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英雄救美



()他沉下臉,一把奪過店小二手中托盤,低聲喝道:“看什麽看!還不走!”

店小二嘿嘿一笑,轉身便下了樓,眼見沒了人,百裏墨仍四處探了探,探尋半晌無果,他方走到門邊敲門,方才那惡氣模樣盡消,端得是讨好至極。

“阿錦,膳食來了,你讓我進去吧?”他小小聲道,即使她看不見,他依舊揚着笑,模樣讨好。

屋内半點反應也無。

他猶豫着擡手輕拍了拍門,又道:“阿錦,飯菜快涼了,你今日并未吃多少東西,我給你送進來,你開門讓我進去吧?”

她依舊不理。

“阿錦,天色不早了,你忍心我待在外面麽?”

聲音已帶上了委屈,似她多麽十惡不赦一般,隻差沒含淚控訴了。

閻錦摸摸自個兒有些發涼的手臂,溫熱的指尖一觸及肌膚,那絲因他的話而冒起的雞皮疙瘩頓時消了,她無奈搖頭,徑直倒了杯茶水來喝。

“阿錦,若是有人看着我們,豈不是……他們……”

他說得支支吾吾,她依舊是聽懂了,他們,不過就是齊澈,她搖搖頭,極其淡定的喝着茶,任憑他在外面說什麽,都未有放他進來的意思,她并不擔心齊澈的人看見,她早已查過,這周圍齊澈的人早已退了去,定是不會再來了,至于其餘房客,她更是不擔心,早在入住之時他們已将這客棧摸了個清楚,這客棧裏并未住有多少人,他們住的是二樓靠裏處,旁邊兩間屋子皆沒有人,便是被别人碰見,在不明就裏的情況下,也不過是将他們當成鬧别扭的小兩口,想不到那許多去。

見屋内半天沒反應,他有些懊惱的用頭敲了敲門,卻是半點後悔的情緒亦無,想到方才……他咬咬唇,那絲溫軟的觸感依舊在,似烙在了他唇上一般,有了痕迹便再也消不去,不知不覺間,那頭抵着門,一臉懊惱的男人,懊惱不再,一絲紅暈爬上他的臉頰,經久不消。

她的不排斥,成就他的得寸進尺,早晚,她将在他的得寸進尺中接受他的存在,接受他不該有的一切行爲,而他,期待着那天。

*

因着他那不管有心還是無心的過失,她整整三日沒理他,他便在門外喝了三天的冷風,往來經過的房客亦從剛開始的驚訝轉爲見怪不怪,故而,當今日經過沒看見那本該站在門外的男人時,饒是不熟之人,亦不免多看了那房門幾眼,多跟店小二啰嗦了幾句。

“哎,小二,那公子去何處了?怎今日不在?”

小二揚着笑,回道:“那公子帶着夫人去了醫館,那夫人身子似乎不大好,整日喝着藥呢!”

“難怪從未見過那夫人露面,竟是個有病的,也真是難爲那公子了,守着個病秧子不說,還得事事賠着小心。”問話之人搖搖頭,頗是惋惜的模樣。

“可不是!也不知那夫人是何等身份,他竟這樣遷就。”另一人道。

“八成是哪家的小姐吧?那公子許是贅婿也不定,否則哪個男人願意這般窩囊?”小二猜測道。

“許是吧……”

甭管他們如何猜測,被猜測的二人亦聽不見,此時,二人正在醫館内,由着灰衣老者替她搭着脈。

“夫人調養了幾日,倒是好了些。”灰衣老者閉着眼,似模似樣的點點頭。

百裏墨聞言,故作喜悅道:“這是好了?”

老者搖搖頭,一邊捏了筆來,一邊道:“夫人這是頑疾,已有不少時日,須得慢慢調理,且藥石三分毒,老夫亦不敢開太過烈性的藥,隻能開些溫和些的藥給夫人吃,便是費得時日多些,好歹不傷及夫人太過,公子莫要急躁。”

“隻要能不傷及她的身體,時日多些也無妨,需要什麽你盡管提,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滿足。”他‘黯然’的看着她,心疼之色不加掩飾,不論落在何人眼裏,皆是一副情深模樣。

“你莫擔心,我無事。”閻錦擡頭朝他笑笑,眉眼之間不見黯然,不見落寞,唯有柔情缱绻。

老者歇了筆,将宣紙拿起吹了吹,遞給百裏墨,道:“公子且按這副藥方抓藥,記住,每三日來把一次脈,換一次藥方,莫要忘了。”

他慎重的接過,放入懷裏。

“他來了。”在接過藥的那一瞬間,老者湊到他耳邊低語道,他擡頭,朝老者道:“多謝大夫,我們便先告辭了。”

閻錦站起身,朝那老者微一颔首,便随着百裏墨出了門去,身後,老者捋捋胡須,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阿錦,我們先去街上走一走。”甫一出門,百裏墨便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閻錦輕應了一聲,漫不經心的掃了周圍一眼,雖未發現什麽人,那暗中流動着的氣息,她卻不可謂不熟悉,那是,殺手的氣息。

遠遠的,人群快速分開來,街道中間再次空出一條道,那抹眼熟的身影漸漸往這邊來,今日他未穿勁裝,而是換上了平日裏慣常穿的錦衣,瞧那模樣,似乎不爲打獵而去。

“他今日是要出城會友。”看出她疑惑,他忙低了頭,湊在她耳邊道。

閻錦輕點了點頭,并未推開他,反而主動反握住他的手,微微側身站在他身側,瞧着那越來越近的人。

‘唰!’

拔劍聲起,雖聲微,她依舊聽了個分明,寒光微閃,幾道人影自暗處飛起,直朝齊澈而去,劍光四起之時,少年已然停了下來,馬蹄長踏虛空,最終落在青石地面上,馬蹄之上,鐵掌明晃,踏在青石地面上,如踏碎了萬千星河。

“殺!”

一個冰冷的‘殺’字出了口,掀開了這場屠殺的序幕。

本就擁擠不堪的人群因着這突如其來的殺機混亂了起來,人人擁擠着想遠離此地,齊澈臉沉如墨,冷聲道:“好大的膽子!竟是敢在天子腳下行兇!一個不能放過!”

“是!”

他的話一落,随行侍衛立即應是,不斷有黑衣人自暗處冒出來,與侍衛打鬥着,齊澈端坐馬上,冷眼旁觀,此處人多,加之擁擠,不時便有無辜着被刺傷,尖叫不斷響起,刺激着齊澈方耳膜,他皺了眉,冷眼掃過那些無辜者,眼裏半點同情心疼之色也無,無情之态立顯。

“阿錦,你待在這裏。”百裏墨松了她的手,快速奔進人群裏,手持長劍,一劍挑開了正要刺進無辜者胸膛的劍,那黑衣人擡眼瞧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将劍指向了他,意味明顯,他握緊劍,先出了招式,朝着黑衣人而去。

閻錦後退了幾步,混亂的人群早已擁擠過來,她退至牆角,遠遠瞧着與黑衣人相鬥的百裏墨,那黑衣人招招不留情,他亦沒有留半點餘地,瞧那模樣,那黑衣人并不是他們所派,閻錦皺起眉,她誤會了?

之前他說有辦法,在今日之前,她并不知他會用什麽辦法,剛出醫館時,她察覺到了那暗處的氣息,結合今日他所有反應來看,她自然而然的理解爲是他們布的局,可見他與黑衣人打鬥時,二人的模樣不似認識,再者,那群黑衣人似乎并不顧及無辜的百姓,這顯然不像百裏墨會有的作風。

難道,這是另外一撥人?

她擡頭四下張望了眼,卻見尚明蹲在對街牆頭,皺眉望着地下,在她看過去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發現了她的目光,朝這邊望了一眼,一見是她,他立即搖搖頭,并往後看了一眼。

——他們未曾出手。

——他們的兄弟在牆的那邊。

這是他想傳達給她的話,而她亦看明白了,明白之後,卻依舊站着不動。

“啊!救命啊!”

離她不遠處,忽地響起一聲尖叫,她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正好見到冰冷的大刀刺進那人的身體,她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分明離她極近,她卻未曾出手,即使她來得及救。

她冷漠轉頭,瞧向齊澈,有着精密護衛的齊澈,猶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俯視着地下絕望掙紮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在他身周三米内,形成一個圈,無人能進入,那些黑衣人尚未靠近便被擋在了圈外,血色再怎麽蔓延,卻蔓延不進那塊地兒。

再怎麽混亂,時間一久也就散了,原本擁擠不堪的人群漸漸散去,到最後,已然隻剩下齊澈的人以及那群黑衣人,地上躺了無數屍體,有黑衣人的,有侍衛的,也有老百姓的,粗布麻衣在這群屍體中尤爲顯眼,它幾乎占據了整片‘戰場’,百裏墨站在屍體中央,臉色并不好看。

齊澈早已看見了他,眼見混亂漸止,他臉色亦好看了許多,至于地上死了的老百姓,他并未放在心上,他擡手,正欲喚百裏墨,斜地裏忽地飛出一隻箭,直朝着他而來,他臉色一沉,一把抽出腰間劍來,朝那箭直劈而下!

‘啪!’

箭被他一劍劈斷,一聲脆響後,掉落地面,正在這時,又是一支箭從暗處來,迅疾如風,速度遠非先前那支箭能比,他一驚,立即握劍去擋,他功夫尚淺,那射箭之人卻非尋常之輩,劍與箭相撞,隻将那箭壓了壓,卻未劈斷,被壓下一些的箭擦過他的劍,射了出去,眨眼之間,已是險險擦着他的大腿,射進了他身下馬兒背脊裏,尚未松口氣,那馬兒已是吃痛長嘶,如瘋了般狂奔起來。

“皇子殿下!”

身後有人驚呼出聲,似乎還有人追了來,他無從分辨,身下馬兒暴躁不已,似随時會将他甩出去,他緊緊抓住馬脖子,随着馬兒的奔跑上下颠簸着,死活不撒手,他心裏清楚,在如此快速的奔跑下,他若掉下馬去,少不得傷殘,他怎能允許?唯一的辦法,不過是等馬兒自己停下來。

正這般想着時,一人躍上馬來,一把抱住了他,同時道:“放手!”

那人的聲音極沉穩,恍惚間有些熟悉,他來不及想,在他那聲‘放手’後,不知怎的,他下意識的便松了手,剛一撒開手,身後之人已抱着他倒下馬去,他一驚,手心裏已冒了汗,腦子裏翻滾着無數個念頭,冒出了無數個解決之法,最終化爲一個,那就是,讓他給他墊背!減低他受傷的可能性!

雖是這般想着,在那危急的那一瞬間,他卻是什麽反應也做不出,直到掉了地,那股強烈的震動響徹胸腔時,他方回過了神。

他依舊被身後之人抱着,強烈的沖勁下,他隻覺心神翻滾,幾欲吐血,緩了許久方緩過神來,身旁有人跑近,他睜眼看了看,依稀認出是他身邊的侍衛長,他擡手,任他将他扶起來,咳嗽了兩下,方低頭看向地上那人,一見之下卻是有些驚訝,隻因那人,正是前幾天有過一面之緣的那男人,方才他欲招呼之人。

男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身下依稀可見鮮紅,齊澈神色複雜的看了半晌,道;“将他帶回府裏,拿我的牌子去請馮禦醫。”

“是!主子,那人……”侍衛長應了聲,有些猶豫的看向站在不遠處,瞧着地上的男人幾欲流淚的女子。

齊澈擡眼瞧了她一眼,女人他認識,男人的娘子,他想了想,道:“一起帶上。”

“是!”

那‘是’一落,閻錦立即跑過去,蹲身瞧他,一雙眼在别人看不見的地方,早已冷若寒冰,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睜了眼,朝她笑了笑,眼底深處卻有一抹不安,他在擔心,擔心她生氣,他這種不要命的法子,她定是不喜的。

“想死早說!我大可以送你一程!”她低了頭,咬牙切齒。

他抓了她的手,朝她讨好的笑,那笑不過一瞬便散了,隻因有幾個侍衛跑了過來,他斂了神色,閉眼休息,她狠狠掐了他的手臂一下,起身讓他們擡着他走,人一移開,那布滿血迹的地面便沒了遮擋,隻瞧一眼,她已是臉沉如墨。

“姑娘,這邊請。”一個侍衛對她喚道,他們在前,恰恰錯過了她那副神色。

“好。”閻錦應道,應過後立馬跟上他們,這一會兒時間,已有官差聞訊趕來,黑衣人見勢不對,已然退了去,不知何時,兩輛馬車已停在街邊,閻錦随着上了一輛馬車,車簾落下之時,她遠遠瞧見那牆頭之上,紫影一閃而過。

車廂裏極暗,她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着躺在中央的男人,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便是不用看,他也知她會有怎樣的反應,外面有人,他不敢說話,怕惹人懷疑,唯有苦笑着拉着她的手,默默無言。

------題外話------

多謝玥玥美人兒抓蟲,初初難免有出錯的地方,若是美人兒們看見,要告訴初初哦,但凡抓蟲,一個錯處十币币,币币不多,圖個樂呵,麽麽美人兒們~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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