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每次去祖母那,想與珠弟弟一起玩,祖母都不讓我與弟弟玩。姑姑我也想要弟弟。”賈瑚無辜的回道。雖然他不喜歡有些怪怪的二嬸,可是他還是很喜歡賈珠這個弟弟,白白的,胖胖的,摸上去還軟軟的,比他平常吃的那些點心還要軟,隻是他每次想摸摸弟弟,旁邊的嬷嬷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讓他很不舒服。祖母每次見到都是闆的臉,從不像太奶奶總是笑眯眯的看着的,還将他抱在懷。漸漸的他也不怎麽去正房的院裏了。
賈珠如今也滿周歲了,也能走能說了,對于賈瑚這個小哥哥也是喜歡,每次賈瑚來看他,本文靜的賈珠都要比平時歡快一些。賈珠養在賈史氏身邊,賈史氏雖說對他喜愛有佳,可也是在她高興的時侯才會抱一抱賈珠,大多時間賈珠都是由奶嬷嬷與丫頭來照料,王欥雖也時常來看他,可也是坐坐就走了,賈珠與她并不親厚。
“這樣啊,瑚兒要弟弟妹妹姑姑也沒辦法啊。”賈敏裝作爲難的回道。
賈瑚見姑姑秀眉微颦,在他的心中姑姑是比爹爹娘親還要聰明的人,現在連姑姑都沒辦法了,那他可不是再沒有弟弟妹妹了嗎?又想起外祖父家的兩個表兄,每次去雖然對他很好,可是因爲他是弟弟什麽事都要聽兩個表兄的,如果他也能有弟弟,那是不是弟弟就要事事聽他的呢?起初他将這個想法用在賈珠身上,珠弟弟也很配合的聽他的話,可還沒等他過瘾就被祖母與二嬸給攔住了。如今聽到二嬸又要有弟弟妹妹了,爲什麽娘親不能有弟弟妹妹呢?
“姑姑,那娘親可以給瑚兒弟弟妹妹嗎?”賈瑚擡着小臉期盼的看着賈敏。
賈敏忍着笑,回道:“這個瑚兒可要自己去問娘親了。”
賈瑚一聽,要去問娘親才能知道,便一咕噜的跑去了清雅院往清楓院去了,本跟着賈瑚的奶嬷嬷與丫頭連忙跟的出去,口中還喊道:“我的小祖宗,你慢點。”
屋裏的丫頭嬷嬷見了都紛紛笑出了聲,錢嬷嬷見賈敏也在那偷偷的笑,無奈道:“姑娘,瑚哥兒還小,什麽事都不懂,您啊怎麽跟哥兒說這些有的沒的。”
“嬷嬷,我可什麽都沒說啊,還是全都是瑚兒他自己想出來的,還有瑚兒雖小,可聰明着呢,那個小人兒可是什麽都知道,快成精了。”話剛落下大丫頭水芝紅着眼走了進來,賈敏見了忙問:“這好好的,怎麽紅了眼,發生什麽事了?”
這不問還好,一問那水芝的淚珠嘩嘩的落下,可又想到才進府時跟嬷嬷學規矩時,嬷嬷就講過在太太奶奶面前是不能流淚的,雖說她時這清雅三四年了,最近才被錢嬷嬷提爲大丫頭,姑娘爲人很好,從不打罵丫頭。可是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
水芝慌忙的摸了眼淚,跪下連連請罪道:“奴婢失禮了,請姑娘責罰。”
水芝雖在她近身伺候的日子不比其他三個丫頭長,也爲人性情賈敏也是了解一二的,這丫頭素來行事穩重,也很忠心,今天如些失态怕是家裏出了什麽大事了,忙道:“好了,你先起來,好好的說發生什麽事了,你既然進了清雅院,日後怕也是要跟着我出嫁的,我雖是府中的姑娘,可也能爲你做主的,實在不行也能讓大嫂解決。”
“多謝姑娘,奴婢父親在莊上被莊子裏的管事也打了,腿都打斷了,請了大夫看了,要抓好些藥才行,可奴婢家裏沒那麽多錢,母親就讓哥哥找奴婢想想辦法。”
“哦,可是缺錢?我可以讓帳房先支點月錢給你。”
“謝姑娘,奴婢身邊攢了些錢再加上姑娘平時打賞的,也夠這藥錢的了。”水芝連忙拒絕道,她是有事想求姑娘,可話出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又想起剛才哥哥的叮囑,爲了家裏她又不得不開這個口,心中很是糾結,面上也露出爲難之色。
看她這個樣子賈敏便知她所求之事怕是不是簡單之事,看了一眼錢嬷嬷。錢嬷嬷會意的上前拉着水芝說道:“你這丫頭,有什麽不能跟姑娘說的。你不說出來,姑娘哪能曉得你想什麽,姑娘又不是天上的神仙。”
聽了錢嬷嬷的話,水芝心中有了一股氣,又想的姑娘也說了她是要跟着姑娘一輩子的,以後也是要随着姑娘嫁入林家的,聽說府上分家時老爺也特意将屬于姑娘的嫁妝拿出來,可老不少呢,想來那嫁妝中也是有莊子的,她也不貪心,隻要給家裏換個莊子能避開現在這個莊子的管事就行,畢竟自家已經得罪了那個管事,若再在他手下做活,怕以後家裏的日子也不好過,“姑娘,奴婢想請姑娘給奴婢的父母哥哥換個差事。”
錢嬷嬷眼睛閃過一絲厲色,還未等賈敏開口,先回道:“難不成你想讓姑娘将你父母哥哥調入府中當差?”錢嬷嬷這話一出,屋中的丫頭臉都變了色,調入府中當差這是天大的好事,要知道在府中當差除了每個月發的月錢還有主人的賞賜,若是府中有什麽喜事那賞的更多,這可要比在莊上做活争的要多,更别提若是進了主子的眼也是有可能成爲管事的那好處更,這水芝的小算盤打的給真好。
水芝臉色蒼白的搖搖頭,“姑娘,奴婢沒有那麽想,隻是奴婢家已經得罪了那莊上的管事,若還留在那莊上,家裏以後的日子怕也不好過,隻要能讓奴婢父母哥哥離開那個莊子,不管去哪都成。”說着又哭了出來,她真的沒有那麽貪心的想法。
見她哭的傷心,眼睛也清明并無閃爍,可見其說的是真話,而且她的顧慮也是有道理的,賈敏開口道:“這事情也不難,去跟大嫂說一聲事也成了,隻是你父親與那管事誰是誰非我還要讓人支查一下,若你父親真的無辜這事我也應下了。若不是那就不是這麽簡單了,敢跟管事鬧事,可要打發出去了。是不是我的插手你家的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賈敏的話讓屋裏的丫頭婆子心中一凜,姑娘平時對她們很好,有些小事也管的不嚴,可是屋裏的丫頭嬷嬷可真是要犯了什麽事那可是二話不說直接連帶家人一起打發起去,半點情面也不給。
水芝對自家父親的性子也是知道,老實芭蕉的,從未跟誰紅過臉,更别提去跟管事鬧事,自信道:“奴婢謝謝姑娘,您可是救奴婢一家,奴婢以後定好好服侍姑娘。”水芝連連跟賈敏磕頭。
錢嬷嬷見賈敏的神色,忙将水芝拉了起來,笑罵道:“好了先起來。看說的什麽話啊,若是姑娘不應你這事,你以後就不好好服侍姑娘了?”
水芝無措的擺擺手,緊張道:“嬷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是..........”
“好了,還不去下洗把臉看你這樣子,别人來院子還以爲姑娘把你怎麽了。”錢嬷嬷拉着她的手,又給她擦了擦眼淚,“以後有什麽事直接跟姑娘說,可不能再在姑娘面前哭了,你也在姑娘身邊這麽些日子了,姑娘的性子還想明白嗎?最是心軟不過了,隻要不是什麽大事,姑娘都會應承的。”
“嬷嬷說的是,我以後不會如此了。”水芝高興道,後便退下去打理一下,心中很是感激賈敏,也默默保證以後定好爲姑娘好好辦事,更好忠心不二。
事後賈敏讓錢嬷嬷的男人去查了這個,更是賞了水芝一些藥材讓她回家去看看家中的情況,也省得她挂念父親的傷勢。水芝回到家看着躺上床上的父親,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哥哥去上工了,隻有母親在一旁照看父親。晚上等水芝的哥哥回來,水芝将賈敏說的話跟家裏講的一遍,他們心中對以後的日子有的新的期盼。
錢豐按賈敏的吩咐往水芝家所在莊子走了一趟,便将事情查的清清楚楚,其實也沒什麽大事,隻是不是水芝的父親走路時不小心撞了那管事,沒想到那管事竟不依不饒的,讓人打了水芝的父親。其實也是水芝的父親倒黴,這個管事是趙喜兒的父親,而這個莊子在分家時也正好分給的賈政,趙喜兒本來長的很是豔麗,性子也伶俐,哄的賈政很是喜歡,也不知她是怎麽說服賈政的,竟能讓賈政将原來在莊上做活的父親提成了管事,哥哥也去了賈政名下的鋪子做掌櫃,趙家因她這個姑娘從此翻身了真真是應那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趙貴成了管事,莊上的誰都知道他是得了女兒的福,這些人有羨慕的,也是有鄙夷的,各種酸言酸語,這些人對趙貴也不是那麽信服,這讓趙貴很是生氣,那麽因一事不順正好心中窩火,那水芝的父親一頭撞了上來,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錢嬷嬷晚上回來,錢豐講事跟她說的一下,錢嬷嬷聽後,冷笑道:“這一家子真真是眼皮子淺的,這才是個通房就抖成這樣了,若是日後生下一兒半女的成了姨娘,那眼睛還不要長到天上去了,就是府中的幾個姨娘家裏也沒這麽嚣張。”
“你啊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明天将這事跟姑娘說一聲便成了,至于要怎麽做那是姑娘的事,明天還要早起,還是早點睡吧。”錢豐回道,他這人是個凡事不沾惹的,隻是踏踏實實的辦好老爺太太們吩咐的事,再說的自家婆娘是姑娘的奶嬷嬷,别人就是看在姑娘的面子也不會來找他們家麻煩。
錢嬷嬷聽了也洗洗上坑睡了,次日一早就将這事跟賈敏說了一聲,賈敏聽後很是吃驚,前世那趙姨娘自己與賈環在府上都過的不好,何況是趙家呢?沒想到如今這趙喜兒卻能幫襯起趙家了,不知道這事王欥是不是知道。想到這裏賈敏臉上不竟露出一絲笑意,讓一邊的錢嬷嬷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心不由的發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