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美人兒夫人



()“嘭!”男子幹幹脆脆的斜倒在地,腰腹處傷口崩裂開來,瞬間濕了衣衫,閻錦無奈一歎,彎腰扶他,男子看着瘦弱,卻是極有份量,好在閻錦内力不錯,沒多困難便将他扶上了馬車。

另一輛馬車之上,月娘放下簾子,眉頭微皺。

小紅瞧了眼已被放下的簾子,拍拍胸脯,一臉後怕,“還好那人受傷了!不然我們定會很危險!錦姑娘爲何要救他?”

馬車離得不遠,卻因着天黑,看得不清楚,雖是如此,那一閃而過的寒光仍是被她們看了個分明,那人渾身是傷,定非善類,貿然救之,定有禍端,隻月娘雖不贊成,卻無法阻止閻錦。

“小紅,莫要管,少說少錯。”月娘道。

“知道了,姑娘。”小紅吐吐舌,朝她靠近了些。

兩輛馬車隔得極近,二人的對話閻錦聽了個分明,卻懶得去管,實際上,若不是她看他身形衣着眼熟,定是不會下車查看的,不論如何,她與他好歹相識一場,她總不能見死不救。

他的傷極重,除了腰腹處,後背手臂皆有,全身上下,唯腰腹那一刀最重,深可見骨,衣衫與血肉相粘合,極不好處理,若放任不管,他定支撐不了多久,閻錦拿刀将他衣衫一段段絞了,那粘合的地方卻不敢去扯,若是将傷口扯開了,更是不好。

馬車裏備了小爐,爐裏茶水尚溫,閻錦将茶水倒出來,用帕子沾了替他擦拭傷口周圍,待将他傷口擦拭完畢,已是廢了十餘張帕子,馬車走得極慢,似怕颠簸到他,閻錦将帕子通通裹了,丢去角落,然後從包袱裏摸出幾個小瓷瓶來,将瓷瓶裏的藥粉撒在他傷口上。

夜風輕輕吹來,掀起窗簾一角,車内情形均落入樹梢上站着的黑衣人眼裏,尚仁皺眉看着,猶豫不定:可要告訴主子?若主子知曉錦姑娘剝了男人的衣衫,會不會嫉妒得馬上追來?

他這方猶豫着,那邊閻錦已處理完畢,她随意扯了被子一角給付平生蓋上,自個兒亦靠着車壁休息起來,尚仁瞧了眼二人身上的錦被,越發猶豫:可要告訴主子?若主子知曉錦姑娘與别的男人同被而眠,會不會嫉妒得想殺人?

他猶猶豫豫,那車裏又出了問題,不知是否是撞到了什麽,馬車颠簸了一下,本就隔得不遠的二人因着這颠簸更是近了,付平生本睡在地上,那般一颠簸,頓時往閻錦方向移了移,手臂幾欲靠上她的腳尖,尚仁睜大了眼,仇視的盯着他的手臂,殺氣騰騰。

*

郦城,客棧。

簡陋的房間裏,男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床沿邊上,一老者閉目搭脈,左手不忘輕捋花白的胡子,閻錦站在老者身後,靜默不語。

半晌,老者睜開眼來,掀開被子瞧了瞧男子的傷口,瞧罷放了被子,轉身開始收拾藥箱,瞧那模樣,卻似不打算開藥方。

“大夫,他如何了?”閻錦道。

老大夫冷哼一聲,挎起藥箱便出了門去,一邊還頗‘好心’道:“本就不是大問題,偏得叫老夫來!多事!”

“大夫且慢,他這模樣哪裏無事了?”閻錦上前幾步攔住他,道。

老大夫橫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脈搏有力,傷口也已結痂,哪裏有事?”

閻錦偏頭瞧了他一眼,确是如此,然她依舊攔着他不放,“若是無事,怎還不醒?”

老大夫斜了她一眼,冷道:“血流多了,多給他補血!”

閻錦:……

老大夫伸手揮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錦姑娘,大夫既然這般說了,這公子定是無事的,你莫擔心。”月娘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門口對她道。

“是呢,錦姑娘莫擔心罷。”小紅從她身後探出頭來,笑嘻嘻道,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跟在月娘身後,倒是活潑了許多,便是月娘,臉上亦添了許多笑。

她哪裏擔心了?閻錦挑眉,卻也不解釋,隻道:“怎的不出去轉轉?”

月娘輕輕一笑,不自然的轉過頭去,閻錦恍若未覺,笑道:“反正無事,便一起出去轉轉罷,小紅,替我們拿兩頂幕籬來。”

小紅瞧了眼月娘,卻見她點了點頭,遂轉身離去,未過多久,她便拿着兩頂幕籬過來,分别交與閻錦二人,半刻後,三人已在大街之上。

“錦姑娘,你瞧那裏,那裏是如意坊,郦城有名的綢緞皆出自如意坊,如意坊所出綢緞分三等,頭等綢緞皆爲供品,外人鮮難得到,整個郦城唯有我家姑娘得了一匹呢。”

“錦姑娘,你瞧,那裏是郦城有名的雅居,郦城江湖中人不少,偏生愛學人裝儒雅,建那麽個地兒,也沒見得多出幾分淵博來,連我家姑娘亦不如呢!”

“錦姑娘,你瞧那……”

……

“小紅!你莫說了,害不害臊!”聽她句句不離她,月娘終是惱了,卻是羞的,她有幾分本事,她自個兒知曉,偏生她還在那裏誇個不停,若是僅她二人便罷了,偏生閻錦在此,她每說一句,她便看她一眼,雖有幕籬遮着,亦讓她覺得難爲情。

“月娘莫惱,小紅這般說,定是因爲月娘真有這本事,哪裏讓人害臊?”閻錦笑道。

“是呢是呢!”見她附和,小紅興奮的直點頭,在她眼裏,月娘哪裏都好,哪裏都比别人強。

“你們……”月娘羞紅了臉頰,眼波蕩漾,如水一般,絲絲媚意流轉其間,真真是一朵嬌花不勝羞,她縱然是風月女子,慣會哄男人開心,自個兒卻從未被别人‘調笑’過,乍然間經此事,少不得不知所措。

閻錦輕笑一聲,縱看不見她的表情,單單聽她那聲,已足以令她想象出她的反應,她不笑還好,這一笑,頓時讓本就羞惱的月娘更是羞惱,一時急了,揚手作勢要打小紅,小紅誇張尖叫,閃身躲去了閻錦身後,月娘哪想到她會躲?想要收勢卻是晚了,眼看便要撲倒在地,斜地裏卻忽的閃過來一個人,一把攬了她的腰,風揚起紗羅,露出她羞惱的面容來,一瞬間又消失在幕籬後。

“姑娘莫怕,小生在此!定不讓姑娘受傷!”那人道,聲音刻意的放的輕柔,一雙綠豆眼滴溜溜的轉,不住在她被幕籬遮住的臉上晃悠,他還記得那一瞥之間的驚豔,女子身段極佳,面容姣好,讓他心癢癢。

“放肆!還不快放了我家姑娘!”小紅撲上前去,使勁扯他,男子瞧了眼她青澀的臉,雖比不得懷裏女子那般美貌,倒也稱得上小家碧玉,索性一起将她抱了,手指環在二人腰間,輕輕揉捏。

月娘臉色一沉,掃了眼周圍探過來的看好戲的目光,壓着怒意道:“公子請自重!”

這裏不是花滿樓,她不能用對付尋歡之人那法子來對付他,她們尚不知要待多久,若是在此露了真容,定會被人議論,若讓人知曉她回了郦城,怕是那些恩客會找上門來,豈不是有違她來此的初衷?

“自重?小生極自重,姑娘讓小生看看真容可好?”男人笑道,一雙眸從她面上往下,落在她飽滿的胸脯上,不住流戀,本就渾濁的雙眼越發渾濁,呼吸亦急促起來,一副色眯眯,猴急萬分的模樣。

閻錦皺眉,順手從路邊攤販攤子上抽了根棍子,便朝那男人走去,手中棍子剛揚起,尚未落下,一人便閃了過來,雙手分别捏住那男人的手,使勁一扳,男子慘叫一聲,連連後退,卻因着被那人捏住了手,後退不得。

“放手!”他怒喝,眸子裏添了驚意,似是怕了,卻依舊扯着嗓門兒嚷嚷。

“哼!”渾厚的男聲響起,單單一個音,已顯氣勢,那人一把扔了他的手,随後雙手抱臂,冷冷看着他倒地不起。

“你……”他大叫一聲,卻在觸及他的眼神時閉了口,他的目光太有氣勢,讓他莫名氣短。

月娘得了自由,忙轉身朝那人一禮,道:“多謝公子相救。”

“不必謝。”那人回道。

閻錦見此,扔了棍子,順帶瞧了那人一眼,那人一襲布衣,身材壯碩,胸前肌肉鼓起,撐得衣服緊緊的,一張國字臉,鼻梁高挺,雙目有神,雖與俊俏搭不上邊,倒也是個英武男子。

月娘又是一禮,禮罷走至閻錦身邊,低聲道:“我們回吧。”

閻錦點點頭,再度瞧了那人一眼,轉身便走,身後月娘緊随,小紅則在最後,東張西望,防備至極的模樣。

那人目送三人走遠,待看不見人影時,方轉身往另一邊走去,他走得極快,一會兒便走到了街尾,街尾最後一家鋪子乃是酒館,他腳步不停,直接進了酒館,他進去不久後,那猥瑣男子亦走了進去。

酒館裏坐滿了人,人聲鼎沸,見二人先後進來,均止了聲,十數雙眼睛瞧着二人,萬分好奇的模樣。

“老大!夫人如何模樣?可是個美人兒?”一個青衣少年小聲問道,眸子裏盡是好奇,許因爲他年紀小,問起女子來難免難爲情,剛問出口便低下頭去,耳朵泛了紅。

“啧!你這小子!問的什麽話!夫人也是你能議論的?也不怕主子怪罪!”在他身旁,灰衣漢子大聲道,看着頗正經,卻在少年慚愧的垂下頭去時,腆着臉朝着二人道:“夫人有多美?是不是像天仙兒?”

“哈哈!瞧你那德行!還不許三兒問,你自個兒不也好奇麽?”見着他這模樣,衆人皆笑。

“咳咳!”那綠豆眼男子輕咳兩聲,雙眸不見方才那好色之态,端得是一本正經,隻那雙眼,實在敗筆,即使他故作正經,亦沒有多少說服力,衆人見他這模樣,又是一陣哄笑。

男子惱了,漲紅了臉,怒道;“還要不要聽了?你們若再笑,我便不說了!”

“要聽!要聽!你快說!”衆人忍了笑,催促道。

男子輕咳一聲,負手踱步,一搖一擺的模樣落在衆人眼裏,又是一陣笑,隻這次倒無人笑出來,隻各自忍着。

“夫人嘛,自然是美人兒的,隻是……”男子拖長了調調,吊人胃口,見衆人被他吸引,不禁偷偷一樂。

“隻是啥?趕緊說!”

男子滿意一笑,繼續道:“隻是啊,我們沒見着。”

“噗!你小子!”一人站起身來,拿起酒碗便朝他砸去,男子嘿嘿一笑,接了那碗,順勢便挨着那人坐下,倒了碗酒便喝,頗是豪氣灑脫。

“沒見着!沒見着你說個屁!”灰衣漢子擡手便朝他拍去,卻未拍着,早在他出手之時,男子已避了開去。

“沒見着怎就不能說了?雖未見到夫人尊榮,單就一眼,便知該是個美人兒!”他得意的仰頭。

見從他這裏問不出什麽來,衆人皆看向坐在上首喝酒的男子,齊齊道:“老大,王斌不說,你說說呗?咱們夫人究竟如何?”

尚智微微擡眸,瞧了衆人一眼,道:“夫人如何,你們管不着,若想知道夫人長得什麽模樣,便好好辦事,辦好了事自然便能見着。”

“哦……”衆人失望的歎息一聲,又抱起酒壇喝起來,轉眼便将此事忘在了腦後。

“明日起,任何人不得再喝酒!如若發現,定嚴懲不貸!”尚智接着道,說罷自顧自的拿起酒壇便喝,再不管衆人反應。

“什麽!怎麽可以……”

“老大!”

“噢!要命!”

“無酒不歡!無酒不歡!”一人吼道。

“一百軍棍!”尚智道。

“噢!不要!”

衆人皆嚎。

尚智微微一笑,低頭繼續喝,隻那眼前,不由自主的想起女人走前那一瞥來,那一眼,頗是意味深長,他暗自嘀咕:夫人可是發現了什麽?認出他了?不,夫人未曾見過他,定是不認識的。

*

閻錦三人回了客棧,在門口分别,這一路上,小紅一直低頭不言,深埋在胸前的臉色泛了白,雙眼紅腫,隐隐有着要哭的迹象,見月娘進了屋子,忙跟了進去,腳步匆匆,竟是未曾來得及與她告别,閻錦想了想,往付平生屋子而去,甫一進門,一把劍已架在脖子上。

閻錦挑眉,望向持劍之人,男人隻着亵衣,臉色略微蒼白,雙眸有神,持劍之手穩且準,便是猛然間朝她刺來,卻沒傷她一絲,那劍堪堪停在離她脖頸一寸處,再不近分毫。

“看來已是好徹底了。”閻錦道。

付平生不言,仔細的瞧着她,神情略微疑惑,她的模樣,不是他夢裏常見的模樣,神态卻是他熟悉的樣子,那夜太黑,他不曾看清她的模樣,僅憑感覺來,他覺得是她,便放松了下來,如今見到她的面容,他反倒不确定起來。

“你是……青玉?”他慢慢道,久未開口,猛然間開口說話,那聲便有些沙啞,他輕咳兩聲,開了開嗓。

閻錦瞄了擋在脖頸間的長劍一眼,道:“移開。”

他下意識的将劍移開,剛移,他忽然怔愣起來:他似乎……聽從了她的話……

閻錦走去桌邊坐下,悠閑的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他站在一旁,忽覺這一幕極其眼熟,恍惚間,他想起了那時候,她坐在店内喝茶,他換衣給他看,那時候,她便是這副表情,悠然自得,處變不驚,隻在他換了衣衫之時,她方笑了出來。

想着想着,他忽覺難受。

“你是青玉?”他再問,一觸到她那精緻的臉龐時,他又不知該不該那般問,她與她面容不像,隻那神态動作,簡直别無二緻,她似乎是她,又似乎不是她,那夜之事,他早已忘了個七七八八,唯一記得的,便是她在他面前說的那句話,那是她才會說的話,在夢裏之時,他便是抱着見着她的信念才能支撐下來,若她說不是,若她說不是……不是,又能如何?他能如何?

“你究竟是不是?”再次問,他的聲音添了幾分急切。“不是。”她答。

他一怔,有些不願相信。

閻錦瞧了他一眼,道:“是,又不是。”

這是何回答?他皺眉,伸手便朝她耳後摸去,閻錦躲也不躲,任他摸了個遍,他越摸,越是慢了下來。

沒有,沒有面具,他暗自道。

最終他收回手,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越出窗去,速度極快,似有鬼在追。

“錦姑娘。”尚仁走出來,瞧了眼付平生消失的方向,對她道:“已查出兩個據點來,一個是綢緞莊,一個是奇珍閣,一個在東,一個在南,不知錦姑娘作何打算?”

“你們可有精通臨摹之人?”閻錦道。

“有。”

“将那人找來,讓他混進客棧裏來,我有用處。”閻錦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往常冷淡的眉眼間添了一抹異色,多了幾分風塵氣,不再那般凡事漠不關心。

“是!”尚仁毫無異議,爽快應了。

“還有……”閻錦朝他招招手,附耳低語了幾句,尚仁點頭應了,閃身掠出窗去,一眨眼便沒了人影,閻錦一笑,再度捧了茶來喝。

好戲,終要開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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