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久章孤男和寡女



()他不用看便能想到她的表情,隻那麽一想,便覺好笑,而他也确實笑了出來,先還壓着,到最後已然沒了顧忌,她隔着他的背亦能感覺到他大笑時傳來的一陣陣的顫抖,她臉一黑,一把捏住他的耳朵,狠狠一扭!

“嘶!”

百裏墨倒抽一口涼氣,耳朵被扭了一圈兒,生生的疼,她松了手,瞧着他扭曲的側臉笑眯了眼,“還敢不敢笑我了?”

“不敢。”他無奈苦笑,隻那苦笑裏,卻是帶了那麽一絲心甘情願,于他而言,隻要她還在,便是弄疼他、弄傷他亦無所謂,沒有什麽能比她在他身邊更重要,這麽一想,那一點輕微的疼痛便無甚重要了,連那絲無奈亦散了去,百裏墨嘴角微微上揚,卻是滿足。

她偏頭瞧着他,許是他那含笑的模樣蠱惑了她,她情不自禁的便伸手摸上他的耳尖,男子耳尖溫熱,許是她太過用力之故,他的耳尖泛了一絲紅暈,剛一觸碰,她便回過了神,忙不疊的縮回手,徒自懊惱。

百裏墨怔了一怔,她手指觸碰耳尖的感覺尚在,那猶如蜻蜓點水一般的觸碰,在他心底劃下一抹漣漪,一旦漣漪起,便再不能平靜,一旦有了異樣的心思,她的所有便格外敏感起來,淡淡的女子香,溫軟的身子,軟軟搭在他肩頭的手……他定了定神,壓下心底那絲越來越強的躁動感,笑道:“阿錦,那不是人皮,若真要用人皮,不知會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師兄向來心善,哪裏會傷及無辜?”

“心善?你确定?”她嗤笑,任何人都許會心善,那賀淵卻絕不可能,不濫殺無辜倒是可能。

見她不信,他立馬反駁道:“師兄雖任性了些,畢竟真性情,師兄向來是嫉惡如仇、恩怨分明,怎算不得心善?”

閻錦挑挑眉,揶揄道:“想不到你也會幫他說話,我記得,你倆以前并不合。”

聽了這話,他瞬間便沉默下來,連腳步亦遲緩了許多,她不用看他,亦知他的笑淡了下來,她不知以前有發生過什麽,自然不知他這反應從何而來,卻覺得那是并不太好的記憶,她伸手拍拍他的頭,亦如以前一般,略帶着一絲安慰與親昵,許是她那動作真安慰到了他,他臉色好看了不少。

“天快黑了,找個地兒歇息吧。”她道。

“師兄早已找好了地兒,三裏外有一處洞穴,可供我們暫時歇息。”他道,同時腳步亦快了起來,未過片刻,二人已是停在洞穴之外。

閻錦滑下他的背,彎腰鑽進那洞穴去,洞口看着極小的洞穴,裏面倒是極寬敞,洞穴呈半圓形,許是賀淵派人打掃過,裏面極幹淨,許是爲了防止被發現,除了幹淨些外,裏面并無其他東西,百裏墨四處檢查了一遍,囑咐了閻錦兩句,便彎腰出了洞,腳步聲漸漸遠去,漸至不可聞。

此時天還未黑透,洞裏依稀透着一點光,她随意尋了塊兒略高的地兒坐了,百無聊賴的踢着腳邊石塊兒玩,洞裏極靜,蟲鳴不聞,淡淡的光暈灑進洞裏,烙下一縷縷斑駁的光影,她一腳踩在那光影上,徒自出神。

天色漸黑,洞裏漸現昏暗,在最後一點光退去時,他終是回來了。

“阿錦,我回來了。”尚在洞外,他已開口喚她。

洞外腳步聲響起時,她立即擡起了頭,卻未起身相迎,亦未應他,黑暗裏,她看見他拖着什麽東西進來,放下後又出了洞,不一會兒又捧着什麽走了進來,放在了她旁邊,自始自終,她都安靜看着,直到洞裏火光起,她方看向那些他帶回來的東西——柴火、已清洗幹淨的野雞以及帶着水珠的野果。

“阿錦,我隻找着了這些,你先吃些果子,我馬上烤野雞。”正在忙着給火堆添柴火的百裏墨看到她落在那些東西上的眼神,立即道。

男子半蹲在火堆旁,一身衣衫盡濕,死死的貼在他身上,不斷的還有水珠落下來,砸進地裏,潤濕了他身下一大快地面,她瞧了一眼便撇過頭去,順手抓起旁邊地上被樹葉包着的果子一口咬下,含糊道:“你先将衣服烤幹吧。”

他似乎牢記了她的話,連溫飽都未來得及解決,已是将自個兒給洗了一遍,唔,許是隻洗了衣衫,還是直接穿着衣服洗那種,連一直卷起的袖口都未來得及放下。

百裏墨扔柴火的姿勢一頓,他低頭瞧了眼**的衣衫,輕輕笑了笑,将柴火扔進火堆裏,起身脫衣,即使在她面前,面上亦無絲毫羞澀之意,直脫得隻剩亵褲後,他才罷了手,重新坐下,将衣服用樹枝架了在火邊烤。

‘咔嚓。’果子極脆,入口清甜,她并未見過這種果子,她擡頭瞧了旁若無人烤衣服的百裏墨一眼,目光不自覺的便沿着他的臉龐向下望去,火光中,男子的一切都看得分外清楚,胸前微微鼓起的肌肉,下腹處勻稱的腹肌,看着便覺結實有力,并非是那種誇張至極的模樣,許是靠火堆太近之故,偶有汗水自額際滴落,落在他結實的胸口處,順着那胸口便往下滑,一點一點,滑過胸膛,滑過腹部,最終隐入亵褲裏。

看着看着,嘴裏的果子似乎變了味道,清甜不再,即使吃在嘴裏,她卻覺得有些渴,她皺皺眉,将目光往别處移,這一移,目光便落在了他左胸處,方才她未看見的地方,那離心髒不過一毫米的地方,赫然有着一抹醒目的傷痕,瞧那形狀,似是箭頭,傷痕周圍呈粉紅色,與那略微翻起且帶着一點黑的傷口形成鮮明的對比,她扔了果子,腦海裏赫然想起尚智的話來。

——主子被一箭傷了心脈,連大夫都說他極危險,治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才醒過來……

她皺了皺眉,瞧那模樣,不用親眼見着那情形,亦能将那情形猜出一二,當時他定是極危險的……

她的的目光停了這般久,又這般肆無忌憚,他想裝作不知也難,自她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便已察覺到,隻是一直假裝不知,當她那目光落在他胸口時,他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放緩了些,當她目光順着胸口往下,落在腹部時,他已心跳如擂鼓,極其不淡定的差點燒了衣衫,當她的目光定在下腹處不走時,他差點連心跳亦停止,他在期待,雖他也不知他究竟在期待些什麽,直到她的目光移開,他方松了口氣,與此同時,他又莫名的覺得失落。

而現在,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傷處,她瞧着他的傷皺起了眉,在她眼裏,有着極複雜的情緒,他姑且将那神色定爲心疼,這般想着,那本已恢複平靜的心,再次極速跳動起來,他壓了壓那止不住上揚的嘴角,道:“阿錦,我無事,傷已經好了。”

他那一句話,将她喚回了神,她瞧了眼他那冒着喜悅的眼,若無其事将目光轉開,雖未再看他,心情卻有些複雜起來,他身上傷口極多,除了那胸口的箭傷外,腰腹處、手臂處、肩頭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約莫已有些年頭,那些傷痕早已結了繭、掉了疤,那痕迹卻未消散徹底,至今仍有淡淡的痕迹,隻消一眼,便不忍再看。

她不理他,他也不在意,笑着将野雞拿至火邊,用樹枝串了架在火上烤,肥實的野雞一架到火上,那油便‘滋滋’作響,不多時,那香味兒便溢了出來,閻錦盯着火堆發呆,百裏墨則一邊翻着野雞,一邊看着她,嘴角始終帶着笑,笑意淺淺,溫柔至極。

“阿錦,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呼喚将她喚回了神,呼喚聲近在咫尺,她轉頭看去,他正蹲在她身旁看着她,手裏還舉着一整隻雞,見她看他,咧嘴便笑,笑罷伸手扯下雞腿,便遞至她嘴邊,她伸手欲拿,他縮手躲過,躲了後,轉個彎又再度送到她嘴邊,笑看着她,閻錦無奈,瞪了他一眼,他隻作不理,喂食的姿勢不變,她轉過頭去,一副‘我不吃了’的模樣,百裏墨垮了臉,小聲喚她,“阿錦……”

她依舊不理。

百裏墨瞧了眼手中的雞腿,再瞧一眼她,妥協般将雞腿遞到她面前,她淡淡瞥他一眼,伸手接過,慢慢吃了起來,聞着極香的雞腿,吃起來分外寡淡,她眉也不皺一下便吞了下去。

待二人解決完晚餐,已是半個時辰後,閻錦依舊坐在原地,看着百裏墨将吃剩的東西收拾幹淨,看着看着,已是睡意朦胧,她仰頭靠在石壁上,便欲休息一會兒,剛靠上去,那正收拾着東西的男人不知何時已是奔了過來,蹲在她身前看着她,他的存在太過明顯,她想忽視都難,遂睜了眼,沒好氣的看着他,“你想幹嘛?”

百裏墨朝她笑笑,小聲道:“夜裏涼,我抱着你睡可好?”

“不好。”她淡淡道。

百裏墨眸光一暗,失落的轉身去了另一邊,她懶懶瞧他一眼,閉眼休息,在閉眼那一瞬間,眼底卻有笑意劃過,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他未來得及看見。

夜,越來越深,火光漸弱,百裏墨坐在火堆邊,慢慢将樹枝扔進去,目光時不時的便落到了她身上,她似乎睡得正熟,呼吸清淺,模樣恬靜,再不見白日裏清冷的模樣,他眸光漸柔,起身悄悄走到她身旁,彎腰抱起她。

“就知你不老實!”

懷裏的人突然出聲,他本就提着心,被她這一說,差點便撒了手,閻錦睜眼瞧着他,那目光要多不友善,便有多不友善,“你扔了我試試?”

百裏墨苦笑,手卻抱緊了她,反正也被發現了,他索性死皮賴臉的不撒手,直接将她抱去火堆邊坐下,“阿錦,夜裏寒,我抱着你,你暖和些。”

閻錦懶懶打了個哈欠,不置可否。

見她似乎沒有怪罪之意,亦無掙脫之意,百裏墨底氣足了些,扯過一旁早已幹透的衣衫來搭在她身上,将她裹了個嚴實,低聲道:“阿錦,你且安心睡。”

“嗯。”閻錦将頭靠在他胸口處,輕應了聲,他的胸口極燙,不知是火的緣故,還是他的胸膛本就這般火熱,靠着便覺溫暖,閻錦輕輕蹭了蹭他的胸,再次閉眼休息。

她難得有這般聽話的時候,聽話得不真實,他心裏卻無半點擔憂不安,不知是否是她在他懷裏的緣故,他此刻唯有滿滿的滿足,那些年所經曆的風風雨雨、夜不能寐,都在此刻遠去,心裏那一絲掩藏得極深的陰霾,亦有了消散的痕迹,相信假以時日,定會晴空萬裏。

他低頭,深情凝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她閉着眼,卻是有些無奈,她想,在他這猶如一百萬大燈泡的目光下,她八成又得失眠,甚至已做好第二日頂着個黑眼圈上路的準備,結果在他這閃亮亮的目光下,她竟是沒一會兒便睡着了!睡得人事不知!

撿回來的柴火早已扔完,火光亦漸漸有了熄滅的迹象,洞裏漸漸昏暗下來,他低頭瞧着她,她的臉在漸漸黑暗下來的洞裏越來越看不清楚,他猶豫着低下頭,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輕輕的一觸過後,他立即擡起頭來,借着暗淡的火光瞧着她的反應,她似乎并未察覺到,他一喜,膽子亦大了起來,再次低下頭去,此次那目标卻不再是額頭,而是在鼻尖再次一觸,一觸即離,再次瞧着她的反應,她依舊是毫無反應,他笑了,猶如偷腥的貓兒,偷吻卻并未結束,洞裏最後一點火星漸滅,他低下頭,觸上她那柔軟的唇,輕輕咬了咬,在無人看見的黑暗裏,他猛地紅了耳根。

黑暗掩藏了他一切情愫,山洞擋了所有的窺視,在這個無人知曉、無人看見的黑夜裏,他放任自己将滿腔愛意傾瀉而出,他不必擔心她的拒絕,亦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此刻,他有她,而她,也有他。

長夜漫漫,終将過去,當那一絲火紅的光照進洞裏時,閻錦亦睜開眼來,她動了動,卻發覺自己不能動彈,餘光可及處,是一顆黑黝黝的腦袋,她艱難伸手,戳了戳那顆埋在她脖頸間的腦袋,他卻一動不動,她再度戳了戳,稍稍用了些力,他的呼吸吐在她脖頸間,略令她不自在。

這次他倒是動了,卻是在她脖頸間蹭了蹭,柔軟的唇不小心擦過她的肌膚,癢癢的,她皺了眉,伸手用力推開他的腦袋,潛意識裏忽略了他蹭過她肌膚時心底生起的那一絲異樣感。

“唔。”他呻吟一聲,慢慢睜開迷蒙的眼,還未徹底清醒過來,在看見她臉的那一瞬,他已是下意識的低下頭去,呢喃出聲,“阿錦……”

當他那溫軟的唇落在她唇上時,她猛地睜大了眼,旋即擡手推開他的臉,跳下他的腿,與此同時,手已經捏上他的耳朵,狠狠一扭!

饒是他再怎麽迷糊,這下也是清醒過來,方才他雖未徹底清醒,卻并非沒有知覺,眼下再看她陰沉的臉色,本就肯定的心更是堅信了幾分,他變了臉色,朝她讨好的笑,“阿錦,我不是故意的,你莫生氣……”

“不是故意?那便是有意!”閻錦輕輕一笑,笑得好不溫柔,手下卻是越來越用力,他心裏一涼,卻是不敢求饒,再想起昨夜他所做之事來,難免的便有了些心虛,閻錦狐疑的瞧了他一眼,撒了手便走,百裏墨忙起身,三兩下穿好衣裳,忙追着她去。

“阿錦!你等等!”

他在身後喚,越來越近,閻錦頭也不回,任他追上來,卻是冷着個臉不理他,百裏墨小心翼翼瞄着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喚她,“阿錦……”

閻錦似若未見,依舊自個兒走自個兒的,她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究竟複雜在哪裏,她卻說不上來,對待非禮她的人,她最該做的便是将他打至殘廢,生活不能自理那種才能解氣,但百裏墨不一樣,她不想打他,特别是在明知他不會反抗的情況下。

可如今,她是越來越接受他的靠近了嗎?先是允許他待在她屋子裏,再是允許他抱着她,現今竟是連他吻她的行爲亦不反感,雖她故作惱怒,卻騙不了自己,她是不怎麽反感的,現在已是如此,以後他對她做的事,還有什麽她會反感?她隐隐覺得,她在與他日益接觸中沉淪,雖然,她讨厭沉淪這個詞。

“阿錦!你莫氣了,也不知有沒有人盯着咱們,我還是背你走吧?”他輕輕拉住她的衣袖,朝着她笑,笑得好不讨好。

她瞥了他一眼,沒作聲。

雖是一眼,他已然看出她并未惱,心裏一松,膽子亦大了起來,他松了抓着她衣袖的手,轉而握住她的手,一握便是極緊,不會弄疼她,卻也讓她掙脫不了。

“得寸進尺!”閻錦輕哼一聲,卻是沒有掙脫的意思。

“阿錦,我隻對你得寸進尺。”他看着她,柔了目光。

阿錦,你不知,對着你,我有多小心翼翼,生怕你生氣,生怕你反感,我能做的,不過是在你不反感之時,得寸進尺而已,如此而已。

T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