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鶴肉還沒吃個盡興呢,這不,就有一堆肉送上門來了。
摔了個倒栽蔥的赤翎鷹已經被啊自己的腦袋從土裏拔出來了,縮在蕭潇他們的身後,特别的小心翼翼,一臉瞅着不對就要跑路的架勢。
送上門來的肉數量不多,但質量卻不差,比起金碧鶴來,隻好不差。
來的是一小波靈獸,足有十隻,修爲基本上就在五級靈獸之間,領頭的那隻稍微高一點,是六級靈獸暗烈蠍,全身漆黑如墨,閃閃發亮,其外殼就是盔甲,防禦力極其的可觀。
看到暗烈蠍,遲墨咂了下舌頭,興奮道:“不錯不錯,暗烈蠍的肉聽說最是鮮嫩可口了,正想抓一隻來嘗嘗呢,沒想到就送上門來了。”
全身氣息都收斂的滴水不漏的遲墨和大白,在對面那一小波靈獸面前看來,就跟修爲低弱的人修沒差别,聽到對方說自己肉質鮮美,領頭的暗烈蠍嘿了一聲,嗓子裏發出“呼呼”的破風聲,好像在嘲笑對方的不自量力。
無定山脈中,如果碰上人修,都需要提防一二,若是碰上靈獸,那簡單,直接開打就是了,根本就沒道理好講的。
不過,像九鱗蟒那種膽小想逃的也不在少數,像赤翎鷹這種神經大條的,基本上也不少;若是像暗烈蠍這種帶着小波人馬來的,一來占着數量的優勢,二來占着修爲高的好處,自然是得先打過了。
蕭潇還沒聽明白暗烈蠍嘴裏發出的‘呼呼’聲是什麽意思,就看到大白老爺在一旁一副撸袖子的模樣,低吼了一聲,作勢就要撲。
赤翎鷹見蕭潇一臉茫然,在後方小聲的解釋着:“他們在罵你們小癟三,是雜種。”
嘿,我還沒開罵呢,他們就敢先罵我們了,簡直就是作死啊!蕭潇也跟着撸袖子了,果然這群靈獸是欠收拾的。
“咦,爲什麽他們說話跟你們說話不一樣?”撸袖子的時候,蕭潇還不忘問了一句,同樣都是無定山脈的靈獸,怎麽就分上不同口音了?!
赤翎鷹雖然還不會開口說話,但他用獸語說出來的語調和詞句跟人修沒太大差别,但對面這波靈獸就不同,他們說的,蕭潇完全沒聽懂啊!
“陣營不同,當然地域不同,說的話也就不一樣了!”赤翎鷹給出了非常有力的解釋。
陣營?蕭潇抓了抓頭,哦對,無定山脈在打群架搶地盤,這搶地盤的當然是要分陣營了,但是,地域這種劃分……好吧,就當不同地域有不同口音吧,反正南莽跟西漠就有說話的口音。
蕭潇一拍腦袋,哀嚎了一聲,“說好的不撞槍口上被人當槍使的呢,結果自己就這樣給撞上去了!”
不等蕭潇撸完袖子,對面那波靈獸已經按捺不住,領頭的暗烈蠍發出一聲‘桀’的怪叫,身後的九隻靈獸直接一哄而上,亂的不行,卻俨然是一副打群架的架勢。
打群架什麽的蕭潇才不怕,咱就是打群架過來的,一人打一群,不要打的太嗨!
才剛掐訣還沒喚出天絕殺陣呢,遲墨和大白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留全屍!”
好吧,留全屍,既然留全屍吃肉,那隻能用龍雀狂刀了,腦袋什麽的,就算砍掉了不能吃也沒事,反正沒多少肉嘛!
黑色的刀鋒被亮了出來,一出現,四周空氣都壓抑了許多,赤翎鷹怔了一下,不由分說,直接撒腿就跑了。
被龍雀狂刀黑色刀身上散發出的兇煞戾氣給吓的,對赤翎鷹來說,它情願呆在看起來最危險的大白老爺身邊也絕壁不呆在看起來安全無害的小蘿莉身旁,因爲那刀看起來實在太攝人了。
龍雀狂刀的這一重變化是蕭潇也沒有想到的,但是,盡管龍雀狂刀刀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非常的攝人心魄,但蕭潇卻是歡喜的,因爲她的刀,正在慢慢的顯現出它真正的威力,作爲主人,是由衷的歡喜和開心。
龍雀狂刀上一片金色的細鱗被隐匿的黑色的刀鋒上,除了蕭潇根本沒人能看到那片金色細鱗下那條淡金色的龍紋。
十隻五六級靈獸一窩蜂的沖了上來,對上蕭潇他們仨加上赤翎鷹,正好蕭潇他們仨分到了三隻,赤翎鷹獨自對付一隻。
跑到大白老爺身邊躲避的赤翎鷹被一條血莽給瞄上了,說來也奇怪,九鱗蟒會往赤翎鷹的窩裏鑽,這血莽就喜歡往赤翎鷹的身上咬。
蕭潇揮刀砍退一隻撲過來的陰蛛,看到往赤翎鷹身上纏的血莽,忍不住笑出了聲,“小赤赤,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大補藥啊,怎麽這些蛇啊莽啊都想咬你。”
赤翎鷹伸着利爪,對撲過來的血莽又是抓又是擰,面色猙獰的大吼道:“因爲是天敵!”
好吧,這個解釋還真是無法反駁,誰讓赤翎鷹跟血莽和九鱗蟒都是天敵呢!
回過頭來,陰蛛已經噴出一大片陰寒之氣,落在蕭潇的腳下,陰氣逼人。
陰蛛想着就憑自己這陰寒之氣,怎麽也能将那白白嫩嫩的小丫頭給凍個半死,半天都不能動彈,心裏美滋滋的想着能吃上一頓鮮美的肉了,結果,陰蛛口中的蛛絲才吐到一半就吐不出來了,它看到站在陰寒之氣上的那個小丫頭,竟然全然一副沒感覺到陰寒之氣的模樣,甚至還靈活的避過了巨尾蜥橫掃來的一擊,然後就見她手中黑色的長刀揮起,一刀斬落了巨尾蜥那條綠且巨大的尾巴。
被斬落了尾巴的巨尾蜥吃痛大吼一聲,扭轉身子就倒撲向了蕭潇,結果,前腳剛踩在陰寒之氣上,因爲撲過來的速度太快,後腿連帶着尾巴整個倒翻了過來,蕭潇哈哈大笑着,手起刀落,一刀就把那頭巨尾蜥劈成了兩半,綠色的血液濺了一地。
被綠色血液濺到身上,陰蛛才徹底反應過來,口中的蛛絲被凝成一道細長帶着刃刺的長鞭,狠狠甩向了蕭潇。
一刀劈掉巨尾蜥後,蕭潇避開陰蛛甩來的長鞭,已經撲向面前那頭碧靈虎,白色的虎身上一條接着一條的碧色條紋醒目異常。
碧靈虎稍稍後腿了半步,低低吼了一聲,身子一抖,身上一條碧色條紋化作一道青色罡風,砸向了蕭潇。
青色罡風來勢洶洶,一道砸出後,緊接着就又跟上了一道。
碧靈虎知道對方不好對付,不直接拿出底牌來,隻怕自己也會跟巨尾蜥一樣被對方一刀給砍了。
碧靈虎想的沒錯,蕭潇提着龍雀狂刀當然是爲了砍了,不砍個爽那還能叫砍嘛!
刀還沒落下,身後帶着陰風的長鞭已經甩過來了,堪堪避過了甩過來的長鞭,蕭潇一扭手,即将斬落的刀鋒被她生生扭轉了過來,一刀斬向了陰蛛。
陰蛛反應極快,八條腿發出沙沙的聲響,瞬息間就退出了十丈遠,正好避過了龍雀狂刀斬落的位置。
以爲已經躲過一劫的陰蛛還沒來得及笑出聲,便聽到一聲“咄”,一道藍色的光從天際砸落而下,連躲都來不及躲,正正劈在了陰蛛的身上。
陰蛛本就是陰寒屬性的一種蜘蛛,而藍雷卻是能克一切陰邪之物,不用說,蕭潇全力一擊的玄雷真訣,直接把陰蛛劈的四腳朝天,死的不能再死了。
玄雷真訣一出手,正在跟遲墨和大白苦戰的剩下的最後兩隻靈獸,一隻暗烈蠍,一隻燕影貂和碧靈虎同時怔了怔,随即,三隻靈獸的反應變成了神一般的一緻——齊齊向後一跳,撒腿就跑。
三隻靈獸向三個不同方向逃走,遲墨和大白各追了一個方向,蕭潇也沒放走碧靈虎的打算,邁着小短腿飛快的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揮着龍雀狂刀一路砍。
無定山脈中林木密布,熟悉山林地貌和路線的逃起來很快,不熟悉的追起來隻能全靠速度了,蕭潇速度是不慢,但比着碧靈虎這種風系屬性的靈獸,速度自然是要差上了一些,于是,蕭潇也不掩藏身形了,揮刀就一路砍了過去,砍的碧靈虎又是跑又是跳,就差張嘴罵娘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砍了一路樹木的蕭潇終于還是把跑的慌不擇路的碧靈虎的給順利砍了,再還沒被碧靈虎這方其他靈獸發現動靜前,裝起碧靈虎的屍身就原路返回了。
蕭潇隻走了小半段路,赤翎鷹載着遲墨和大白已經照着蕭潇砍出的路線找過來了,飛在半空的赤翎鷹一邊降下身形一邊發出啧啧的聲響,愣是沒蹦出一個字來。
“你這砍的也太大開大合了吧,都砍出一條大山谷了。”待蕭潇跳上赤翎鷹的後背,大白老爺才出聲道。
“我也不想的啊,那頭碧靈虎太能跑了,跑的又那麽快,不砍樹我追不上啊。”蕭潇攤手,她也不想搞出那麽大動靜啊。
“砍到了嗎?”相比看出一條大山谷來,大白老爺更在意的是即将到嘴的虎肉是不是沒了。
蕭潇從儲物袋裏拎住碧靈虎,笑眯眯道:“看,不錯吧,我可是用刀背砍的,腦袋都還在呢。”
遲墨上前捏了捏碧靈虎的腦殼,腦殼已經被蕭潇敲碎了,無奈道:“腦殼都敲碎了,還不如直接把腦袋砍下來算了。”
“你要腦殼有用處嗎?”蕭潇伸手摸了摸碧靈虎身上油光發亮的白皮毛,想着要不要扒了這虎皮帶回去給師父當椅墊。
“也沒多大用處,就是想看看它腦袋上有沒有青靈罡氣。”遲墨聳肩道,見蕭潇摸碧靈虎的皮毛,二話不說掏出刀就開始剝皮。
赤翎鷹耳朵尖的不行,飛的那麽快都能聽到自己身後說話的聲音,還不忘給遲墨解答道:“青靈罡氣?這東西早就沒有啊,要有也隻有我們尊上身上可能會有。”
“你們尊上是誰?”蕭潇閑來無事,聽赤翎鷹這麽說,就順嘴問了句。
“我們尊上就是狐族的少主啊!”說到尊上,赤翎鷹就得意的不行了,好像尊上就是他們赤翎鷹一族似的,叽哩哇啦的講了一大堆,但講的什麽,蕭潇一句都沒聽進去,因爲蕭潇的思緒已經被那句狐族少主給帶跑了。
遙記得當年,她在銅爐城的山中摘野果時遇到的那個少年,長且卷翹的睫毛,像把小扇撲閃撲閃的;少年腦袋上頂着一對白色毛茸茸的耳朵,伸手摸上去的時候還會輕微的抖動一下,還有他身後那條又大又軟的尾巴,摸上去就像棉花糖一樣,隻讓人覺得又香又甜。
她的小白哥哥,到底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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