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再次開戰前
偷襲過縣城之後,接下來五六天的時間裏都平安無事。謹慎起見段厚重一直都安排戰士監視着縣城内小鬼子的動向,隻要鬼子有動靜他随時都能夠立刻得知。這段時間内段厚重和劉國威,除了抓緊時間讓戰士們加固戰防工事,另外還特别派出戰士對彭德柱等人進行簡單的軍事訓練,希望他們能夠在鬼子到來之前,掌握一些基本的戰場規則。
這一天劉國威像平時一樣,先到村裏看望了一下傷員。又到陣地上巡視了下正在加強工事的戰士們,最後到村口的一塊打谷場去看彭德柱他們訓練的情況。
正在休息的戰士們看到劉國威走了過來,黃覺峰大喊一聲:“立正!”彭德柱等人聽到黃覺峰的喊聲,趕緊像黃覺峰教述的樣子站了起來,向劉國威敬了個禮。劉國威還了個禮說:“你們繼續,我就是随便轉轉。”
黃覺峰說到:“報告參座,我們正在講戰場的基本注意事項。”劉國威擺擺手讓大家坐下,他走到大家身邊找了個地方席地坐了下來,問到黃覺峰:“都說了那些注意事項?”黃覺峰要站起來回答,被劉國威給制止了。黃覺峰隻好坐着回答說:“報告參座,主要是射擊,沖鋒,拼刺,隐蔽,防炮,防飛機等幾個方面。”
劉國威認可的點點頭又問道:“都講完了嗎?”黃覺峰回答:“差不多了,剩下的主要還是大家在戰場上去實踐。”
劉國威和每個人對視了一下說:“弟兄們!剛才黃連長講給你們戰場上的基本注意事項,希望你們一定要牢記。到戰場實踐,那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如果是在沒有戰争的時候,我們還可以組織一場演習,這樣來提高大家的戰場意識。可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我們有這樣的安排,小鬼子随時都有可能再打過來。對你們來說,隻能拿真正的戰場來實習你學到的這些東西。還有一個問題,想必大家心裏都很清楚。我們這些人,最後能夠活着離開這裏的不會有幾個。我們現在面臨的是孤立無援,而且是在衆多敵人的層層包圍之中。所以說,我希望各位弟兄心裏都有個準備。當然,如果有想要走的,我們也很高興,本來打仗應該是我們這些軍人的事情……”
“報告參座!”彭德柱突然站起來大聲喊道。劉國威被他打斷了講話,笑着問:“德柱,有什麽事?說吧。”彭德柱被大家的目光看的,剛剛激起的勇氣突然下去了,不過看到劉國威的贊許目光,他再次鼓起勇氣對劉國威說:“報告參座,俺感覺你剛才說的不對。”
黃覺峰正爲彭德柱突然打斷劉國威的講話而感到憤怒,聽到他說這樣的話就更加感覺彭德柱實在無理,便大聲呵斥到:“彭德柱,注意你自己的言行,有這樣跟長官說話的嗎?”
劉國威卻笑着向黃覺峰擺擺手制止他呵斥,回過頭來問到彭德柱:“你覺得我哪裏說的不對了?”彭德柱被黃覺峰呵斥了一頓,反而不敢再繼續說下去,支支吾吾的看看黃覺峰又看看劉國威。
劉國威見他不敢說,就指着黃覺峰說:“你不用怕他,現在咱們留在這的人,都是生死弟兄,沒有誰是特别的。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出來。德柱,有什麽話就說,連死都不怕,你還怕他黃覺峰吓唬你啊?他要敢欺負你就揍他小子,他不一定能打得過你。”
劉國威的話讓氣氛緩和了不少,大家被他的逗得呵呵之樂。黃覺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彭德柱呵呵笑了笑說:“俺可不敢跟連長打,再說俺可打不過他,再被他收拾了。”
“哈哈!”大家再次被彭德柱窘迫的樣子給逗的大笑。劉國威問道彭德柱說:“那你說說我哪裏說的不對了?”彭德柱認真的回答到:“參座,俺們現在已經是咱們四團的人了。所以說,俺們也是軍人,打仗保家衛國也是俺們的責任。俺不怕死,鬼子都打到俺家門口了。雖說俺不太明白他小鬼子爲啥來咱們這作惡,但就這幾天俺看的事情,俺清楚要是不把小鬼子擋在這裏,哪可不知道得有多少人遭遇像小李莊那樣的事。”
三孩兒等小李莊幸存下來的人,聽到彭德柱說到小李莊,被他的話引到了痛處,不禁傷心的落下淚來。
劉國威聽了彭德柱說的話,看着小李莊等人傷心的樣子站起來說:“首先,我得向你們道歉。”說完向衆人敬個了禮,衆人随即都站起來還禮。劉國威又接着說:“德柱說的沒錯,你們是軍人了,你們就有了保家衛國的責任,你們也應該爲自己的父老鄉親報仇雪恨。小鬼子彈丸之地,爲什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來我們這作惡。這個問題說來話長,但大家隻要記住,他小鬼子窺視我華夏已久。由于數十年來我們國力不濟,使得他小鬼子以爲有了可乘之機。因此弟兄們,我們要用手中的武器,告訴那些在我們國土家園爲所欲爲的鬼子。中華的炎黃子孫會用血的教訓讓他們明白,我中華大地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借用咱們古時漢武皇帝的一句話告訴小鬼子,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劉國威激動的揮臂怒吼。
衆人都劉國威的激情的言語所感染,跟着他振臂大聲的吼道:“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雖然,他們有的人可能不會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不妨礙他們用自己的熱血來維護這片土地,不妨礙他們用自己的生命來維護民族的尊嚴。
随後大家訓練的都十分賣力,隻爲了能夠在戰場上以報這國仇家恨。就在劉國威看着大家賣力訓練的時候,突然段厚重派的傳令兵找他到說:“參座,團座讓你趕緊去指揮部。”劉國威問到:“有什麽事嗎?”傳令兵回答說:“派去縣城盯小鬼子動向的人回來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劉國威想着随即說:“走回指揮部。”
劉國威匆忙的趕到了指揮部,進去之後就看到段厚重正在認真的看着一副地圖。他随即走過去問:“團座,有情況了嗎?”段厚重聞聲,轉過身說:“派去縣城的人回來了,小鬼子估計就要來了。”
劉國威問:“都帶回來什麽情況?”段厚重讓劉國威坐下後說:“小鬼子最近一直沒打過來,應該是因爲你上次把他們的那個指揮官木村千代太少将一炮幹掉的原因。不過就在今天上午,小鬼子又派了個少将過來,具體叫什麽還不得而知。另外這次他還帶來了最少一個聯隊的兵力,而且還有一個中隊炮兵。如果再算上那個木村的人,現在小鬼子有近兩個聯隊的兵力,這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劉國威聽着段厚重說的情況,笑着對段厚重說:“團座,這小鬼子可真看的起咱們啊,就這不到二百人的隊伍,居然兩個聯隊來進攻。聽聽都他娘的帶勁。”段厚重被看上去一直很斯文的劉國威給弄暈了,他走過來看着劉國威認真的問到:“國威,你沒事吧?”
劉國威笑着說:“沒事啊,怎麽?團座以爲我被吓到了嗎?”段厚重這才放心的說:“我不是怕你被吓到了,而是我被你吓到了。從來沒聽過你嘴裏說過一句髒話,突然來這麽一句能不吓着嗎?”
劉國威哈哈笑着說:“團座,你這就錯了。我不是不會罵人,哪得看罵誰了。如果說小鬼子,我的罵的可比難聽,而且絕對不帶重複的。”說完,自己和段厚重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過了會段厚重說:“國威,咱們得想想這仗怎麽打,兩個聯隊的小鬼子加上炮兵,守住是不可能了。但我們一定給鬼子以重創,讓他們知道知道中國人不是好惹的!”說着揮起胳膊在桌子上重重的砸了一拳。
劉國威問道:“團座,你有什麽想法了?”段厚重回答說:“沒有好的想法,不過有一點,我們不能全都在陣地上死守着。如果都在這死守着,小鬼子隻要用大炮不停的射擊,哪就夠咱們受的了。”
劉國威點點頭沉思着,随後說:“死守是不可能的,不過村西的那條隐蔽的溝也不能再用了。小鬼子吃過一次虧,不可能再上當了。”段厚重點點頭表示贊同。
彭家村外的小樹林陣地上,馮賀年緊張的看着對面,對面此刻是已經嚴陣以待,随時都可能對他們發起進攻的鬼子隊伍。看到小鬼子的進攻陣勢,馮賀年真的體會到了段厚重說的,所謂小鬼子看的起他們的意思了。
他們也就這不到兩百來人的隊伍,居然讓小鬼子出動了兩個聯隊還要多的人。而且,不僅人數衆多,還有三輛坦克,及五輛裝甲車以及一個中隊的炮兵部隊,并且這還不算上小鬼子每個大隊附帶的迫擊炮部隊。如此衆多的人數,對于他們這點人來說,連小鬼子的零頭都夠不上,這不禁使馮賀年等正面阻擊的人感到後背發冷。
另一邊,山田喜藏少将站在一輛裝甲車前,通過望遠鏡觀察着對面的支那部隊。木村千代太少将的戰死,對整個帝國的軍界來說是一個恥辱。看到對面謹慎的支那士兵,連擡頭認真的看一下自己列陣隊伍的勇氣都沒有,對于木村千代太的事情,山田喜藏更加的感到恥辱。
因爲飯吾柳下在向華北屯軍司令部彙報的時候,爲了避免被追究責任,故意誇大了國軍的力量。所以,當山田喜藏看到對面的情況以後,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愚弄,不僅僅是被飯吾柳下愚弄了,主要是被華北屯軍司令部的人給愚弄了。
在本日這個極端的民族裏,像山田喜藏這樣軍人世家出身的人。從進入軍隊的那一刻起就有了無上的榮耀感。一九二五年山田就來過中國,當時的任務就是爲了接近東北的大軍閥張作霖及其下屬。在他的百般誘導之下,沒想到張作霖等人居然沒有絲毫的就範之意。最終由關東軍特高課制定,并實施了滿洲皇姑屯事件。
随後在一九三一年發動了九一八事變,攻占了整個東北地區。山田喜藏也因爲在進攻東北時立下大功,随之被軍部擢升爲少将軍銜。本來在關東軍是山田喜藏最終的選擇,可是沒想到突然被調到了華北屯軍,這對他來說是不能夠接受的。
日本軍隊的紀律十分的森嚴,盡管山田喜藏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但還得恭敬的接受了這一指令。他對自己現在所帶的這個旅團的士兵失望之極,面前的敵人不到五十人,可是整整一個聯隊的兵力,不僅沒能消滅他們,反而被敵人把少将指揮官給打死了。
更沒想到的是,在嚴防死守的縣城裏,居然令敵人來回進出自如,還讓他們把軍火庫給端了。山田喜藏上任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消滅了眼前這一小股的敵人,讓華北屯軍的将領們也見識一下關東軍的真正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