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齊皖一手拍在了臉正中,害他險些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而此刻,齊皖已經對辛菲笑道:“今天的歡送patty有人通知你了嗎?”

“歡送patty?”

辛菲在班裏與同學的接觸很少,甚至在寝室裏也不常說話,大家都說她是冰山美人。其實,經曆了看守所的那段日子,辛菲原本就孤僻的性格變本加厲。她害怕與人相處,怕受到欺騙和傷害。

而,眼前這俊美的男老師卻說:“晚上9點,在rse酒吧見。”

他說完,與長發男人離開了,她望着他淹沒在人潮裏的身影,心口竟升騰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andre教授生病後,就向學校申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其間邀請了他曾得意的弟子齊皖來任教。而,今天是齊皖代課的最後一日,爲此同學們爲他舉辦了歡送patty。

說來,如果不是因爲齊皖有着驚人的個人魅力,這大批趕來的學生也不會如此的依依不舍。

齊皖坐在坐在高腳椅上,正與兩個過來索取擁抱和親吻的美國女孩,貼了貼臉頰。

正在她們如小松鼠般雀躍的在他面前講述他是如何的迷人又具有魅力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從眼前閃爍的射燈下晃過。

齊皖擡手對兩個金發碧眼的女孩說了聲抱歉,便随着那即将隐沒在昏暗轉角處的人影走了過去。纖瘦雪白的身影如同一襲白煙,帶起了他一絲趣味。

他剛轉入舞池後沒有光亮的拐角,一雙手将他按在了牆邊。然後,當齊皖感覺到身前壓下的柔軟時,濕熱芬芳的小嘴壓在了他的唇瓣上,輕咬着他的下唇瓣,癡癡笑問:“想我了沒?”

她的突然襲擊讓齊皖眉角微擡,他勾着邪魅的嘴角,轉身就将她反壓在了牆上,然後提起她的大腿跨在自己腰腹上,低頭狠狠吸吮了她唇上的甜蜜:“你說了?”

“那麽多性感的女人纏着你,你肯定不想我。”

暗色下,少女有着一雙會發光的漂亮大眼。齊皖深深的被她這雙充滿天真又媚惑的眼睛所吸引。但,這并不意味着他非她不可。

齊皖沒把她這撒嬌似的話放在心上,而是被這投懷送抱挑起了性趣。

從兩人開始說話到一夜情,他們的感覺就如同濃烈的威士忌,口感濃郁且一飲而醉。炙熱的交纏,讓彼此沉淪的不分你我。

這夜的歡送patty也注定了他爲她而缺席。

清晨的曙光從東邊窗台灑落在白色的床單上,辛菲難受的從睡夢中醒來。她昨晚做了一個很鮮豔的夢,是關于她與齊老師的。

夢裏,他将她壓在牆上,從下方貫穿着自己最敏感的地帶。但,辛菲知道這隻是夢。或許是因爲白天在巴黎聖母院的外面兩人相遇,并交談後的後遺症。因爲她昨晚并未去赴約,而是早早的睡下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卧室布置,辛菲輕歎了一聲。

也就在她正準備起床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從床頭摸過自己的手機,看向屏幕顯示。

一時間,她的臉露出了怔然的神色,卻還是選擇了接起。

電話裏,算不上溫柔的女聲已對她問道:“你什麽時候放春假?”

辛菲用口水潤了潤清早起來就有點澀痛的喉嚨,嘶啞着嗓子說:“我春假不回去。”

那頭靜了一瞬,卻在下一秒透出冷淡:“算了,反正是我結婚,你回不回來也沒多大關系。”

說完,電話挂斷了。辛菲隻覺得心口像是漏出了一個窟窿越來越大,越來越空,她咬着牙槽就将被子從床上踹了下去,回身将臉埋在了枕頭裏。

這天下午,齊皖沒趕上回j市的末班飛機,他無所事事的從塞納河沿路一直逛到了伏爾泰咖啡館前。伏爾泰咖啡館之所以會如此取名,隻是因爲以前樓上住着這位法國啓蒙思想家。

咖啡館對面是一家酒館,八年前,他與辛菲經常來這。那時,她包裏總背着一本灰色皮革封面的速寫簿。當時,他并沒有問她拿着速寫簿是用來畫什麽的?畢竟,一個美術生拿着速寫簿并不是件稀奇的事情。

直到那晚她離開後,他在房裏收拾行李的時候,在床頭的枕頭下方發現了這本速寫簿。當他看見裏面的畫時,幾乎當場燒毀了它。

可,最後他卻留下來了,放在美國住所的閣樓書架上,蒙了一層一層的灰塵。

齊皖輕歎了一聲,當他準備在小酒館裏喝一杯時,一個男人從他身後叫住了他。

“齊皖。”

齊皖回頭,他看着離了自己幾步之遙,神情淡然的男人,問:“我們認識?”

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客氣的與他笑說:“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

對于這種帶了一絲故弄玄虛的打招呼方式,似乎并沒給齊皖帶來任何好感。相反的,他對他似乎産生了某種潛意識的敵意。

當然,藝術家天生就有很好的感知。

男人收回了被涼在空中的手,神情裏并未有一絲尴尬,他儒雅有理的自我介紹道:“穆明軒,辛菲在法國的監護人,同樣也是小小的養父。”

巴黎進入冬季後,石闆砌成的大街總透着一絲涼意。冷風吹過巷口,帶起路上行人的大衣衣角。

迎面的風拂過齊皖額前的發梢,此時他的頭發已經不再是八年前燙染的咖啡色,而是柔順的烏黑。當他清楚的聽到穆明軒所說的話後,臉上的神色并未有任何的變化,隻是眼底微怔,警惕的眯了一下。

“我從未聽辛菲提過你。”

他的話讓穆明軒笑了笑,似乎并沒聽出他言語裏的冷峻:“那隻能說明,她對你沒有足夠的信任。雖然當年的事情你可以不提,但不能避免它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壁。辛菲或許因爲沒有記憶而裝作不在乎,但你卻保證不了以後不會東窗事發。”

齊皖看着他,穆明軒如同一個能看透人内心的魔法師,此刻将他心底的顧慮揭秘。

見他沒再說話,穆明軒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裏,邀請似的對他說:“你有興趣和我去喝一杯嗎?”

齊皖沒有任何拒絕他的理由,何況關于分手之後辛菲的事情,他比誰都更想知道。

兩人前後走入白天營業的二樓小酒館内,他們的出現無疑吸引了酒館裏一些客人的視線。兩個長相如此俊俏的亞洲男人,在樓裏的外國人眼中,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穆明軒職業病的習慣性坐在了離窗最近的桌位上,這樣能在路人無意識的情況下,很好的觀察他們。落座後,一個有着一頭褐色大卷的藍眼女侍者過來爲他們點餐。

女侍者看到他們以後,竟熱情的打起了招呼,并對他們竟相伴而來感到吃驚。然後她問他們是否還是老規矩時。

齊皖與穆明軒同時對看了一眼。

當兩人的飲品被送上來後,齊皖瞧了眼穆明軒桌前的白瓷茶杯,眉角挑起。他對這種在酒館隻點到處都能買到的無糖檸檬紅茶的男人,表示了疑惑。

穆明軒卻說:“這裏的茶很香,你經常來的話,也可以試試。”

“不必。”齊皖冷笑。

見他這麽說,拿起杯子抿了口茶,似随意道:“剛才我看你背影,和某人有點像。”

而這時,齊皖隻覺得穆明軒在繞彎子,便直截了當戳入話題:“辛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穆明軒擡頭,一雙漆黑沉着的眼看向了齊皖。他放下茶杯,慢條斯理的回答:“除了她失蹤的半年,辛菲的所有事情我都有參與,其中也包括在産房裏等待小小的出生。”

倏地,齊皖放在桌下的膝蓋上的雙手握成了拳,可臉上卻沒有一絲變化。穆明軒看着這樣的齊皖,笑歎了一聲。

這時,齊皖冷冰冰的問了句:“你和辛菲到底是什麽關系?”

“剛才已經說了,我是她的監護人。”

“監護人?這個定義可真夠廣泛的。”

齊皖言語裏的諷刺,并未讓穆明軒動氣。他知道,對面這男人比他還心急:“在你向我打聽辛菲的事情前,我能先問你幾個問題嗎?”

齊皖不語,但穆明軒也沒在意,而是繼續道:“如果有一天,現在的辛菲有變成了以前那個,你可有想過……”

“皖皖,你覺得我好嗎?”

這天,辛菲跨坐在齊皖住所的陽台花架旁的紅木木欄上,她雙手撐在護欄上,微彎着腰仰頭看向立在格子門邊喝着咖啡的俊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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