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秀是個極爲護短的人,這幾年越發明顯了,遂,至交好友都了解。
聽的陳嵘說起,其他三人也心有戚戚然,他們可是因爲被自家媳婦整治過,才知道蕭家弟妹多兇殘的。
蕭炎鳳自然也知道這些,倒是有些不服氣地道:“我媳婦性子可好了,你們可别這眼神,若是你們待自家媳婦沒一絲一毫差錯兒,我媳婦還犯不着給嫂子弟妹們出主意呢。”
衆人知道蕭炎鳳也是出了名的護短,衆人皆被他護過短,倒也不好有怨言,忙讪讪地笑了。
瑞世子帶着笑道:“皇太後娘家有一小侄女,若是說親,怕是這徐小姐了,爲人如何,我回頭叫衛氏幫着打探一下。”
陳家兄弟倆見瑞世子見機快,忙跟着表态,不過,陳嵘媳婦從沒在京裏待過,他說了不算。倒是陳啓媳婦仲氏既是大表姐,又是多年的當家媳婦,幫着相看最合宜。
蕭炎鳳想想師父說的話,雖小舅子這樁婚事多少參合了些其他的因素,可到底徐家不僅連着皇太後,還連着清泉王家,這樣人家的女孩子說與沒甚根基的小舅子還真是不錯。
定了主意,蕭炎鳳看向陳啓道:“這樁事師父是極贊成的,我和你表弟妹自然是信師父,不過師父到底是男子,内宅女子的品行怕是并不盡知,還真是要勞煩表姐出馬了。”
陳啓當即道:“這是應當的,放心,你表姐定然會幫着辦的妥妥的。”
見事有可爲,瑞世子閃了下眼睛,湊近道:“如今能同太上皇别一别苗頭的,怕隻有皇太後了,若是賢哥兒的事成了,弘毅,皇上當記你一大功。”
陳家哥倆聽了,暗暗點頭,皇太後與太上皇昔日共過患難,感情甚笃,隻可惜皇太後隻生了個女兒,日漸的在皇宮大内便隐沒了。
不過,這些是外人皆知的,外人不知的是,皇太後并不隻得一女,昔日還懷過一個男孩子,隻可惜皇太後爲太上皇擋劫的時候,掉了。至此皇太後不僅不能再孕,還傷了身子,進而随着太上皇兒子寵妃多起來後,還傷了心。
這些都是太上皇對皇太後的歉疚,遂,太上皇還是皇上的時候,等閑不會駁了皇太後所求,當然皇太後很難有所求。
瑞世子這麽大刺刺地說出旁人皆不好說的心思,若是換了旁人,或許要不高興,或是生了嫌隙,可蕭炎鳳不是,他淡淡笑道:“四表哥單爲這個同我說過,……”
“說過什麽?”瑞世子一臉急切。
蕭炎鳳見仨人臉上皆是求知的模樣,這才心氣順些,道:“皇上說,他不管有多難,也不會叫自己身邊的親人爲難,且,賢哥兒他也常見,對他不僅憐惜還看重,贊他有乃父之風,叫我不可爲難了孩子,更不可同媳婦作難。”
皇上待蕭炎鳳如父如子是衆人皆知的,可再是早明白,此刻聽了這話,仨人心裏也是震驚不已,更爲皇上的胸襟氣度折服。
陳啓歎服道:“這才是皇上!”
瑞世子故作妒忌地道:“你小子真是好命,皇上心裏怕是拿你比作長晔呢。”
這叫什麽話,蕭炎鳳冷冷地瞥了某個含酸的人一眼,吓的某人縮了縮脖子。不過,瑞世子想想自己個是哥哥,這樣有些失風度,忙又挺了挺脊背。
事情說定,蕭炎鳳也不願掃了大家的興,倒是帶頭領着衆人往林子深處去圍獵了。
蕭炎鳳在西峽堡風輕雲淡地将鎮國公府給抛下了,可鎮國公府不會因爲蕭炎鳳這樣就消停了。
鎮國公府,正院内室。
“國公爺,你得救救我們老四,這個孩子本就夠委屈了,這夥子人還不放過,竟然要告我們老四一個殺妻之罪,這可如何是好?”聲音尖嘯的女聲帶着股瘋狂地哭喊着。
老鎮國公拿這繼妻沒法子,看她可憐兮兮地披散着頭發,哭的眼睛紅腫,神色絕望,不由的剛剛升起的那些煩躁,就又消散了。
隻見他歎了口氣,起身攬住卧伏在床榻上的夫人,心疼地道:“好好的哭成這樣做什麽,傷了身子,回頭心疼的還是我,好了不哭了,老四的事,我已經在想法子了。”
饒氏被蕭國公一哄,眼神一閃,吸了吸氣,抽噎道:“皇上最是待見老三,他不回來,皇上那誰去說項?”
本來作爲皇上舅舅的蕭國公定在皇上那裏有些臉面,隻可惜,早年爲了避嫌,蕭國公府和四王爺府很是冷淡。甚至因爲老三的事,蕭國公覺得王爺外甥打他的臉,兩府年節都不來往。這事如今蕭國公府人人後悔,可已然是追悔莫及了。
如今聽的夫人這話,蕭國公臉上尴尬了一下,道:“不拘老三,老大去也是一樣的,皇上待老大也不差。”
這話聽的饒氏心裏暗恨,宮裏的小姑對前頭褚氏留下的倆個崽子好的很,自家的老四她這姑姑就像不知道似的。
早年,小姑在宮裏并不算得寵,四王爺也是老實不争的,饒氏便借着國公爺的膽小,挑唆着國公爺疏遠小姑和四王爺。
如今,不僅她有些後悔,饒家也是後悔的很,正極力勸着國公爺親近外甥。想着這些,饒氏咬咬牙,委屈地道:“老四是受了華家的拖累,這華氏瞧着娘家落魄,自己個不争氣,沒了,哪裏能怪上我兒。可這些自家人知道,外人卻道我們家不厚道,老四受了委屈就算了,可國公府的臉面何在?”
鎮國公爺一輩子最是在意人言臉面,聽的這話,不由的身體僵了僵,言語有些虛地道:“華家雖是二王爺的外家,可受了德太嫔和三王爺的拖累,旁人再不敢替他家說話吧?”
饒氏也恨死了三王爺和德妃,若不是這兩個,哥哥也不可能被皇上調回京城,得了個閑散的官職。
想到哥哥的交代,饒氏閃了下眼神道:“旁人是不敢替華家說話,可二王爺如今可是正得太上皇的寵,華家說什麽也是二王爺的外家,若是二王爺樂意替華家出頭,太上皇一管,皇上難道還能不依?”
這?蕭國公有些爲難地道:“華氏可是華家旁支,想來二王爺不會爲了她得罪當今吧?”
饒氏見他如此,眼神一暗,下了重藥,道:“國公爺,難道不知道太上皇并不怎麽心喜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