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甯爬在床底下,大氣不敢喘一口,心跳卻加速起來。外邊的人,似乎從衣櫃裏拿出了什麽東西。接着又是一陣“刺啦!”“咔嚓!”的聲音,與剛才的聲音别無二緻。陳甯從這個聲音中聽的出來,衣櫃裏一定藏有暗格,而外邊的人現在應該就是在從暗格中拿取東西。有了這樣的判斷之後,陳甯決定哪怕是要在床底下藏上一天一夜,也要等到完全安全了之後出去,找到暗格,裏邊絕對有重要的機密文件。
就在陳甯認爲自己可能要在這裏爬上一天一夜的時候,外邊的人關上了衣櫃之後,走到床邊似乎上從床上拿起了個什麽東西,接着再次一陣的稀疏之聲滞之後,來人再次向卧室門口走去,關上了卧室的燈之後,接着就是開門聲關門聲。卧室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靜之中,但是陳甯不敢立刻出去,除了害怕外邊的人因爲發現了自己而沒有出去之外,還怕是即便已經出去了,那個人再來個去而複返令自己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随着時間的推移,過去了将近半刻鍾的時間,外邊依然沒有聲音,陳甯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向外探了探頭,他能夠完全看到外邊的情形,漆黑的卧室之内沒有任何人影出現,陳甯這才放心來準備出去。就在他将要挪動身體出去的時候,突然外邊傳來一聲輕微“噔!”的聲音,陳甯下意識的向後縮了一下身體,不過随即意識到聲音是從後窗傳過來的,想到應該是魏家之和鍾飛剛等的着急了就放心大膽的從床底爬了出來。
卧室内突然來了人,外邊的魏家之和鍾飛剛着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可是并沒有聽到卧室内出現任何打鬥的聲音,魏家之和鍾飛剛也不敢輕易冒失的沖進去。還好,來人在卧室内折騰了一會兒就再次離開,可是來人走了好一會兒了,他們兩人還沒有聽到裏邊的一絲動靜,因爲擔心陳甯出了問題,所以魏家之就再次在鍾飛剛的幫助下,從後窗爬進了卧室。
魏家之剛剛雙腳輕輕落地,陳甯就從床底下爬了出來,看到陳甯并沒有出現意外,魏家之不禁放心下來。走近陳甯身邊低聲的問道:“沒事吧?沒被剛才的人發現吧?”
“沒事,我有了個發現,你等着。”
說完,陳甯走向了衣櫃,魏家之看着陳甯走開,他快步輕聲的走到卧室門口,耳朵貼着卧室門聽着外邊的動靜。
陳甯打開衣櫃之後,将裏邊的衣物全部弄了出來,然後在黑暗之後來回在衣櫃裏摸索,希望能夠找到機關按鈕。陳甯将衣櫃裏的櫃壁摸了一遍,都沒有發現有任何的不同之處,随後他摸索着衣櫃的底部,就在他摸着衣櫃底部的邊緣時,突然感覺到衣櫃門口的下邊似乎有也異樣,伸手輕輕的按了幾下卻沒有任何動靜,就在他打算放棄略過這裏的時候,他的手不經意的碰到了一個凸出的東西,用力的按了一下依然沒有動靜,随後他再次掰動了一下“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随後衣櫃底部樓出了一個暗格出來。陳甯興奮不已,伸手進入暗格之内,黑暗之中看不清楚裏邊的東西,他一樣一樣的都全部拿了出來。一把小巧的勃朗甯手槍,十根金條外加一包銀圓和幾張銀行的彙票。最主要的是,他發現了兩個文件檔案袋子,黑暗之中他看不清楚上邊的字迹,所以他決定拿回去再說。除了銀行的彙票沒有動之外,陳甯将其他東西悉數裝了起來,随後再次将衣櫃歸爲原樣之後,櫃上關門與魏家之悄悄的再次從後窗溜了出去。陳甯等人非常順利的離開了,在街頭上他們與在此等候的夏小萍等人彙合之後,迅速的撤離而去。
回到他們的安排在陳如家對面的據點之後,陳甯将弄來的東西拿了出來,看到陳甯居然弄來了些金條和銀圓,幾個女學生叽叽喳喳一陣的吵鬧。不過陳甯現在關心的卻是拿兩份文件,當他看到檔案袋子上印着“絕密”兩個字樣的時候,就明白他們弄到了相當重要的情報。打開之後,陳甯看到兩份文件分别是有關“鼹鼠計劃”和“廢金計劃”。雖然,這些文件上邊也并沒有詳述這兩個鬼子的計劃内容,但是卻列舉了這兩個計劃的有關負責人員和實施這兩個計劃的地點。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報,對陳甯他們來說興奮之餘卻又躊躇起來,雖然高清了鬼子對兩個計劃實施的地點和人員,但是對他們來說卻是隻能望洋興歎而已。他們這七個人,根本沒有能力去打入鬼子的這兩個地點,或者去接觸文件上面的這些鬼子,從而獲得這兩個計劃的詳實内容,從而想辦法對其進行破壞。
手裏拿着這些重要的情報,他們卻不知道該如何使用。最後,衆人商量了一番之後,還是決定要首先尋找大彭德柱他們,将這些情報交給他們,這樣才不負他們冒險對那棟神秘的小樓進行一次探查。不過,随後蘇雨卻提出疑問,如果他們一時找不到彭德柱等人怎麽辦,種種迹象表明彭德柱他們已經離開北平城了,難道他們要出城去尋找嗎?即便是出城,他們又該到什麽地方去呢?蘇雨的疑問雖然是給大家潑了一盆冷水,但是她所說的卻是事情,剛才沒有人提出,其實是大家都在下意識的規避這個問題。現在蘇雨提了出來,大家也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衆人一陣沉默之後,夏小萍突然說道:“我有個建議,我們爲什麽一定要将這些情報交給彭大哥他們呢?這些情報的重要性大家都很清楚,我們早一天對他們進行破壞,鬼子的陰謀就早一天得不到實施。我覺得,在我們現在找不到彭大哥他們的時候,我們應該将目光放在其他的抗日力量身上。”
聽了夏小萍的話,陳甯突然感覺眼前一亮,着急的說道:“這個辦法不錯,不過我們怎麽去找其他的抗日力量呢?我們誰也不認識啊!”
夏小萍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說道:“我看你們都傻了,難道你們忘了前些天我們還調查的那個人了?”
“陳如老師!”
“陳如!”
衆人皆是一驚。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對陳如有所懷疑了,但是如果說現在就讓他們将這樣的情報交給陳如,衆人的心中還是一時拿不定主意的。
陳甯緊皺着眉頭說道:“雖然陳如老師并沒有出賣我們,但是我們現在還是不能夠完全的确定她就不是鬼子、漢奸的眼線。将她看成其他抗日力量的說法,隻不過是我們自己猜想而已,如果将這麽重要的情報交她,我感覺現在時機還不是很成熟。”
“嗯!”魏家之點了點頭說道:“我也這麽認爲,陳如老師雖然看上去不錯,如果這真的僅僅是一種表面的假象的話,我們将這些情報交給她,可就是我們自己把自己的小命給送了!”
“我也不贊同現在給她!”
……
衆人皆發表了看法,都是一緻的認爲,現在将情報交給陳如時機還不到。夏小萍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是當聽了衆人的反對意見之後,心中的想法也就動搖了起來。聽了衆人說完之後,她嘟着嘴說道:“哪怎麽辦啊?難道我們就這樣傻等嗎?如果彭大哥他們去了南方或者其他地方,哪咱們弄到這樣的情報豈不是白費勁嗎?”
陳甯雙手抱在胸前,在房内的空地上來回的走動了幾圈之後,突然站定之後說道:“我們可以弄清楚陳如老師的身份啊?雖然,現在我們還不能夠确定她的真實身份,但是前段時間的跟蹤調查不能夠說一點作用都沒有,起碼我們已經确定了她很可能不是鬼子或漢奸之類的特務。那麽,我們接下來就徹底的調查清楚陳如老師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是那支底下的抗日力量,我們就把這些情報交給她。”
“怎麽才能徹底弄清楚她的身份呢?”夏小萍問道。
“我建議,小萍、蘇雨和姚夢你們三個,最近今天想辦法多接近一下她,看看能不能從她身上發現什麽疑點。另外,對她的監視還應該繼續,還有那間雜貨店,我們也應該對他們進行監視調查。如果陳如老師是抗日分子的話,哪那間雜貨店應該就是他們暗中的據點,不光我們從哪方面弄清楚了他們身份,就能夠确定我們是否能夠放心的将情報交個陳如老師。”陳甯激動的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立刻就得到了衆人的一緻贊同。那麽剩下的就是如果接近陳如,監視陳如和恒信酒樓對面的那間雜貨店了。這些方面,大家做了細緻的分工之後,情報有陳甯保管,等到找到拖切的人之後再另行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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