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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菲咬唇,如果當年不是她偷偷買了飛機票,穆明軒也不會允許她回國的。何況,現在家裏的抽屜裏還放着穆明軒從法國給她寄來的氯丙嗪。
意大利米蘭馬爾佩薩機場的停車專區。
不久前,從一群攝影愛好者的瘋狂追擊中成功脫身的齊大師,正坐在自己的愛車上接過身旁經紀人ann遞過來的pda。
“上飛機前剛收到李醫生給你發的一份郵件,你要看一下嗎?”
ann說道,就側頭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劃了下頁面。她剛要瞥一眼他那私人郵箱裏的内容,齊皖一手拿下鼻梁上的墨鏡,說:“ann,去後備箱給我拿一瓶水。”
一聽這話,ann便不樂意了:“齊大師,好歹我是你經紀人,您别成天使喚我成嗎?還有,李醫生給你發的什麽,就不能我讓瞧瞧?”
齊皖見她雙手叉腰的大媽樣兒,挑着眉道:“請問誰給你發工資?”
ann一愣,癟了癟嘴:“您!”
齊皖嘴角一勾,這笑容實在是太耀眼。
“所以?”
見他這副迷死人不償命的模樣,ann嘟囔了一聲:“像您這樣的,就該找個男經紀!”說完,便憤憤的開門下了車。
ann剛下去,齊皖收起了嘴角的淺笑。他點開了郵箱,在看見裏面的鑒定證書後,視線久久停在了最後的化驗結果上,直到ann拿了兩瓶礦泉水回到了車内。
“我說,齊大師,您下次把水放車裏得了,省得以後麻煩。”
她這話剛說,齊皖俊逸的臉上透着一絲古怪,側頭看向她:“聯系一下巴黎美院的andre教授,我要向他确定一件事。”
“啊?您這是要玩哪樣?”
剛說完麻煩事,齊大師這回又給她添了個大麻煩。巴黎美院的andre教授,著名的國際十大畫家之一,是她這區區小卒說聯系就能立刻聯系得上嗎?
然,齊大師隻回了她這麽一句:“徒弟見師父,能玩什麽?”
ann怔了下,就不确定的回答道:“玩人情?”
接辛小小回家沒多久,水暖暖也如同吃了火藥般的踏進了家門。
辛菲見她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的模樣,上前便問:“水姑娘,您不會是因爲心情不爽,找人鬥毆去了吧?”
“去他的,竟然給老娘玩陰的!”
水暖暖瞪着一雙炯炯大眼,火氣蹭蹭蹭的直往上蹿。辛菲和辛小小眨巴眨巴了眼,母女異口同聲道:“那人是誰啊?”
“還能是誰,不就是顧原那混蛋!他……”
她擡手剛指向門外要說什麽,見着面前那一大一小兩女子一副天真爛漫樣兒,咬牙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收了口氣,說:“沒什麽,我把他胖揍了一頓!”
說完,水暖暖轉身便狠狠地抹了把被顧原強吻的嘴。剛才她差點因口誤,就丢了面子。
辛菲還不懂水暖暖和顧原,胖揍?誰信,是被強上吧!
可,辛小小卻握着兩隻小拳頭,很是激動的問:“水老師,你怎麽打赢顧叔叔的?用的必殺技嗎?”
……這不,還真有人信。
爲了給水暖暖消氣,辛菲給她上了一桌子的川菜。
“喏,以火攻火。”
水暖暖看了眼這色香味俱全的川菜肴,擡頭便疑惑道:“這麽正宗的川菜,你老朋友請你吃的?”
辛菲點頭,然後給辛小小夾了份自己剛炒的黃瓜炒蛋放進她碗裏,說:“太多沒吃完,他讓我打包回來咱們一起吃。”
辛小小看了眼自己碗裏白米飯上那清幽幽的黃瓜片,又瞧了瞧那紅彤彤的鮮椒嫩仔雞,仰頭咽了口口水:“媽媽,我也想吃。”
接着,辛菲回看了她一眼:“是想進一醫院打吊瓶嗎?”
辛小小癟嘴,乖乖的趴了兩口飯,就不說話了。
見她聽話,辛菲又拿着勺子給她舀了勺莴筍炒肉,便對水暖暖問:“你下午怎麽去找顧原了?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聽她這麽說,水暖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封請帖,放在餐桌上:“今天不是爲了這個,我也不會去顧混蛋的公司。”
紅色信封上面用黑體字印着“三班同學會邀請函”,辛菲神情微微一動:“同學聚會?”
水暖暖大快朵頤吃着香噴噴的肥腸拌飯,含糊地道:“是啊,每年一次。這回你去嗎?”
“去吧,我也好久沒見以前的同學了。”
水暖暖一聽,便忽然停下筷子,睨了她一眼,眼中透着一絲驚奇:“以前你不都躲着嗎?這回怎麽答應的如此爽快?”
辛菲側頭,看向身邊辛小小抱着飯碗吃成了個大花臉,就淡淡笑道:“這次不見,可能以後就沒這機會了。”
秋意正濃的南方,夜裏總有些濕涼。
趁着前些天出了幾日的太陽,辛菲将家裏的被子也都曬了。辛小小洗完澡後,鑽入辛菲給她捂熱的被窩裏,扭着小身闆擠到媽媽懷裏,愉快的歎道:“被子裏真暖和!”
辛菲笑,擡手給她順了順額前蓬亂的劉海。
感受着媽媽手指的溫暖,辛小小揚起小腦袋看向她,突然問:“媽媽,齊老師有打電話過來嗎?”
被辛小小提起,辛菲才想到自己竟忘記給齊老師回短信了。連忙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就給他發了條問候短信:“到了嗎?路上還順利吧?”
短信發過去還不到半分鍾,手裏的電話就給震起來了,辛菲一驚,連忙就按了拒接。辛小小見媽媽挂斷電話,很是不解看着她:“媽媽,怎麽挂了?”
辛菲低頭瞧了眼她後,便一邊給齊皖回短信一邊解釋道:“我這月還沒繳費,不夠接國際長途。”
信息發出去過了半響,見沒回音,辛菲還以爲齊皖是懶得給自己打字回短信。剛給辛小小掖好被子,準備關燈出去。手機突然給震了一下,是短信。
打開一看,齊老師:“剛給你交了,接電話。”
看完短信才半秒,電話又給打過來了。辛菲握着手機正猶豫,辛小小倏地從床上爬起,用她那天真無邪的大眼仰頭望了過來:“媽媽,是齊老師嗎?”
辛菲“恩”了一聲,将手機遞給了辛小小,交代道:“要是齊老師找我,你就說媽媽去洗澡了,知道嗎?”
對于媽媽的謊話,辛小小很快就答應了,隻是手機剛接通不到一分鍾,這小丫頭片子竟突然對着麥蹦出了句:“媽媽是害羞,不敢接你的電話。”
“……辛小小!”
辛菲可真有種被胳膊肘往外拐的背叛感。
辛小小見媽媽瞪了過來,小臉立刻透出了委屈:“齊叔叔,媽媽生氣了……”
趁她還沒越說越誇張的時候,辛菲當機立斷從她小手裏抽回了手機,磨着牙就朝辛小小提醒道:“都九點了,再不睡覺媽媽可真生氣了。”
聽媽媽抱怨,辛小小扭着小身闆又拱回了被窩裏。辛菲給她掖好被角,關燈正準備出去。辛小小忽而小聲朝她問:“媽媽,你還喜歡齊老師嗎?”
辛菲愣了一下,就好笑的對女兒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操心,好好睡覺。”
說完,合上了卧室門。辛小小一雙小手抓着被邊,望向漆黑的天花闆歎了口氣:“要是他将來是我爸爸的話,我是不是得操心一下下了?”
出卧室,辛菲籲了口氣,見誰暖暖正抱着熱牛奶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看電視,才将手機放在耳邊:“齊老師,剛才小小的話您可别在意,小孩子童言無忌,瞎鬧了。”
電話裏靜了一會兒,不免讓辛菲有種錯覺,以爲他提早挂了電話。可正當她要拿開手機确定是否斷線的時候,齊皖那透着微微沙啞的低沉嗓音從耳麥裏傳來。
“剛才小小問你的,我聽到了。”
辛菲囧:“哦……其實她胡扯的。”
那頭,齊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沉,但聽在辛菲耳中卻格外的性感:“是嗎?虧我還自作多情。”
兀然,辛菲一怔,連忙解釋道:“小小說的喜歡,其實是朋友之間的,您别誤會。”
她說完,那邊便沒了聲音,便猜測是不是自己沒把握好分寸,不小心又惹了齊老師的脾氣。于是,又幹笑着轉移話題,來打破氣氛:“齊老師,話費您給我繳了多少?回來了我還您。”
聽着耳邊女子故作鎮定的語氣,齊皖輕搖手裏的酒杯,見紅色液體的光澤映在自己的指尖,從玻璃杯壁中透出了絲絲涼意。
“恐怕你還不起。”
手機那邊,辛菲有點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