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秀對四王妃也沒什麽特别的感覺,橫豎四王爺将蕭炎鳳當親弟弟親兒子般養大,自家隻要不犯傻,礙着四王爺的面子,四王妃都不會給她臉色。
遂聽的蕭炎鳳的話,她了然地點了點頭,道:“成,我房裏正好有架六扇開的小炕屏,紫檀的底座,牡丹的花型,瞧着富貴極了。”
蕭炎鳳好笑地瞥了她一眼,道:“你倒是取巧,也不怕表嫂不喜富貴的。”
這是說自己送的東西豔俗了?張曦秀一個瞪眼,直接下床,奔着隔間的箱籠去了。
張曦秀動作過快,倒是讓已然下床的蕭炎鳳愣住了,待來拉她,人已然去了隔間。好在那處是單獨隔出來放置衣服首飾的,倒也算是内室,不怕她受了寒。
沒一會兒張曦秀也就回來了,手裏捧着個精緻的木匣子,笑盈盈地看着蕭炎鳳道:“你且瞧瞧這東西送不送的?”
蕭炎鳳此刻已然回過味來,遂,接過東西,嗔怪道:“你呀,同我還置什麽氣,我是想說,我們這位王妃表嫂内裏是個講究的,對外卻極爲樸素,這才說了那話。”
張曦秀其實也沒動氣,不過是同某人鬧着玩,遂聽了這話,樂道:“我何時置氣了,再說了,你又沒同我說表嫂的性情,我如何知道表嫂實際是個悶性子,不過,我送這個,她隻要高興就行。”
蕭炎鳳想想也是,便點頭道:“成,就它吧。”
張曦秀見他都沒看一下東西就定了,不由的挑起了唇角,随手抽開了放到桌子上的匣子的繩結,拿出小炕屏往桌上一展,指着道:“你仔細看看,可俗氣?”
小炕屏其實是張曦秀研制出來的新産品,這次帶出來也是巧了。
小炕屏的布料是冰蠶絲攙了藕絲織出來的,看上去更細膩些,還隐隐的透出點熒光,牡丹花也是張曦秀自己個畫的花樣子,可謂是千姿百态了。
這麽一架小巧的屏風往桌子上一放,就讓人有種獵喜的感覺,遂,即使蕭炎鳳對這些不上心,也是喜愛的緊。
見東西實在是好,蕭炎鳳倒是有些不舍了,忙道:“這是你自己喜歡的,何苦拿出來送人。”
張曦秀笑道:“花樣子是我繪的,可動手的卻不是我,送給王妃也恰當,說不定王妃看着好,旁人也稀罕呢,來年我可是想做這方面的生意的。”
見張曦秀這般說,蕭炎鳳也不執着于留下它了,便道:“成,就送這個,看看你的算盤是不是能成。”
張曦秀見蕭炎鳳點頭,心頭放了下樁大事,想了想,便又問道:“表哥和侄兒們的禮真不用我送?”
蕭炎鳳忙道:“送當然是你送,不過是給侄兒們的,我已經備下了,左不過就是些筆墨紙硯罷了。至于表哥那裏,有我,就不用你費心思了。”
張曦秀聽了也就不再爲這個煩心了,擡頭看看兩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喊了碧荷和吉草進來服侍。
因爲要回新家,慧娘一大早就領着衆人起來忙碌了,所以,張曦秀和蕭炎鳳用完早膳後,一切行禮就已然打好了包。
慧娘是定了要先留下的,所以,她将手上的事體全交給了芬芳,由她好好看管着。
張曦秀接過慧娘遞過來的另一份物品清單,不由的暗歎,真是個貼心的管家,遂,她又一次勸道:“媽媽還是同我們一道走吧,這裏日後來的肯定少,留幾個耳目看守着便好。”
慧娘對張曦秀如此真切地留自己,還是很感動的,不覺帶了笑道:“多謝少奶奶了,老奴在這裏習慣了,且,新家有燈娘姐姐在,肯定忙的過來。”
張曦秀知曉慧娘雖拿她自己說話,其實爲的還是蕭炎鳳,遂隻得收了口,道:“若是日後我們新家忙不過來,還望媽媽别推辭了。”
“可不是這話,慧媽媽可得記下了。”張曦秀的話正好被去了書房又回來的蕭炎鳳聽見了。
衆人見了他,忙忙地行禮問好。
待張曦秀和蕭炎鳳又重新坐好,慧娘才道:“謝少爺看重,到時老奴定不推辭。”
她如此坦然倒是叫人無法再勸了。其實不管張曦秀還是蕭炎鳳都明白,比起管理内宅,慧娘比之燈娘更合适,隻可惜慧娘一定要守在蕭國公府,爲蕭炎鳳看守日後那份會屬于他的财産。
夫妻倆個彼此無奈地看了一眼,便不再說這個了。怕慧娘尴尬,張曦秀笑了道:“這話我們可記下了,到時還望媽媽别忘記了。”
慧娘見倆主子總算是不再提讓自己出府的事,真是松了口氣,連連點頭應下了日後的話。
說完這話,張曦秀忙又看向蕭炎鳳,問道:“剛才出了什麽事?我瞅着七聰面色不大好?”
這是大事,慧娘極有眼色地領着屋裏的人都退下了。
見人都下去了,蕭炎鳳忙道:“我們今兒不用去表哥府上了。”
“怎麽了?”張曦秀心知不好,不由的急道。
蕭炎鳳有些歉疚地看着張曦秀道:“天氣回暖後,北邊的牛馬不知怎麽地相繼出現了病症,所以,表哥正在宮裏商議這事。”
這還真是大事,要知道打去年夏旱後,陸續的天氣就沒怎麽好過,收成早就不行了,若不是朝廷赈濟,怕是各處的災民早就入京了。且也避免了某些具有反心人的手腳。
不過,也正是如此,張曦秀一直有種風雨欲來之感。如今再聽的這話,她好似模模糊糊的察覺到了些什麽,不由的一把捉住蕭炎鳳寬厚的大手,一字一句地問道:“可查明原因了?這個時候還不該有疫情呀?”
蕭炎鳳察覺到張曦秀的緊繃,忙摟住她,安撫道:“别擔心,萬事有我呢,我不會離京的。”
被蕭炎鳳一摟,張曦秀不覺有些臉紅了,自己還真是有些反應過度,遂微微有些尴尬地轉了話頭道:“既然不用去四王爺府,那我們今兒還走不走?”
“走,當然走了。”蕭炎鳳說完,臉上帶上了些許的幸災樂禍。
聽說還走,張曦秀松了口氣,問道:“那我們去正院說一聲吧,不然遲了,還得留下用中午飯。”
蕭炎鳳憋笑道:“不會留下用中午飯的,且即使去正院辭行也不會耽擱什麽,你就安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