在禮部當差嗎?”說到這個皇後更是生氣她的禛兒雖不能像太子将六部都輪一遍,也是嫡子啊,入朝聖人竟将他派到禮部當差,可在這禮部又有什麽出處息,那老三卻能在史部當差。
香蘭也知曉皇後每天打理宮務很忙,且每半個月就要查一次聖人的内帑更是不行清閑,故提醒道:“娘娘,四皇子十七了也該到了娶正妃的年齡了,明年都要受封建府了。”
“對,上次嫂子來,我還讓她幫忙打聽各府适年姑娘呢?隻是不知會不會白用功夫,你說聖人那是怎麽想的?”皇後想起後恍然大悟道。
“奴婢,想聖人也不會虧了四皇子的,再說這皇子妃的也是要從二品以上官員府中選的,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去。”
“也對,這二品最差也是總督,統領都是實權官職。以後亦是助力。”皇後思緒一番,這兒媳總歸是從這些人家選,放心的笑道。
見快道各宮嫔妃請安的時辰,主仆倆掩下話忙碌起來。
次日一早張夫人着上大裝去了坤甯宮,皇後已經在那等着她的。進屋後張夫人行了禮,皇後端坐在榻上道:“嫂子快快免禮,又沒外人不必如此多禮,快請坐。”
張夫人告罪後方在下首坐下後道:“今來有一事想與娘娘商量,請娘娘幫忙拿主意。”說完向皇後使了個眼神。
皇後會意,知道嫂子這次來怕真的有事,“好了,你們都下去吧,留香蘭一人伺候,我與嫂子也好說說話。”
“是。”宮女們行禮紛紛退出。
“嫂子,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見宮女都退下,皇後急忙道。
“娘娘莫急,家裏什麽事也沒有,都好着呢?”張夫安撫道,“今來是爲了榮國府。”
“榮國府?我們張家素來與其沒什麽來往啊。”這榮國公是重臣,現又掌管着京營,擔負着京都,可見其簡在帝心。隻是她從未聽說娘家與榮國府有交際,疑惑的問道。
“榮國公有個嫡女今十二,前天我去潭柘寺上香回府的路上正好遇到躲雨的榮國府老太太..............”張夫人将那天之事以及邱嬷嬷在月老廟聽到事無俱細的全講了,“娘娘,那月老廟您在家時也去過,那也抽了個得鳳命的簽,如今不真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
皇後這才想起她在閨閣時,是随母親去過月老廟,當時抽了簽,寺祝說她命格高貴,乃是半鳳之命,那時她對這些命理之事并不十分相信,故爲成在意。可這事讓母親與家裏上了心,次年便把送進宮參加大選,被先皇賜給了聖人爲側妃。
“嫂子,說的可是真的,那賈姑娘真是五福齊全,旺夫益子?”皇後想之前事,對那簽也不在懷疑,确認道。
“臣婦,怎敢欺騙娘娘。”張夫人回道。
“唉,不過可惜,禛兒如今十七了,那賈姑娘才十二,這年紀差的有點大,若是其大上這麽兩三歲,就是沒有這樣的命格,看着榮國公我也願禛兒娶她。”皇後想想這兩并沒相配,而宮中與之适年的也隻有老五了。
“娘娘,臣婦想郁塵也十四了,與那賈姑娘也相配,您看如何。”張夫人小心翼翼道。
皇後聽她提起自己的侄兒,亦是想明白,她和兒子與張家現是綁在一起,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若是侄兒娶了榮國公的嫡女也就等于将榮國府歸到她們這邊,隻是聖人會同意嗎?想到這裏皇後不由的謹慎道:“這事還需再思量,而這事也好探一下聖人的想法。好在郁塵與那那賈姑娘都不大,還有時間周轉。”
張夫人聽這話便知皇後同意張家求娶賈姑娘了,便高興道:“還是娘娘想的周全。”
之後張夫人又說這幾家與四皇子适年的姑娘的家勢,人品等,便心滿意足的回府了。
“娘娘,大夫人怕是一早就打定主意,讓郁哥兒娶賈家姑娘,今天不過是過個場罷了。”香蘭一開始就察覺不對勁之處,提醒道。
“就算如此,又怎麽樣?那賈家姑娘年齡本與禛兒不相配,這樣便宜别人,還不如讓我嫡親侄子娶呢,這樣于我們也有益,不是嗎?”張夫人那點小心思,她一早就明白了,隻是這也是雙赢之事,她又何必阻止。
“奴婢想錯了。”香蘭低頭回道。
“好了,如今還是想想怎麽與聖人說吧。”皇後道。
養心殿中,康慶帝正在批折子,小太監輕腳走到梁德貴身邊耳語一番。
“又有什麽事啊?”康慶帝正好批完一本折子,擡頭轉了轉僵硬的脖子。
梁德貴上前爲聖人按摩,心想着林家之事與皇後宮中發生的事先說哪個才好,思緒了一番,方道:“聖人姑蘇那邊來消息,說是林夫人病了大半年也不見好,而且那些族人時時上門打擾,故林海決定帶母回京,隻是之前給榮國公送他一封信。”
“哦,這林家什麽時候與賈代善有關系了,之前怎麽沒聽靖安侯說過?”林家的人情脈路他都了如指掌,這種不在掌控中的事讓康慶帝很是懊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