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年,可以改變許多東西。
百年,人類一生的終結。
百年,足以讓一個人類蛻變爲非人異類的時間。
三個世界加起來,白祈已經一百二十七歲了,而作爲犬夜叉的話,他也已經整整一百歲了!
百年時間,足以讓他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一個十年,難得的溫情,犬夜叉的人類母親十六夜,給了他久違的母愛,他一邊思考前路,一邊鍛煉身軀打好基礎,一邊照顧着脆弱的十六夜。
第二個十年,犬夜叉失去了母親,他開始一人一劍走天涯,尋訪名家大師,學習劍道。
第三個十年,發現瀛洲的劍術不适合他,白祈遠渡重洋,來到了神秘莫測的神州大陸,初生牛犢,挑戰天下。
第四個十年,劍敗人間無敵手,他于是将目光移向了隻在名山之中隐居的練氣士修真者。
第五個十年,對賽茜麗雅、尤莉卡、平娜、杜嘉和白可馨思念終于成狂,他人如瘋魔,稍有不順便是血濺三尺,闖出劍魔之名号!
第六個十年,終于招惹到神州大能,傾盡手段,不能對敵,狼狽逃離。
第七個十年,汪洋漂流,劍鬥魚龍,與日月群星作伴,開始自創劍道。
第八個十年,心如止水,漂泊的孤舟回到瀛洲。
然後,是二十年的沉寂,陪伴在十六夜墓前,朝練劍,暮飲酒,隻身孤影,對月三人,直到今天。
今夜的月色很美,一如犬夜叉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夜。
犬夜叉盤坐在母親十六夜的墓前,自酌自飲,忽聞腳步聲傳來。
“一百歲的生辰,自己一個人飲酒,不覺得寂寞嗎,犬夜叉?”
寂靜的夜晚,一個人影踏着月色而來。
來者是個氣質冷肅的老爺子,白色長發整整齊齊地向後梳着,身穿綠白相間的劍道袴和襯衫,蒼老的容顔掩蓋不住那若隐若現的劍氣鋒芒。
他是魂魄妖忌,半人半靈的劍道宗師,是某個古老的陰陽世家的庭師,相當于現代人認知中的大家族總管那樣子的人物。
貌似曾經照顧過年幼的十六夜,對十六夜相當有感情,所以受她所托,曾教導過年幼的犬夜叉十年劍道,是犬夜叉在劍道上的啓蒙導師。
毫不誇張地說,沒有這個人,犬夜叉走不到今天。
聽到妖忌的提問,犬夜叉沒有回頭。
“月,影,母親,還有我,怎麽是一個人?”犬夜叉如此說道。
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銀紗,一身鮮紅色的寬松衣袍,那是十六夜給他留下的火鼠袍,具有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功能。
銀發金眸,面如桃花,一對白色的犬耳點綴在銀發之間,落在地上的白皙赤足,不沾絲毫塵埃,鮮活了整副畫面。
月下的犬夜叉,像極了堕入凡塵的仙女,這讓妖忌想起了曾經聽說過的來自神州傳說的一個人,那個被認爲是絕美的嫦娥仙子。
“犬夜叉,你真是完美地繼承了十六夜公主的美貌,早就想到你長大後會是個美男子,沒想到居然會到這種程度,是妖怪之血的作用嗎?”妖忌帶着幾分贊歎和欣慰說道。
“誰知道呢?”犬夜叉如此說道,餘光看到妖忌的腰間空無一物,于是凝眉。
“你的劍呢,老爺子?”
“哈,傳給我孫女啰!”
“就你這不沾煙火的個性,還能有孫女?”
“收養的不成嗎?”
“可以。”
白祈伸手,從虛空中再掏出一個精緻的白玉杯子,倒了一杯酒遞給妖忌。
妖忌接過杯子,一口飲盡,忽而眼前一亮。
“好酒,哈哈哈,你總是能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掏出好東西來!怪哉,我是知道你的父母并沒有給你留下過什麽東西的,你這些寶貝到底哪來的?”妖忌如此問道,目光中帶着好奇,卻沒有絲毫貪念。
“故人相贈,你不需要問,因爲我不會說。”
和剛到翡翠國的時候不同,來到這個世界的犬夜叉,可不是空無一物而來的,他帶來的,是整個翡翠聖國的大半個國庫。
當年知道白祈要前往未知的世界後,三公經過商讨,讓魔道學會制作了一個體積堪比數個大城市的空間戒指,然後将大半個國庫裏的寶物都分門别類地放了進去,最後讓白祈帶走。
怎麽可以讓主人兩手空空地離去?
賽茜麗雅她們是這樣子說的,然後把戒指硬塞給了他。
妖忌摸摸胡子,歎了口氣道:“無所謂了,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也不拐彎抹角,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說!”
犬夜叉是恩怨分明的性子,有仇要報,有恩也是必報的。
“你知道的,我是陰陽世家西行寺家的庭師,世代看護西行寺家的年輕一輩。但我已經老了,也到了歸隐的時候了,所以我将我的劍傳給我孫女,然後離開了。
隻是,現在西行寺家的小公主西行寺幽幽子小姐,她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孫女又還稚嫩,一個人恐怕會有些麻煩,所以,我希望你能住進西行寺家,不需要做其他的,必要時候給我孫女搭把手,照顧好幽幽子小姐就好。”
犬夜叉凝眸,收起酒杯,站了起來,直面妖忌。
“爲什麽找我?”
妖忌摸了摸胡子,露出了罕見的微笑。
“第一,我教過你,我知道你是如何的天資出衆,你現在的實力絕對足夠看住幽幽子小姐。
第二,你小時候是我看着成長起來的,你的品性我信得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和幽幽子小姐以及妖夢相處好。
第三,都一百年了還連個朋友都沒有,老夫放心不下你,讓你去西行寺家,也是希望你可以接觸一下人世,交交朋友。
哦,對了,老夫的孫女妖夢很可愛哦,要是看了後喜歡的話請盡管下手,如果你們能在一塊,老夫舉雙手贊成!”
“……你也說了,都一百年了,我不一定還是當年那個人畜無害的我了,葬送在我手上的生命,你知道有多少嗎?”
“這重要嗎?”妖忌反問,又道:“老夫隻問你,你會主動傷害妖夢和幽幽子小姐嗎?”
犬夜叉沉默,然後搖搖頭。
“那就足夠了!這是老夫的親筆書信,拿着它去京都,西行寺家的人自會招待你,老夫走了。告訴我孫女,不需要再找我了,如有需要,我自會出現,好自珍重,犬夜叉!”
妖忌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犬夜叉回頭,撫摸了一會十六夜的墓碑。
百年的風沙,早已将當初堅固的石碑打出了條條裂痕,上面的銘文也是犬夜叉後來再描上,這一走,再回來時說不定這墓碑就不在了吧?
不過,一切都會随風而去,墓碑消失又怎樣呢,隻要他自己記得,十六夜就永遠不會消失,不是嗎?
“母親,犬夜叉走了。”
犬夜叉如此說道,回身,抱起放在一旁的誓約勝利之劍,踏上了前往京都的道路。
前方會是波瀾壯闊的命運,犬夜叉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了這一點。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