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這麽慢慢走着,一直走到天色漸黑,終于在城門下鑰之前趕上了進濠州城的最後一撥。
按照慣例,我們是要在城裏住一夜,明早再去街上賣菜。從前隻有我和小黃鹂的時候,我們倆隻在路邊找個背風的地段就夠了,可這回隊伍加上了三個人,那就沒那麽好糊弄了。
首先,師兄那邊的孔玫比較嬌氣,拒絕的原因居然說自己堂堂七尺男兒,頂天立地,不能露宿街頭……我和師兄對視了一眼,硬是沒想出來反駁的理由。
其次就是圓子,她自從被小黃鹂教訓過“沒個人樣兒”之後,便處處都格外的講究,生怕再留下話柄。所以她也拒絕在外頭“風吹雨淋”——這是她的原話,我擡頭看了看繁星滿天的天空,一時間也是默默無語。
沒辦法,我們隻好找了一家客店住宿。那客店老闆一臉的懷疑,估計是沒見過這麽高規格的菜販,心裏一定認爲我們是以賣菜爲遮掩,淨做一些非法勾當吧……
因爲錢财有限,我們隻能租兩個房間。本來我是想直接男女分開就得了,既方便又清楚。可是師兄暗中給我使了個眼神,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愣了一下,心說不然還能怎樣?拆了隔牆搭一個通鋪?
隻聽師兄道:“這個……靜一靜,大家聽我說哈!如今這世道兵荒馬亂的,夜裏着實危險,我身爲帶隊……之一,實在是放心不下。照我看,咱們不如拆開來,男女混搭,這樣出了危險還能相互有個照應……”
我忙擺手:“不行不行,我們是出家人,不能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師兄手一揮,無聲地打斷了我,又單獨把我拉出來,悄聲道:“亂想什麽呢你!我就知道你這呆瓜不懂得審時度勢!你看你和小黃鹂這樣不冷不熱的可怎麽好,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相處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再說我又沒讓你真的做什麽,出家人也得懂得變通麽!”
說着一臉鄙夷地掃了我一眼,繼續道:“再說就以你的能力,能對小黃鹂做什麽呀,不被她撲倒就不錯了!自己守身如玉都成問題,還有工夫替别人想七想八,真是不知道讓我說你什麽好……”
我聽了覺得蠻有道理,想了想沒反對,也就順勢答應了。
按照師兄的分配,我與小黃鹂自然分在一處。本來圓子也想硬插一腳進來,畢竟她自來就與我們睡在一起。不過被師兄拒絕了,甚至還動用了美男計親身色誘,這樣才使計劃得以圓滿實行。
分配好房間,大家各自忙碌起來。小黃鹂見房間裏隻有一張床,不由得犯了難:“要不找夥計再要一床被子吧,我睡地下好了……”
我心說那怎麽行,傳出去也太難聽了,像是我見她老實欺負了她似的……忙謙讓道:“别啊,還是我睡地上吧,你一個女孩子睡地下多不好呀……”
小黃鹂翻了個白眼,撇撇嘴道:“得了吧,少做好人了,要是凍病了不還得我忙前忙後地伺候你麽!”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額……說的也是……”随即我腦内靈光一閃,想起古老神話故事《梁山伯與祝英台》中的情節,一拍腦門道:“有了!我們可以一起睡床啊,然後在中間放一碗水,以碗爲界,這不就好辦了!”
小黃鹂懷疑道:“可是明天若是水灑在了衣服上,這不更加麻煩?”
我想了想,道:“沒關系,那不如把水換成細沙,隻要形式夠就好了啊……”
小黃鹂想了想,乖巧地點頭答應了。
于是我們下樓找夥計借了個鐵皮盒子,可惜沒找到細沙,就地随手挖了一盒的黑土。由此,終于可以放心地“同床共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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