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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菲瞧她這冒失樣兒,好笑的蹙眉,對穆明軒說:“這是我妹妹,彥琳。你也看見了,幼稚的小女生一個。”
“誰是幼稚小女生啊!”好歹她也了!畢竟眼前這男人是她高考時奮鬥的原動力。能不激動一下嗎?
彥琳瞪了眼辛菲,連忙轉頭握住穆明軒的大手,裝着正經八百的客氣道:“你好,學長,我是09屆心理學科的彥琳。我一直都以你爲榜樣看齊,現在在我爸的醫院裏做實習醫生。”
辛菲還真不知道這往常高傲的丫頭也會有這麽禮貌的一面。看來她又得另眼相看穆大教授了。
彥琳花癡沒一會兒,辛菲借着要和穆明軒單獨談談的理由,将她請出了後台的休息室。站在門外的彥琳,從玻璃門外望着屋裏的辛菲和穆明軒,神情不爽。也就在她要将耳朵貼在門縫裏偷聽他倆在裏面說什麽的時候,眼角突然瞥見穆明軒将辛菲環入了懷裏,神情舉止說不出的親密。
恍然間,彥琳霍倏地的從辛菲介紹穆明軒的那一句中反應了過來,“法國一直很照顧她的朋友”?當她這麽想時,腦子一下子給短路了,從背包裏拿出手機,熟悉的找出了那人的号碼。
接通後,她也沒顧得上周圍有沒有人,朝的手機話筒大聲驚歎道:“哥,我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你聽了可要控制住情緒啊!”
蔚藍的天空下,國際航班呼嘯而過。j市國際機場内,航班播報在空曠的大廳内響起,出機口外圍了一圈接機的人。
從門裏出來的人中,兩位身段高挑、身着呢絨大衣的男人格外打眼。而這兩人正是剛出差回國的李氏少東家與大攝影師齊皖。
齊皖一手推着手推車,因臉上帶着墨鏡遮了一半,神情倒是看不出有什麽異樣。不過,他此刻可沒什麽悠閑的心思。要知道,這在機上巧遇的好友從登機開始一直唠叨到現在,已經夠煩了。昨晚那女人還挂了他的電話,心裏難免有點惱火。
這時,李牧卻還不知覺的拍着他肩膀,笑道:“齊皖,給你說個事。在出國的這段時間裏我已經想好,今天回去了就準備向菲菲告白。你說,我是包下整個餐廳向她示愛,還是開車帶她,然後到山頂給她一個驚喜?”
他話說完,齊皖頓住了那雙步出大門的長腿,側頭睨了他一眼,語氣裏聽不出異樣的問:“你們還在聯系?”
李牧好哥們地攬過齊皖的肩膀,俊俏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欠扁的笑道:“那當然!快到嘴邊的鴨子怎麽能讓她飛了。齊皖,你别太羨慕嫉妒恨啊!”
霍地,墨鏡下的劍眉微蹙,齊皖一手挑開搭在肩頭的爪子,側頭朝他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你就這麽确定會是我羨慕嫉妒恨?”
“這話什麽意思?”
李牧還以爲他是真被自己給氣着了,故意裝鎮定。誰知,齊皖拿下鼻墨鏡,一雙水褐色的眼眸裏閃過鄙視:“你要是現在知道,恐怕會因過度驚喜而癫狂。所以,暫且保密。”
他說着,幾步推着推車向停車場走去,留給了李大少一抹摸不清頭緒背影。李牧托着腮,困惑的嘀咕:“這小子又要幹嘛?難道是想故意勾起我好奇心?我去!他不是說對男人不感興趣的嗎?”
就在李牧不安的揣測齊皖的心思時,齊皖已經走到地下停車場,用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短信。
從醫科大出來後,辛菲心情複雜。之前,辛振業其實給了她兩個選擇,一個是随穆明軒去法國,将小小留下讓他撫養;另一個則是希望她來自己的公司上班,照顧她與小小的生活。
辛振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并沒有透出太多的強迫,但辛菲知道他這人向來都來陰的。就好比她以前選讀高中的時候,志願是j市有名的藝高八中。辛振業卻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向市一中捐了一筆建校費,在開學的那天才通知她該去升學率高的一中。
父母對她的意願雖表面認同,但私底下卻試圖按着他們所想來控制她。母親張月是這樣,父親辛振業也是這樣。然而,辛菲在這種軟性監禁的生活下,根本就體會不到他們對自己的關懷與愛,隻有一味的強加與不滿。現在,父親終于要來管她女兒的事情了,這讓她怎能安心。
還有一點辛菲想不通,爲何辛振業會在這個時候關心起她和小小?前幾年不是還很排斥她這腦子有問題的女兒嗎?
辛菲握着車把的手緊縮,正當她出校門準備過馬路時,一輛車子突然從前方急速駛來。失神間,急刹車聲刺入耳中,辛菲驚恐回頭,人已經連着自行車……
“可真是奇了怪,菲菲怎麽不接電話?”
李牧坐在車後座拿着手機看了會兒,問身旁的齊皖:“你說,她不接我電話會是什麽情況?”
齊皖不耐煩的随口丢了句:“她是懶得理你。”
他雖這麽說,手裏卻也與李牧一樣握着自己手機。剛才發出的短信遲遲不回,之前都給那女人手機裏沖了一筆話費,也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麽?
側眼望向車窗外的路道,齊皖對李家的司機老王交代道:“到藝術長廊的門口停一下。”
見齊皖神情冷淡的指使自己的司機,李牧撇嘴:“齊大師,你把ann丢在意大利,就是趕着回來去工作室?以前我怎麽發現你這麽熱愛工作。”
齊皖冷淡地睨了他一眼,反問:“我熱愛的,你能懂?”
車子到了藝術長廊,齊皖下車後,李牧才呲牙朝他比了個中指:“老子從小就知道你穿什麽款式的内褲,别瞧不起人!”
李牧的幼稚沒激怒齊皖,反而讓他冷笑道:“是嗎?前些天和你前妻蜜月可還甜蜜,什麽時候再請我喝杯喜酒?”
“卧槽……”
罵聲瞬間被齊皖撞上的門給封進了車内,看那捶着車窗俊臉憤怒的李大少,他眉角輕挑,郁悶的心情頓時清爽了不少。
幾分鍾後,齊皖沒回到自己的工作室,而是站在一家名爲“南北”的畫室門口。畫室在二樓,兩扇門已經被鐵鏈子拴上。玻璃門内,地上都是被遺棄的畫紙,幾個畫架孤零零的立在牆邊,牆上也貼着還沒來得急撕下的一些學生畫作。
一時間,齊皖插入大衣口袋的雙手握緊。恰巧此刻,樓下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齊皖微怔,低頭從護欄往下看,一位穿着大紅羽絨服的中年婦人走了上來。
在她看見樓上立着的齊皖後,傻愣了一瞬,便眉開眼笑的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齊皖見婦人詢問,便說:“請問,辛菲是在這裏工作?”
這婦人正是畫室的負責人張老師,前些天她剛關了畫室,将這房子出租給了當地一個搞餐飲連鎖店的商家。
見這難得一見、如電影明星般長相的帥哥找辛菲,張老師不免好奇心起:“你是辛菲的什麽人?”
“她是我女友。前段我出國,兩人鬧了些矛盾。現在打電話也不接,我有點擔心。”齊皖說這話的時候,認真的神情裏看不出任何破綻,似乎辛菲真是他那位一樣。
面相好就是讓人容易心軟,張老師很快就信了他的話,喟歎:“唉,辛菲平常總是不善言辭,也沒聽說她有男友,所以多問了些。你貴姓?我有什麽能幫忙的嗎?”
齊皖淡笑:“免貴姓齊,您是否能幫我聯系一下她?”
張老師點頭:“這個沒問題。”
隻是半響後,手機那頭遲遲沒人接聽。張老師“咦”了一聲:“這孩子以前不這樣啊!”
然後她看了眼齊皖,見他神情裏透出的焦急,就說:“你别急,我再給她姐妹水暖暖打一個。”
當好幾個人滿世界的找辛菲時,她此刻卻進了醫科大的附屬醫院。
今年高中同學會辦在了j市的海底撈吃火鍋城。
因爲時間還早,同學也就來了一半不到。組織這次聚會的鄧班長瞅了眼菜單,問身旁剛到的水暖暖:“暖暖,你也幫忙點些。現在把菜點齊了,省得大夥來後亂點一通。”
“啊?什麽?”
水暖暖心事重重的擡頭,沒聽清他說的。鄧班長拿着菜單就遞到她面前:“我是說讓你點你愛吃的。還有,辛菲不是說要來的嗎?你順便給她也點了。”
水暖暖神情一怔,便問:“辛菲今天有給你打電話說什麽時候來嗎?”
班上的人都知道水暖暖和辛菲關系最好,這時她突然問自己,鄧班長不免好笑:“我還想問你,她什麽時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