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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就認出,這道聲音,是柳夢琪的。※%頂※%點※%小※%說,
“你..沒事吧。”我并沒有立刻退出,而是有些擔憂的語氣問道。
柳夢琪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來,将防護手套脫下,又迅速将我推了出去。到了外面,她面無表情的說:“你怎麽那麽莽撞,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情,我怎麽向叔叔阿姨交代。”
我搖頭說:“不用交代,我沒事,這裏太危險,你還是先回去,我們…。”
“我回去?”柳夢琪聲音微冷:“要我跟你們一樣冷血無情,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死去?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如果你們要對他們做什麽,隻要有我在,就不會允許你們胡來。”
玄癫苦笑,我眉頭皺的很深:“我們來是要救他們,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救他們?”柳夢琪露出狐疑之色,顯然不太相信我們的話。
我微微惱怒,随手将玉符取了出來:“你看這個,他們所得的瘟疫裏,有惡毒的咒術摻雜在裏面,就算你們可以解毒,但不能解咒,他們一樣會死。孫叔的這件玉符是茅山的至寶i,很有可能能夠救好他們,這下你相信我了嗎?”
柳夢琪看向林鋒,見他點頭後,才恢複神色:“原來他們都中了邪術,你們進來試一試吧,希望能夠救好他們。”
我平聲靜氣說:“不過你不能再留在這裏,不然同樣會被傳染,包括裏面的醫護人員,都要出來。”
嘭嘭嘭
我這邊話音剛落,裏面就傳來砸玻璃的聲音,一個女護士急匆匆的往裏面指了幾下。我們走到窗戶一看才知道有一位醫生昏倒了,被擡到了病床上。
見到這一幕,我神色微沉,看那醫生穿戴整齊的防護服,也同樣難逃被感染的厄運。這裏傳染了不少醫生,但他們仍然沒有離開,冒着必死的下場,來拯救人民。對于這些置之生死于度外的英雄們,我打心底裏佩服,
現在眼看着又有一個白衣天使即将離去,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我們不要再耽擱了,如果順利,那就有救了,如果不見好轉,我想也隻能丢卒保車了。”林鋒表态,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柳夢琪面色複雜,雖沒有反駁,但仍然猜不透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林鋒、玄癫将我們留在外面,他們什麽也沒穿,持着玉符走了進去。将裏面的醫護人員全部遣了出來。
我站在窗台默默的看着,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忽然間,我覺得腦海中有點眩暈,頭開始發重,雙腳輕飄飄的,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面上,好在前面有牆可扶着。
“你怎麽了?”柳夢琪第一時間發現,她美目睜的很大,聲音裏有些惶恐,還有點顫抖。
我扶着頭對她笑了笑說:“沒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你不用擔心。”
柳夢琪看着我,沒有說話,但她的目中隐隐有水花泛出。看到這一幕倒讓我焦急起來:“你怎麽哭了?是不是還在怪我之前的做法,我知道那是我不對,我想你道歉。”說話的時候,我心裏越來越難受,感覺渾身不舒服,像是有一萬隻蟲子在身上攀爬。
猛地一驚,我額頭開始冒汗,我該不會真的也被感染了吧?怎麽可能呢,我隻是方才進去了一下。
“快,将防護服都穿好,任局長,請你暫時離開。”一名醫生發現了我的異常,快速的做出了一系列的應急反應,包括驅逐任浒。
任浒臉都白了,看了我一眼,掉頭就走。
“等等,你不能走,如果你将病毒帶了出去,會害死更多人,先隔離起來,觀察一段時間。”那名醫生又道,令兩位助手将任浒帶到隔壁的房間,我恍惚間看到任浒的臉色像吃了死孩子一樣難看,看我的目光無比的幽怨。
可能是因爲我有求死師父的功力在身,除了感覺不适之外,倒也沒有其他的症狀。那幾個一聲搞來一個凳子讓我坐下,然後開始診查。
裏面林鋒跟玄癫,拿着玉符在試探該怎麽去用,我被醫生擋住後,也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半個小時後,林鋒二人走了出來,看到我的樣子都吓了一跳。林鋒快步走過來說:“你臉色怎麽這麽蒼白?莫非…?”他神色凝重望着我。
我擺了擺手,說:“怎麽樣?可能救治嗎?”玄癫低念了一聲佛号說:“沒有什麽效果,應該并非是茅山的咒術,這一次我們失策了,還讓你感染了病毒,真是罪過。”
“事到如今隻有一個辦法,找到它們,問出到底是什麽咒術混在其中。”林鋒斷然說道。
“也隻有如此了,待小僧去問一問祖師。”玄癫煞有其事的說道,他口中的祖師,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濟癫活佛。
“什麽?濟癫前輩還活着?那快些請他老人家前來救人啊。”我可能是燒糊塗了,說出的話也語無倫次。
玄癫愕然的看着我:“祖師回歸西天,豈是能夠随意請來的,我是要以佛法去感悟。”
林鋒說不用那麽麻煩了,我去請光仙,更能節省時間。
醫生們聽我們之間的聊天,都用怪異的目光看着我們。當然,我們也沒有刻意去解釋什麽,等他們查完,得出的結論讓衆人都松了口氣,我并沒有感染,可能隻是生了場病。
其實我知道,我應該是感染了,但又道行在身,能夠化解掉一部分病毒,所以并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後果,不然以我現在的修爲,又怎會輕易生病?
病毒在我體内被化解,任浒自然也沒有什麽大礙,不過還是将他吓得不清,出來後就跟柳夢琪請辭,說什麽都不幹了,要出去避避難。
柳夢琪别無他法,因爲就算她不允許也是無用,任浒一走,這城中的擔子就落在她的肩上。
“陳國華那邊如何了?事情已經進展的差不多了,他應該可以過來了。”不姿勢不忍心看到柳夢琪扛着這麽重的膽子,打算給陳國華打電話。
撥通了之後,陳國華聲音滿含疲憊,我将事情跟他說了一下,他聽後沉默半晌,才說:“放棄那座城,我們将面臨着更大的挑戰。”
我一驚,問:“又怎麽了?”
“趕屍派發生巨變,現在湘西已經快成爲僵屍的天下了,上面發出命令,天下道門,隻要是喘氣的,都要前往湘西進行鎮壓。”陳國華道出一個驚天消息,讓我震驚不已。
挂上電話,我都傻了,林鋒連問了幾遍我才回答他,将事情告訴他後道:“不是說,大劫不會波及到老百姓嗎?怎麽突然間讓這麽多無辜的人喪命?”
玄癫目光深邃道:“也許是有人企圖逆天改命,更改軌迹,以至于讓無辜的人一同承受劫難,每一場劫難都是一個定數,如果有人承擔,那麽應劫之人就會少了許多麻煩。”
“應劫之人?那這一場劫難的應劫之人會是誰?”我滿含疑問,但玄癫也答不出來。
“事情總歸要浮出水面的,我們不用多加猜忌,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這裏不能放棄。”林鋒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林鋒施展圓光術,喚出了光仙,他一出來,就大呼小叫:“我感覺到了黑暗的氣息,你們找我出來幹啥,我要去避難了。”
林鋒還未開口,我搶先一步問道:“這一場劫難,到底因爲什麽而起?爲什麽會突然降臨?”
光仙沉默,片刻之後道:“謀劃了許久的陰謀,隻是在此時發動,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隻能告訴你們,這事與地府有關,你們兩個也會參與其中,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助你們了,我的使命也即将完成。”
“你的使命?幫助我們就是你的使命?那爲什麽之前你沒有告訴我們?還跟我提出條件?”我逼問道。
“喂喂,小子,注意你的語氣,我好歹也是一尊野仙,沒有點好處,憑啥幫你們忙?不過你們也沒給我啥好處,還欠着我一頓紅燒肉呢。”光仙怨氣也是頗大,這幾次幫我們尋找,也讓它傷了些元氣。
“請再幫我們最後一次。”林鋒鄭重道,本來以他的道行,可以不用在乎這種野仙,現在也是近乎懇求般的。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們了,等我查找一下,那兩個東西應該還在這附近,不過别說我沒有提醒你們,這兩個東西的本事不一般,要不要去他們,你們要慎重考慮,不要一時沖動白白送了性命。”光仙男的正經一次,連問都不用問,就知道我們的目的,不過也間接的說明,它之前那些次都是在坑我們。
這次的影響,直接呈現,随着畫面的移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墓地裏。那裏也并不陌生,是我們之前與王無道相遇的地方。
此時,在畫面中,墓地中的石碑全部倒在地上,每個墳墓上都多出了一個洞口,可容納一人大小。不等我們說什麽,鏡頭再動,直接穿入一個墓穴裏面,雖然昏暗但也看得到情況。
墓穴最底層,一個身影正趴在棺木中,等鏡像到了它身前時,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身影竟然在吸食棺木中死屍的腦髓。
在這一刹那,那身影似是有所感悟,頓了頓擡起頭來,露出個森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