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林家人到達姜家門口的時候,很輕松地就發現了姜果兒留在門口的破綻,她特意用一塊小石頭卡住了大門的縫隙,讓大門在被随意一甩之後并沒有鎖上。這種裏應外合很難被人看出破綻,給林家人偷偷潛入姜家留下了很大的便利。
“走,我們上樓去看看!” 盡管已經在室内,林父還是壓低了嗓門對林家的其他人說道。
“嗯,知道了。”林父這次帶來的全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小夥子,動作敏捷心思缜密,很适合做這種“間諜工作”。
林父已經從姜果兒的口中得到了很多有利的情報,比如姜澄澈住在二樓最西邊的房間,這條情報就已經大大降低了林家人遭遇危險的可能性,讓他們的情報搜集工作能夠更加有效的展開。
“你們幾個别忘了把鞋套穿好,以免留下什麽證據。” 雖然竊取林沐晨留下的信件這件事情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是林家人做的,但還是小心爲妙,如果姜家真的要較真,林家也确實沒有什麽有效的對策。
林家人小心翼翼地上了樓,走進姜澄澈的卧室之後,随即就展開了地毯式搜索。
房間裏每一個角落,他們都沒有放過,明顯到抽屜、衣櫃、五鬥櫥,隐蔽到床下、枕邊、花盆下,他們通通都找了一遍,卻始終一無所獲。
“奇怪,姜澄澈這小子到底把沐晨寫給他的那封信藏到哪裏去了?”林父皺着眉頭在房間裏到處掃視。
地面上所有有可能出現那封信的地方林家都已經找了一個遍,就連不可能出現的地方,他們也翻的差不多了。到底還有什麽地方能讓那封信隐遁起來,害得幾個大老爺們翻箱倒櫃卻怎麽也找不到?到底還有什麽地方?
林父的雙眼如同伽馬射線一般在房間裏掃描,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猛走幾步沖到了一幅姜澄澈和林沐晨的超大壁挂式婚前寫真面前,伸出了探索的雙手。
“沐晨……”林父的手指在伸向那幅巨型寫真的時候,忽的停住了。
照片中。林沐晨一身歐洲中世紀的貴婦打扮,而姜澄澈則穿戴得俨然像一名騎士,兩個人一高一低地站在那幅畫中對着畫外的人微笑。林父從林沐晨的眼睛中,看到的是幸福和光彩。多麽好的孩子。多麽好的年齡,到底是誰害死了花季的她?
林父愛憐地輕撫了一下照片中林沐晨的臉頰,入手的卻是堅硬冰冷的畫質,再也不是當年那柔軟溫暖白皙的娃娃臉。身爲父親的他,頓時間老淚縱橫。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如果亡者能夠複活,林父一定不會同意用女兒的幸福去換取那些虛名和利益,他甯願從此以後窮困潦倒,甚至就算流落街頭他也不會再畏懼,隻要女兒能夠回到父親的身邊,像從前那樣開開心心地對着他發嗲,輕輕喊他一聲“爸爸”。
“舅舅,你還好嗎?”林父的外甥走過來拍了拍這位老人的肩膀,同情地問道。
林父飛快地抹了一把眼淚,逞強地說道:“我沒事。”
女兒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如果單純是想要拯救林氏集團,林父大可以坐下來慢慢和姜父談條件,沒有必要鬧得那麽僵。但林父偏偏不想那樣做,他就是想要爲女兒讨回一個說法,至少想知道林沐晨到底是爲了什麽會選擇自殺。
林父的手繼續伸向了那幅巨型寫真,他小心翼翼地搬動着畫框,用力向上一提,整幅畫就從牆壁上被摘取了下來,一封信從畫框的後面滑落了出來,正好飄落在林父的腳邊。
“是……是那封信!”林父的外甥從地上撿起信件。隻看了一眼就确定了那張薄薄的紙折成的信到底是何物。
一直想要得到答案的林父,在從外甥手中接過那封信的一刹那,就開始猶豫了,真相已經近在咫尺。隻要打開那封信,姜澄澈到底有沒有辜負林沐晨就将大白于天下。甚至有可能會牽扯出更多關于姜澄澈和林沐晨兩個人的秘密。這一刻,林父不得不激動。
“打開吧,舅舅。”林父的外甥催促道。
“嗯。”林父稍微點了點頭,态度不是多麽堅決。
“這個早晚都要打開的,難道你不想知道咱家沐晨是怎麽死的嗎?”
林父聽到這句話。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憤怒、悲傷、哀怨、不甘……所有情緒在一瞬之間全然爆發出來,如同瀑布灌頂一般,飛流直下,沖擊力大的驚人。
林父終于下定了決心,如果可以得到真相,那麽林父希望真相能夠來得更快更猛烈,也不枉他費盡心思爲女兒所做的這一切。
“姜澄澈親啓,其餘任何人不得打開看。”
林父在看到簡易稿紙制成的信封上寫着這行小字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眼淚婆娑了。還記得小時候,林父曾經一次又一次地握着林沐晨稚嫩的小手教她寫字,寫這個世界上最方正、最内涵、最形象的中國文字。那時候林沐晨總是練字練到手酸,卻又不肯從父親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她似乎倍加珍惜和父親母親在一起的時光,就好像她早已預料到自己的人生不會是一個漫長又完整的人生,她注定要爲一些事情所羁絆,在尚未成熟之前就先行一步離開這個世界。林父多麽的後悔,如果當年他能夠從生意之中多抽出時間來陪陪林沐晨,那麽今天的結果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林父重重歎了口氣,找尋真相的欲^望愈演愈烈,他雙手顫抖着拆開了那封林沐晨寫給姜澄澈的信。
“姜澄澈,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從21樓跳下來,我想我是沒有任何生還餘地的。謝謝你曾陪我走過的,我的人生當中最美好的這段時光。然而,不屬于我的終究還是不屬于我。你和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上的人,就算勉強在一起,有一天也終将會漸行漸遠。我知道了你很多秘密,我的秘密你卻一無所知。這很奇怪,對嗎?我自殺的原因。我隻想跟你一個人說,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你都知道的對嗎?果兒姐姐那裏。你什麽都是知道的對嗎?”
“姜果兒?”林父匆匆讀完這封信之後,擔心遺漏了什麽重要的細節,又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研讀了一遍,林沐晨的字裏行間都透着對姜澄澈的失望和疏離,這完全不應該是一對剛剛訂婚的情侶之間所應該有的情緒。但這也并不足以說明姜澄澈就一定背着林沐晨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看來想方設法去獲取安幂可手中的那封信是勢在必行了。姜澄澈顯然是知道林沐晨的自殺原因的,但他卻沒有告訴任何人,在衆人面前裝作一副無知的模樣,實則是想掩蓋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外,林沐晨在信的最後提到了姜果兒,并且從她所透露出來的訊息裏看,姜果兒似乎是和林沐晨有着什麽秘密的往來,所以她身上所發生的一些特别的事情被林沐晨所知曉,并且林沐晨有意想提醒姜澄澈姜果兒知道她一些隐蔽的事情。而這些事情林沐晨并不确定姜澄澈是否知道。
這封信到底在說些什麽?林父真的看不真切林沐晨想要表達的意思。
“30,00。”林父的手機在這個時候忽然收到了一條短信,發件人正是姜果兒。
30的意思是代表時間,即距離姜家一家人回來還有半個小時。00是指讓林家盡快收拾好東西離開。如果是11的話,則是指讓林家人盡快搜索,然後再準備離開。
看來時間已經非常迫切了,林父揣好了林沐晨寫給姜澄澈的那封信,下令讓林家的其他随從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在姜家全家人趕來之前,林家剛好從姜家的别墅裏溜了出來,打道回府了。
“胡偵探。我叫你幫我查的地址已經查到了嗎?”林父撥通了偵探事務所的電話。
“是的,林先生您的電話來得剛好是時候,我們剛剛查到了安小姐的家庭住址,是在……”
挂斷了電話。林父對開車的人說:“我們先不要回林家了,跟我去一趟安幂可的家吧。”
“叔叔,難道你要大白天就對安幂可做那種事情嗎?” 坐在汽車後面一排的年輕人傻乎乎地問道。
“怎麽可能!”林父皺了皺眉頭說道:“我隻是想過去看一下,這個神秘的安小姐到底住在一個什麽樣的環境裏。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要進去拜訪一下她。”
“什麽?您要進去拜訪她?我們的目的不是去偷信嗎?光天化日地直接闖進去不太好吧!”
“你們這些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我有說是要來硬的,用暴力手段闖進去嗎?我的意思是我們以客人的身份進去做客。威逼利誘一下安幂可看她會不會就範,如果不成功的話就當做是踩點,提前了解安幂可家的房屋結構而已。”
“哦……”車上的人皆作恍然大悟狀。
車子很快駛進了青城市的又一個高檔别墅區,這裏距離姜澄澈和林沐晨的家都不算太遠,幾乎正好在兩個别墅區中間的位置。這個别墅區雖然也高檔,但遠遠比不上姜澄澈和林沐晨家裏那種近乎于奢侈的水平,隻是普通的别墅而已。
“叮咚叮咚!”門鈴歡快地響了兩聲,安幂可沒有讓門外的人等太久,就跑過來接了可視電話。
“是……是林伯父?” 安幂可驚訝地問道。
“對,是我,安小姐。請問我方便進去和你聊一聊嗎?”林父很有禮貌地問道。
安幂可猶豫再三,終于還是答應了林父的請求。
林父算是比較欣慰,獨自一人走進了安幂可的别墅。
“安小姐的家庭條件貌似也很不錯啊!”林父走進安幂可的家門之後,就開始四處打量了起來。
因爲安幂可基本上算是獨居,家裏的設施并不算很齊全,因爲她明白一個道理,那都是能湊合就湊合,不要往家裏拾掇太多的東西,不然今後全都是負擔。
“哦,勉強能住罷了。肯定比不過林伯父家中的豪華和高檔吧。” 安幂可客氣地說道。
林父淡淡地笑了一下,對于這種問題,他實在不好寒暄虛僞地回答,也隻好用笑來掩飾内心的尴尬。
“林伯父,您今天找我肯定是關于林沐晨的事情吧!”安幂可沖好了茶葉,就坐在林父對面的沙發上問道。
“那是自然的,不然我一個人過來也不好看吧!”林父笑道。
“伯父,你是不是還想拿到林沐晨留給我和姜澄澈的那封信呢?”安幂可的臉上面無表情。
林父不置可否,點了點頭說道:“老實說,我和你見面肯定也隻能是爲了這一個目的。”
“對不起,伯父我還是不能……” 安幂可抱歉地解釋道。
林父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我知道,你還是不願意把那封信交給我。”
安幂可無言以對,隻好點了點頭。
“安小姐,我這次過來既不是乞求也不是命令。我隻是想用一個做父親的最樸素的心,跟你聊聊我們家林沐晨的事情。”林父的語氣有些悲涼,他的那份對女兒的愛的質樸的心,已然全部表現在了他的臉上。
“伯父……”安幂可低下了頭,喃喃地說道:“其實,我和林沐晨早在我們兩個跟姜澄澈好之前,就已經認識了。”
“什麽?”林父瞪圓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個設定。
“你一定很驚訝吧!”安幂可頓了頓,說道:“我們兩個,在所有的人面前,都是一副針鋒相對、你死我活的情敵樣子。所以根本沒有人想過,我們其實,是一對關系特别好的閨蜜。當時的事情是這樣的……”
安幂可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把她與林沐晨如何因爲一份共同喜歡的冰慕斯而結緣,又如何一步一步成爲姐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