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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辛小小忘記帶啥了?如此想的辛菲搖了搖頭,她剛走到車站,外面突然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半個小時後,她已半身濕透的出現在了一家高級餐廳門口。辛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腿,再瞧了瞧一直盯着自己的門前侍者,看來她可以找個借口,不用去給彥家大小姐挑對象了。
想着,辛菲神情刻意佯裝了一下,就拿起手機給彥琳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才接起,彥大小姐那飽含呵護的傲慢嗓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喂,你到了嗎?”
辛菲沒回,反而問她:“你呢?”
彥琳不耐煩道:“我還沒了,你到了就給我說一聲,人家還在裏面等着了!”
其實,辛菲與這位彥琳大小姐關系挺微妙的,說親不親,說讨厭也差那麽一點。不過,這位大小姐雖然脾氣傲慢,倒也不是蠻不講道理。
辛菲好笑道:“彥琳,人家到底是等着你,還是等着我?”
頓時,手機裏,彥琳語塞了一下,才清了清喉嚨:“你竟然知道,還問那麽多幹嘛?我雖然不知道張阿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反正我是有男朋友的,今天我就不來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她說完,嘟一聲,電話就給挂斷了。辛菲不由挑起秀眉,就看着手機感歎了一聲:“哎呀,我話還沒說了。”
正當這時,她手機突然響了,屏幕顯示是陌生号碼。遽然,辛菲喉頭一緊,就猶豫着要不要接。這電話肯定是相親對象給打來的,張月也真是!
她蹙着眉,剛要按下,耳邊突然拂過一陣涼風。辛菲還沒回神,手機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手掌,落在了身後那人的手中。
回頭,就見着一臉不耐煩的某人,皺着一雙好看的濃眉,側頭對她不客氣的問道:“口是心非,你真是讓我好等!”
他說着,看了眼她手機屏幕上那顯示的号碼,便毫不猶豫的按了挂斷。
“齊老師!”
辛菲愕然,她是真沒想到會在這裏撞見齊皖。齊皖見她一張漂亮的臉蛋滿是不可思議,不爽的啧了一聲,一手抓住她的右手,就說:“我不管你是否故意放我鴿子,現在、立刻跟我走。”
這一拽便走出了遮頂,大雨劈頭落下,辛菲不由心急問:“怎麽呢?我……”她正想否認兩人有約,可轉眼腦中就閃過了昨晚在小區門口齊皖給自己丢的那話,她連忙住嘴。心想,這齊老師怎麽老是喜歡自作主張啊!
轉口,她又說:“您怎麽會出現在這的?”
齊皖沒理辛菲,拉着她就往前走。他可不想說,自己從一個小時前就開車到她家樓下,然後沒等到她電話,反而見着她上了輛大巴。
辛菲看着那早已被淋濕的背影,褐色的發梢還滴着水,水珠沿着他那弧度性感的後頸滑入了衣領裏。頓時,她喉頭一緊,心口悸動,很是不好意思的撇開了視線,總覺得内心深處有隻小野獸在蠢蠢欲動。
兩人走到車前,齊皖掏出車鑰匙,剛按了解鎖。辛菲才發現,他車子換了。黑色的炫酷法拉利換成了一輛漂亮的白色捷豹,後面很舒适的多了兩個座。
她被齊皖塞入了副駕駛座沒一會兒,就被問了句:“坐着舒服嗎?”
辛菲一愣,側頭就看向了已經坐在駕駛座的齊老師,雖被淋了個濕透,卻依然帥氣迷人。隻是,她沒明白:“老師這是您新換的車子?”
齊皖随口應了一聲,按下車裏的暖氣,也不看她,道:“要是不舒服就再換一輛。”
辛菲是越來越弄不明白,昨天不過是辛小小一時童言無忌,他怎麽就當真了?這樣弄得她真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挺舒服的,您喜歡就成。”
這時,齊皖才瞥了她一眼:“我喜歡有什麽用,這車是給你買的。”
“……”
刹那間,辛菲同學淩亂了,難道她又将齊老師的話理解錯誤?
齊皖又問:“有駕照嗎?”
由于下雨,今天下午第一節的體育課成了孩子們的室内活動。
年輕的體育老師坐在講台玩手機,孩子們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嬉笑吵鬧。而,作爲班長的辛小小卻是班上那最安靜的孩子,她小手托着下颚,側頭望着窗外的滂沱大雨正發呆,同座的李子白突然喊了她一聲。
“辛小小,你幹嘛呢?”
辛小小頭也不回,小臉憂郁的自言自語道:“細雨飄,清風搖,憑借癡心般情長。皓雪落,黃河濁,任由他絕情心傷……爲何要孤獨繞你在世界另一邊。”
這對于還隻學過小學一年級課本裏的《鵝鵝鵝》、《鋤禾》和《靜夜思》的李子白來說,辛小小又一次使他徹底的震撼住了。
似乎沒聽見身邊的李子白說話,辛小小側着小腦袋,就問他:“李子白,你爸爸對你怎麽樣?”
這話李子白可聽得明白,他連忙點頭:“好啊,我要什麽他都給我買!”
辛小小撇了撇嘴,心裏有點不高興,于是很快便不想與李子白談論“爸爸怎麽樣”這個話題了。她回頭望着窗外發呆,李子白見她說了一半就不理自己,還以爲自己又說了什麽讓她生氣的話,連忙扯她衣袖,道:“那下次我也讓我爸給你買你喜歡的東西,别闆着個臉了,咱們不是和好了嗎?”
一聽這話,辛小小又轉過頭看他,擺了擺小手:“東西就不用了,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見辛小小有事問自己,李子白覺得自己還是有用武之地的,連忙點頭如搗蒜,雙頰白胖胖的肉一顫顫的:“你說,我一定全力以赴!”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辛小小雙手托着下巴,猶豫着問:“你上次說我是爸爸的種子在媽媽的肚子裏發芽來的,那怎麽才能證明我真的是爸爸的種子了?”
其實,李子白在這方面可比辛小小成熟許多,想也沒想便給了她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做親子鑒定啊!電視裏不都這麽演的嗎?”
“親子鑒定?怎麽做?”
在某些方面的教育,辛小小的媽媽辛菲顯然是比李子白的爸爸李牧落後一大截。在辛小小眨巴這一雙無比單純的水靈靈大眼時,李子白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就拔下了她馬尾辮上的長發。
辛小小吃痛的嗷嗷叫,剛要罵他。李子白又捂住了她的嘴,瞥了眼突然擡頭看向他們的體育老師,就說:“小聲點,是想讓全班同學都聽見你不知道你爸爸是誰的秘密嗎?”
辛小小連忙搖頭,李子白就将她的頭發放在了她手心裏,如同在交代一件神聖的任務似的,眯着一雙黑溜溜的大丹鳳眼,道:“你隻要拿這個和你爸的頭發去醫院,醫生就能給你做親自鑒定了,99%準确率!我爸說的!!”
他的話就像是開拓了辛小小一個未知的領域,突然間她竟覺得笨笨的李子白也挺可靠的。但是……
“我該去哪找爸爸的頭發了?”
李子白建議道:“你可以去問你媽媽。”
辛小小立馬搖頭:“我媽不會說的。”
李子白想了一下,又問:“那你可以從她身邊的人那裏悄悄打聽。”
聽他這麽一提醒,辛小小忽然想到了什麽,大聲道:“我知道該問誰了!”
獨棟的五層私人公寓樓裏,辛菲剛随着齊皖乘上電梯,門剛合上,就見他脫着濕透的大衣外套,随意問道:“小小平時都有些什麽愛好?”
“畫畫,解算術題,和聽歌。雖然她能在聽完一首歌後将整首歌的歌詞背下來,但是語文成績卻很差。”
辛菲順着他的話就回答了,突然又覺得不對勁。連忙反問道:“齊老師,您不會真的想請我當您助理吧?我這方面沒什麽經驗,怕耽誤了您辦事。”
這話剛說完,齊皖就将濕外套丢給了她,辛菲接起差點跌了個狗吃屎,沒想到這沾了水的毛呢大衣會這麽沉,剛才見他穿着輕松也沒覺得。
齊皖睨了眼身側面色有點狼狽的女人:“是想讓我質疑你的理解能力?”
質疑?這話聽着真像是含蓄的在罵她笨。辛菲心想,她能怎麽理解,難不成如辛小小說的,大名鼎鼎的齊大師看上她了?
于是,爲了不産生什麽不必要的誤會,辛菲同學壯的膽子就問了句:“齊老師,你身邊那麽多優秀的人,爲什麽挑了我?何況我還帶着一個孩子。”
這時,電梯已經到了五樓,叮的一聲門打開,齊皖走到他身邊一手提起她手裏的大衣,低眉瞧着她,兩人的距離有些近,近得能在這安靜的空間裏聽見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