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的各頭領互望一眼,彼此點點頭,認可了馮習的話,各向馮習抱拳,也不多話,轉身領着各自手下的黑衣人,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呵呵,兄弟們!我們原路返回!”馮習笑道。
其他十三義喝一聲“好!”很快回了馬車上,馮習一如來時的模樣,拿起馬鞭,甩起鞭子,打了個響鞭,喝道:“駕!!……”馬車調轉頭來,順着官路很快消失。
路邊留下了兩具屍體,一陣風吹來,一張露出半截的地契被整個吹了出來,飄在空中,打了數個轉後,飛向遠處,正好掉在一名在山中砍柴的中年漢子腳邊
“地契?”那漢子眼中露出喜色,急俯身拾起,不過很快臉上露出奧惱的神色,将地契扔掉,背起柴禾離開。
“唉,好不容易走一次運,卻是穎川的地契!……!”漢子一聲歎息。
現在穎川是已經歸馮豫州管了,這種地契不但得不到土地,反而會被官府調查來源!
這種現象自從馮耀任命的典農中郎将滿寵上任以來,現在整個豫州都談滿色變!
長安城
如果去到街頭巷尾,聽到的最多的傳言,要數糧食了。
“吃過飯了嗎?”一般熟人相見第一句話大都是這樣,若不是熟人,則是兩眼中殺氣騰騰,或是互相防備交肩而過,或是猛的撲上以命相搏,不爲别的,隻求找一口吃的。
而回答很有可能是這樣的:“沒……,已經餓了三天了,除了喝點水,我現在蟲子都沒有找到一隻能吃的。”
或是:“你有吃的了?”
接下來就是互相說一些誰誰死了,誰誰真狠心,把自己的兒子賣了,然後換了一點錢買糧食吃,當然那兒子不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被人買走絕大部分是被殺了吃肉的,隻不過沒有人能忍下心,當着面親手殺自己的兒子。
或是說某某米販想趁機大财,從外地悄悄運了一批糧食,想高價出售,卻被官兵得知後,不但将糧食劫了,還将所有人都殺光,隻怕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運糧到長安了。
又或是說,東區的瘟疫現在不得了了,病死的屍體就在房子中,沒有人願意去收拾,官兵出的工錢非常低,不過如果不怕傳染上瘟疫,倒是可以去賭一把,至少可以賺一頓飯的工錢,又可以多支撐幾天。
最後,往往大都會向往那些衣食充足,沒有瘟疫和戰争的地方,談論起天下的形勢。
而這其中,出現最多的就是有關于馮耀的傳說。
“如果我能吃上一頓飽飯,這一次就決不會再猶豫,我要離開長安……,聽說很多從這裏逃到漢中的人說,那裏有吃的,還有人給免費治病。”
“嗨!漢中算什麽,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從汝南遷到長安來了!!原本以爲汝南賊兵作亂,長安是帝都,肯定是長安城好,想不到造化弄人!聽說如今的汝南在馮豫州的治理下,豐衣足食,安居樂業,妻妾和美,那裏真的是天堂一般的日子!”
“那你爲何不去?”
“我也想啊,但是汝南路途遙遠,這一路上還要經過戰亂區,隻怕還沒有走到洛陽,就被殺了!不如先就近,能到漢中,留得性命在,日後再想辦法前往南陽,再從南陽到汝南!”
“其實從漢中繼續南下也非常的不錯,躲到南方的深山中,天氣又暖和,也不用擔心戰亂!更不用擔心北方的匈奴會攻過來!”
“問題是,你去了南方,就算你不餓死,你這一輩子别想再起來了,永遠是最低等的平民!就算到了子孫一輩,想要起來,也非常的困難!還是豫州好,就算是當平民,也會生活得非常幸福,若是個人再努力一點,當上将軍都不是夢!”
“是,我也聽說了,馮豫州手下很多的将軍以前都是流民,隻要跟着他幹的,不管能力行不行,現在哪一個不是家資百萬,妻妾成群!!我決定,明天我就出,先向南逃,再從山中穿行,這樣就可以避開官兵了,而且山中也容易找一些吃的。”
“那也算我一個,明天一定要叫我一下,……讓我先睡會,現在感覺渾身無力,等休息好了,我……”
“………………”
長安城的情況,在春節前後,并不是這樣的,那時雖然有瘟疫漫延,但是整個局勢還算穩定,外地的糧食源源不斷的運往長安中。
自從右将軍、萬年侯樊稠被李傕在酒宴上擊殺後,長安三足鼎立的局面一打破,李傕、郭汜之間不可避免的就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作爲馮耀的主薄,孟建孟公威,也想不到事實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在長安城已經待了三個月了,原本與李傕談得很順利的,很快就可以說服李傕給馮耀加官進爵的事,卻因爲樊稠身死的事,就此停了下來!
他甚到找過李傕等最爲信任的謀士賈诩,但是賈诩也隻是說盡力幫忙,如果他能找到機會勸說的話。
甚至在背後,孟建也試過想要将賈诩勸降,改投馮耀,卻被賈诩婉言拒絕。
不用問,孟建也知道賈诩的原因。
賈诩是涼州武威人,與李傕等人是利益共同體,也更信得過涼州人,而且其家族中還有很多人都生活在涼州,馮耀現在雖然貴爲一州之主,但是卻隻是一個雜号将軍,地位根本不與握有實權的李傕等相比!
甚至在賈诩看來,還不如西涼諸侯中的鎮東将軍張濟!
孟建在長安城中,雖然得到了李傕的照顧,還能吃上一口飯,但是所帶來的金銀珠寶等,差不多都打點光了,最多再停留十天,他必須要作出決定,回還是不回!!
就此空手而返,他實在是不甘心。
這天,孟建得知主公馮耀已經将穎川全部收複,徹底的擊敗了荀攸後,登時大喜,認爲這是一個可以說服李傕的機會,同時也擔心荀氏的敗亡,會引起朝中的議論,時間拖得越久,将對主公越爲不利。
所以他在第一時間便帶上所餘不多的珠寶,去找了李傕,沒想到等了一天,也沒有得到召見,隻得憤憤而回,讓幾名随從守在門外,他一個人坐于房間裏靜思良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